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是你的女儿！（1/2）

朱家后门。

朱家主母扶着老嬷嬷的手，一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她的裙摆已经被雨水浸得透湿，一路拖过青石地，在身后蜿蜒出一道浅淡的水痕，又被后头落下的雨慢慢冲淡。

朱家主母深深吐了一口气，任由那口在胸腔里堵了大半夜的气，随着疲惫一点点往外渗。

希望竹清能够安全离开星罗，别再回来了。

对不起，竹清，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朱家主母正这样想着，可她一抬头，瞳孔便微微一缩。

内院廊下，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负手而立，身披一领玄色大氅，夜风掀动他衣摆的一角。

他眉眼深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影里，锁在她身上，看不出喜怒，朱家主母只感觉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山岳般的威势扑面而来。

她原想着，夜已经这样深了，府中该熄的灯都该熄了。

她只需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内院，换下这一身水淋淋的衣衫，把今夜的种种，都咽进肚子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明这样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

负手而立的人名为朱玄策。

朱家家主，七十一级魂圣，是与她并肩二十余年的丈夫。

朱家主母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她扶着老嬷嬷的手，不由收紧，指尖泛出一点蜡白。

她很清楚，若这个人真想查她的行踪，以朱家暗卫的水准，拦是拦不住的。

“夫人，夜深了，天气湿冷，先进屋吧。”老嬷嬷低声道。

朱玄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先退下。”

老嬷嬷的身子明显一僵，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朱家主母。

她心里清楚，这位夫人今夜出府，为的是何事；也清楚这个朱家，早在多年前就披着一层比钢铁还硬的外壳。

朱家主母轻轻拍了拍老嬷嬷的手，她不想连累这个嬷嬷，若是朱玄策要追究的话，这个嬷嬷大概率是活不了的，现在退下还可能尚有生机。

“下去吧。”

“是。”

老嬷嬷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低下头，一步步退进廊影，转眼消失不见。

廊下，一时只余下夫妻二人。

雨水从檐角连成一线，又滴答地坠在青石上，溅起细碎的声响。

朱玄策负手站着，他低低开口：“你去哪儿了？”

“出去走走。”

“这般雨夜，作何走？”

“心里闷，透气而已，有什么问题吗？”朱家主母垂下眼帘，声音淡如水，“星罗的雨别有一番风味，往常在屋子里，憋得慌，今夜趁着好时候出去看看。”

朱玄策在雨帘的那一端，静静的看了她许久，才又开口，一字一顿：“城头，今夜连起三支信号箭。一支向朱府，一支向皇城，一支向军营。”

“你可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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