第5章 他说啥就来啥?这能力也太赖皮了!上班摸鱼,下班拎走诡?(2/2)
白子泽才刚驱散黑暗没多久,那片退开的黑又像活物一样重新蔓延回来。
速度很快。
甚至比刚才更沉。
白子泽脸色一变。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眼前这只诡的力量,比她预估的还要棘手。
她猛地提高音量,声音穿过风声和哭喊,硬生生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是江北市的负责人!”
“我现在拖住这只厉诡!”
“你们快点跑!”
听到这话,全都愣了一下。
不少人边跑边回头。
他们看见的,是一个高挑纤细的女人站在黑暗里,长发被风拂得微微扬起,脸色很白,神情却咬得很稳。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她看上去也不是多强壮的人。
可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像给快要崩掉的场面硬撑起了一根柱子。
有个女生看着她,眼圈一下就红了。
可还没等这些人真的跑出多远。
一道平静的声音便从后方传来。
“不要白费力气了。”
“他们陷入了诡域当中。”
“盲目跑,是跑不出去的。”
白子泽心里一震,立刻意识到,说话的人是毅长空。
而下一刻。
毅长空已经继续开口。
“我说。”
“我这一脚跺下。”
“眼前的厉诡必定被压制。”
他说完,抬起右脚。
动作不重。
甚至称得上随意。
随后,轻轻一跺。
脚掌与地面接触的那一瞬。
黑暗像是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了命门。
下一秒。
周围那层层叠叠的浓黑,瞬间散去。
没有拉扯。
没有僵持。
就是干脆利落地退了个干净。
紧接着。
一团黑色的影子从虚空中显露出来,直接瘫倒在地。
那姿势,怎么说呢。
很难不让人想到一头刚被撂翻的死猪。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白子泽也明显怔了一下。
她刚才还在全力对抗这片黑暗,体内的诡几乎都要压不住了。
结果转眼之间,诡域没了。
厉诡本体也趴了。
这种反差,哪怕她是负责人,都有点缓不过来。
而且她现在的状态,确实很不好。
白子泽本来就已经快到厉诡复苏的边缘了。
这次事件,她又强行催动诡风,想尽可能多拖一点时间,多救几个人。
结果就是,体内那只诡的躁动比之前更明显了。
那种阴冷的侵蚀感,已经快压到喉咙口。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发沉。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先看向那些学生。
没有人留下来道谢。
也没有人回头多看一眼。
他们只是拼了命地跑。
像是只要慢上一秒,命就会再被黑暗拖回去。
很快。
便陆陆续续冲出了校门。
白子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
那笑意很浅。
却很真。
像紧绷了太久的人,终于能松一口气。
她并不在意这些孩子有没有回头说谢谢。
能活着跑出去,就已经够了。
可下一刻。
她的目光便落在那团黑影上。
眼神也随之冷了下来。
这只诡。
就是这次事件的源头。
死了这么多人。
毁了这么多家庭。
全是因为它。
白子泽看着那团被压制在地上的黑影,心里情绪翻涌得厉害,连指尖都微微发凉。
“嗯。”
“看这样子……”
“这诡是被压制了?”
她隐隐记得,刚才自己似乎听到一个声音。
我说,我这一脚跺下,眼前厉诡必定被压制。
难道……
真是那个人解决了这次事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可事实摆在眼前。
再荒唐,也得认。
白子泽朝那团黑影走去。
她打算先把这只诡关押起来。
不管怎么说,后续处理都得按流程来。
然而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负责人。”
“你准备怎么处置这只厉诡?”
白子泽脚步一顿。
这声音她太熟了。
她转过头一看,果然是毅长空。
夜色褪去后,他就那么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像刚才随手压制一只厉诡,对他来说只是件顺手的小事。
白子泽看着他,眼神复杂了几分。
“这次真的多谢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恐怕这次还要死不少人。”
她这句道谢,说得很认真。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客套。
要不是毅长空插手,今晚的死亡人数,只会继续往上翻。
毅长空却没在这事上多绕。
他只重复问了一遍。
“嗯。”
“你准备怎么处置这只厉诡?”
白子泽收了收神,开口道。
“处置的话,当然是用金麻袋装起来。”
“然后送到总部那边。”
“送到总部?”
毅长空一听,直接摇了摇头。
那怎么行。
这只诡对别人来说,是危险源,是麻烦,是必须上报封存的东西。
可对他来说,这是积分。
是真金白银,哦不,是真诡真积分。
要是让白子泽按流程给总部送走了,他这趟不就白来了。
想到这里,毅长空神情依旧平淡,心里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只诡,不能让。
“白负责人。”
“我有个建议。”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白子泽看着他,微微一顿。
“难道你有更好的处置方法?”
“不错。”
“那不妨说来听听。”
毅长空没立刻回答。
而是直接走到那团黑影面前,俯身,一只手就把它提了起来。
动作很自然。
像提起一袋垃圾。
随后,他平静开口。
“三分钟内。”
“我将不受厉诡的影响。”
白子泽站在一旁,看得一脸发懵。
她实在有点跟不上毅长空的节奏。
怎么说呢。
这个年轻人的能力,给她的感觉很怪。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诡域,不像常规的诅咒,也不像她接触过的任何一种灵异手段。
他说什么,就发生什么。
简直像是把现实当成了许愿池。
虽然这比喻有点离谱,但她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确实就是这个念头。
紧接着,白子泽又迅速冷静下来。
她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
对方驾驭的那只诡,需要靠说话才能发动能力?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一些了。
只是这种能力,也未免太霸道了点。
白子泽看着毅长空,心里的评估一抬再抬。
这个人,危险程度必须重新计算。
而且得往高了算。
毅长空提着那团黑影,转头看向白子泽。
“白负责人。”
“这只厉诡是我处理的。”
“我要它的处理权,不过分吧?”
白子泽闻言,先是一愣。
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倒也没犹豫太久。
一来,这次事件确实是毅长空解决的。
二来,以对方展现出的能力,她就算真想争,也未必争得过。
何况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继续耗下去,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想到这里,白子泽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嗯。”
“这只厉诡既然是你处理的。”
“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她这话说得有点无奈。
但也算干脆。
毕竟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
而且严格来说,她还欠了他一次。
毅长空见她松口,也不废话。
“下一刻。”
“我将带着这只被压制的厉诡回到家里。”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连同手里的黑影,一起从原地消失。
只剩下白子泽一个人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
她看着眼前空出来的位置,整个人都安静了两秒。
半晌。
她才缓缓抬手按了按额角。
那张向来冷静的脸上,罕见地浮出一丝复杂神色。
今晚发生的事情,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先是半路被两个驭诡者围攻。
然后亲眼看着一个年轻得过分的驭诡者,用近乎不讲理的方式压制了一只厉诡。
最后,还把诡直接拎走了。
白子泽站在那里,忽然有种自己今晚像是被现实连着扇了几巴掌的感觉。
偏偏每一巴掌,都还扇得很有道理。
她沉默片刻,低声吐出一句。
“这家伙……”
“到底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