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怜的旺财(1/2)
陆沉和旺财回到果园时,夕阳正挂在桃树梢上,像颗腌过头的咸蛋黄。
生活真平静啊!
要不是耳边不断传来鸡叫的话。
此起彼伏的“咯咯”声,不是欢快的,是骂街的!
二十多只母鸡挤在食槽边,用喙啄着空槽底,发出“空空空”的抗议。
那只唯一幸存的公鸡站在栖架上,昂首挺胸,仿佛在控诉:再不开饭,老子就带着老婆们跑路了!
“吵什么吵……”
陆沉趴在鸡舍门口,他甩甩尾巴,背部的骨板刮过门框,差点把门打掉。
他低头看看自己2.5米的身躯,又看看那群鸡。
养鸡?
他前世可是亲手拌过饲料、掏过鸡粪、凌晨五点起来捡蛋的资深养鸡佬。
但现在……
他用爪子捧起饲料?会漏。
用嘴叼?会沾口水。
用死亡翻滚?饲料袋会炸。
更关键的是,他一个扬子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做这个也太掉价了!
“旺财!”
陆沉转过头,看向正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准备进入梦乡的大狼狗。
“汪?”(有事吗?)
“起来,干活了。”
“……汪?”
旺财的耳朵竖起来,眼神从迷茫变成困惑,再变成……惊恐?
它看看陆沉,看看鸡舍,看看那几十袋堆在铁皮棚下的鸡饲料。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汪!”(不干!我是猎犬!不是鸡倌!)
“不当鸡倌的猎犬不是好猎犬。”
“汪?”(真的吗?)
旺财有些疑惑。
陆沉咧开嘴,露出两排尖牙,笑得像个黑心老鳄。
“当然了,而且你今天吃了不少兔子,吃饱了就要干活,不干活哪有鸡吃?”
“今天猎到的兔子,你可吃了不少。”
“汪!”(那是我的劳动报酬!)
鬼知道一只狗是怎么知道劳动报酬这个概念的。
“劳动报酬?”陆沉冷笑,“那兔子都是我抓的,你只是赶了赶,按功劳分,你最多吃半只兔子腿。”
“你吃了那么多,现在该还账了。”
旺财:“……”
它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陆沉那3米的身躯堵在面前,背部的骨板泛着冷光。
“汪?”(……怎么干?)
……
十分钟后。
果园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只巨大的扬子鳄,像辆重型坦克一样趴在铁皮棚下,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监督着一只德牧干活。
旺财叼着铁盆,盆里装着饲料,一趟趟往返于饲料袋和喂食槽之间。
每趟只能叼半盆,因为盆太大,它嘴塞不下。
“快点!鸡都饿得啄我尾巴了!”
陆沉骂骂咧咧,尾巴尖上确实挂着一只不知死活的母鸡,正在啄他的角质鳞片。
“汪!”(你倒是让开啊!你挡着路了!)
“我挡着路?这棚子就这么大,我能去哪?”
陆沉试着挪了挪,2.5米的身躯像座山,挪到哪都占满空间。
最后他只能把尾巴卷起来,盘成个蚊香形状,勉强腾出条过道。
“汪……”(还要多少?)
旺财累得舌头拖在地上,像条粉红色的围巾。
“还有……我数数。”
陆沉歪头,鳄鱼眼盯着在喂食槽里争先恐后抢食的走地鸡。
可怜的鸡,这么多天没喂,都饿坏了。
“再来半袋就够鸡吃了。”
“汪!!!”
……
许久,饲料终于放完了。
旺财瘫在地上,肚皮朝天,舌头歪到一边,眼神空洞。
它想起了一个月前。
那时候,它是威风凛凛的看门犬,是主人亲手训练的护卫犬,是追过野猫、咬过黄鼠狼的勇士。
现在?
它是只鸡倌。
还是给一只鳄鱼打工的鸡倌。
邪恶的大鳄鱼,肯定是把我善良的主人夺舍了!
就在旺财想入菲菲的时候,声音响起。
“别躺了,还有活。”
陆沉的声音像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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