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象之力（1/2）

他准备离开沧澜郡，游历天下，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在青云剑宗那个小池塘里待了六年，他早已厌倦了。

正思索间。

林羽眉头微皱。

身为剑修，他的灵觉远比常人敏锐。

不对劲！

客栈里，太安静了！

他换的这间上房，位于二楼楼梯口，平日里人来人往，脚步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可就在刚才那一炷香的时间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这种极致的安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林羽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前，从怀中摸出两张剑符，扣在指间。

他轻轻拉开一道门缝，还未来得及窥看外面的景象。

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自逐师门，有点意思。下来聊聊吧，本官司空长明！”

听到这四个字，林羽瞳孔骤然一缩。

司空长明！

这个名字，在整个沧澜郡的修行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他代表的不是任何宗门，而是大夏皇朝的监察机关——靖夜司！

靖夜司，负责监察天下修士，缉捕作乱之徒，权力之大，甚至可以直接先斩后奏！

而司空长明，正是沧澜郡靖夜司的最高统领！

这种皇朝的大人物，掐着点找上门来，是什么意思？

招揽？

可有必要搞出这么大阵仗吗？司空长明亲自出马？

林羽心中念头急转，但手上动作不慢，将剑符收回袖中，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径直朝楼下走去。

来到一楼大堂，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麒麟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独自坐在一张方桌旁。

他身材高大，肩宽背厚，虽未刻意释放气息，但那股久居上位、手掌生杀的威势，却如同一座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明明看着像个武将，偏偏又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儒雅。

林羽走上前，摸不准对方的来意，只能拱手行礼：“晚辈林羽，见过司空大人。”

司空长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言简意赅。

“坐。”

林羽依言坐下，屁股还没坐热。

司空长明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林羽，启元二十年生于沧澜郡石阳县，启元三十年，父母死于兽潮，沦为孤儿。启元三十六年，被青云剑宗老宗主云海真人带回山门，同年引气入体，踏入炼气境。

十七岁，筑基初期。

二十岁，筑基后期。

曾为青云剑宗夺得郡府大比两次个人魁首。

因天赋过人，遭现任宗主岳不凡嫉恨，屡遭打压……”

司空长明语速不快，却将林羽的过往经历一字不差的道出，其中许多细节，连林羽自己都快忘了。

林羽听的心中骇然。

靖夜司的探子，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就算青云剑宗内有他们的眼线，这也未免太详细了！

“三年前，我初到沧澜郡上任，你第一次参加郡府大比，我便注意到你了。”

司空长明说完，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林羽，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你的剑道天赋不错，心性更是难得。够狠，也够果决。与其留在青云剑宗那种小池塘里受人排挤，不如来我靖夜司。

功法、资源、地位，远非一个三流宗门可比。

在这里，没人会指责你对敌人太过‘残忍’，只会嫌你杀的不够干净！考虑一下。”

司空长明说完，将桌上的一杯茶推到林羽面前，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羽心中了然。

果然是来招揽的。

郡中修士加入靖夜司，并不算稀奇。但能让司空长明这位一郡统领亲自出面，这面子可就太大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中飞速的权衡利弊。

对于“皇朝鹰犬”这个名头，他并没什么恶感。前世考公务员挤破头的景象，他可还历历在目。

他真正犹豫的是，宗门与皇朝之间，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面和心不和。

加入靖夜司，就意味着彻底站到了所有宗门的对立面。

沧澜郡这种偏僻地方尚且如此，到了那些真正繁华的州府，这种对立只会更加严重。

而且，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比起小小的宗门，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果抉择出现】

【每一次选择，皆为命运的岔路，请宿主谨慎抉择】

【选择一：加入靖夜司。奖励：特殊技能【剑心通明】，剑道感悟速度提升十倍，可看破一切剑法破绽。】

【选择二：拒绝招揽，逍遥天下。奖励：地阶上品身法【幻影迷踪步】，步法诡异，如梦似幻，保命一流。】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

林羽“腾”的一下站起身，对着司空长明深深一揖。

“晚辈自幼孤苦，深受皇朝庇护之恩，方能安稳长大。如今司空大人不弃，看得起晚辈，晚辈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两个选择，奖励都极为诱人。

但对一个剑修来说，还有什么比“剑心通明”更具吸引力？

这已经不是功法，而是天赋类的技能！

至于加入靖夜司后，会面临宗门修士的敌视和唾骂？

那又如何？

他林羽，最不在乎的就是虚名！实打实的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司空长明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他手下的探子，对林羽的评价是“剑心纯粹，宁折不弯，为人刚直，不善变通”。

可林羽这番话，滴水不漏，话里话外，点明了是为他司空长明个人效力，而非靖夜司，更非皇朝。

这哪里像个不懂变通的愣头青？分明就是个在官场里浸**多年的老油条！

这说明，他靖夜司的探子，根本就没看透眼前这个年轻人！

司空长明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意。

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少年，今夜，给了他两次惊喜。

在官场，他更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至于老实人？那是用来背锅的。

他最初看上林羽，一是看重他的天赋，二是看重他的孤儿身份，干净，好掌控。

按照探子的评价，他本打算将林羽培养成手里一柄锋利的刀。

可现在看来，林羽不仅是刀，还是一个懂得思考的持刀人。

这种人，可塑性就太强了！前途，也更加远大！

司空长明站起身，亲自扶起林羽，那张严肃的脸上，多了一丝欣赏。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因为大人您亲至，晚辈自然要表现的与众不同。”林羽抬起头，毫不怯场的笑着回应。

“呵呵，你这小子，有意思！”

司空长明朗声一笑，拍了拍手。

客栈大门打开，两名气息沉凝的黑衣卫士走了进来。

“玄五，带他去办理入职文书，安排住处。两日后，带他来靖夜司演武场。”

司空长明话音落下。

那名身材略瘦的卫士对林羽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羽对着司空长明再次行礼，而后一言不发，跟着那人一同离开。

脚步声渐远。

司空长明脸上那股子威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像是猎人发现了绝世宝藏。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

“这次，还真是没白来。”

沧澜郡这些宗门，一个个都是井底之蛙，鼠目寸光！有这样的绝世璞玉摆在面前，竟然视而不见！

那个青云剑宗的岳不凡，更是蠢得无可救药！

林羽这等天赋，就算扔到那些天才扎堆的一流宗门里，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更何况……他还是个气武双修的怪物！

就在刚才，林羽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一股霸道绝伦的气血之力一闪而逝。

虽然极其隐晦，却根本瞒不过他这位金丹后期的强者！

这种人才，只要心性不歪，未来成就，不可估量！

他此行本是要去邻郡巡查，只是中途探子来报，提了一嘴青云剑宗的事，他才心血**，顺路拐过来瞧瞧。

谁曾想，竟能捡到如此大漏！

出身名门的他，比谁都清楚“前期投资”的重要性。

而林羽，绝对值得他下重注！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林羽的长相，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玄六。”司空长明收敛心神，对另一名卫士吩咐。

“你让玄五安顿好林羽后，拿着我的令牌，去宝库取一本地阶中品的炼气功法，再取一瓶‘筑基丹’给他送去。”

“是，大人！”

玄六身体一震，明显愣住了，但还是立刻躬身应下。

自家大人对这个叫林羽的少年，未免也太看重了！

这赏赐，都快赶上一个立下汗马功劳的校尉了！

司空长明负手走出客栈，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客栈门口，之前那个接待林羽的店小二，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对着司空长明躬身行礼。

“恭送大人！”

“青云剑宗那边，继续盯着。”

“属下明白！”

翌日。

沧澜郡城，靖夜司总部不远处的一座独立院落内。

林羽看着桌上摆放的几样东西，呼吸都微微停滞了一瞬。

昨夜带他过来的玄五，刚刚送来一个包裹，说是司空长明大人私下赠予。

林羽打开一看，心头巨震。

除了靖夜司制式的玄铁长剑、麒麟服和腰牌外，竟然还有一本地阶中品的炼气功法，以及一整瓶的筑基丹！

【玄元归一诀】

【筑基丹】

青云剑宗，作为沧澜郡数一数二的宗门，那本被奉为镇派之宝的根本功法，也不过是地阶下品。

而筑基丹这种宝物，更是只有对宗门做出巨大贡献，或是岳峰那样的嫡系，才有可能在突破瓶颈时被赏赐一两颗。

司空长明一出手，就是一整瓶！

足足十颗！

这手笔，只能用豪奢来形容。

礼太重了。

靖夜司的待遇再好，也绝不可能对一个寸功未立的新人慷慨到这种地步。

这显然是司空长明以个人名义给的。

收下这些东西，就意味着从今往后，他林羽的名字，将和司空长明这个人，彻底绑死。

对此，林羽倒是无所谓。

就算司空长明不给这些，难道就不绑定了？

他再不懂官场规矩也明白，谁引你入门，你的身上，就永远打着谁的烙印。

靖夜司这种权柄滔天的机构，内部的派系争斗，只会比小小的宗门残酷百倍。

司空长明能在这个年纪坐稳一郡统领之位，其手腕和眼光，绝非常人。

他给的越多，就说明他希望自己将来能为他创造的价值也越大。

这世上，本就是一场场价值的交换。

有被利用的价值，才证明你有继续向上的资格。

这个道理，在哪都一样。

林羽不再多想，直接从瓶中倒出一颗筑基丹，仰头吞入腹中。

随即，他盘膝而坐，运转起那本【玄元归一诀】。

地阶功法果然非同凡响！

功法运转的瞬间，灵气涌入体内的速度和提纯的效率，比青云剑宗那套破功法强了数倍不止！

林羽本就处于筑基后期的顶峰，境界早已圆满。

此刻，在丹药和上乘功法的双重推动下，那层瓶颈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仅仅一个周天！

轰！

他体内的剑元开始疯狂凝聚、压缩！

精神力高度集中，内视丹田，只见那原本雾状的剑元气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缩、液化，最终汇聚成一滴纯粹的金色**！

金丹初成！

林羽，正式踏入金丹期！

一步登天，成为与岳不凡、司空长明同一层次的强者！

而他，才二十岁！

更让林羽心头一动的是，玄五临走前还告诉他一件事。

靖夜司已经准备将他加入的消息，以官方文书的形式，通报整个沧澜郡的所有宗门。

林羽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皇朝鹰犬的骂名他不在乎，但皇朝鹰犬的好处，他可一点都不想少拿。

……

青云剑宗。

宗主大殿。

“什么？林师兄他……他自逐师门了？”

岳灵珊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双美目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岳不凡将戒律堂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听完后，岳灵珊那张俏脸上布满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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