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2/2）

林野那双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竹清，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这妮子……

“既然如此，那，再见了，我的镖主大人。”

他举起刀，刀身上，赤金色的绝命之火还在燃烧。

林野凌空而起，挥舞斩马刀，连斩五刀，破甲、破魂、斩身、断流、挑山，五式合一！

“破甲！”

“破魂！”

“斩身！”

“断流！”

“挑山！”

“这是我钻研出来后第一次用，死在这一刀之下，也不算埋没你。”

“五式合一——破神！”

这是林野目前为止斩出的最强一刀，血战八方的二十层叠加，言出法随的火焰之力，五式合一的破神，在这一刻，尽数凝进这一刀。

“死！”

林野黑纹斩马刀挥出，赤金色的火焰从刀尖一路烧到天际，像一条焚尽一切的火龙，撕裂虚空，直直劈向朱竹清的方向！

这一刀，已经彻底超越魂帝，达到了中阶魂圣的层次！

谷地两侧的山壁，在这一刀下裂开两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漫天火海被生生劈成两半，连那轮太阳，都仿佛在这一刀面前黯然失色。

朱竹清闭上眼睛，静待死亡的到来，可能是死前的走马观花吧。

她看到了在何阿婆家的灶膛，林野低着头，认真地帮她修着鞋的场景，火舌舔着锅沿，把林野那张总没正形的侧脸照得柔和。

听到了他的那句“你这靴子的底子是硬皮，耐磨是耐磨，就是太硬了，走久了脚底板疼。我给你垫一层软底，再打上两枚铆钉，能多走二十里。”

听到了他的那句“皇城里的规矩，是给人套的。镖行的规矩，是给自己立的。”

她那时没听懂，她是朱家的三小姐，从生下来就被套在规矩里，该争什么，该嫁给谁，该死在谁手里，好像都有人替她安排好了。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除了他。

那天天光刚亮，他站在山梁上，回头问她“竹清，你信我不？”，她说信。他笑了说了一句“行，那就记住一句话——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就躲在我身后，千万别乱跑。”

那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有男孩子对她说：你躲我身后就行。

她又想起那个雨夜，他抱着她跑出好几里地，钻进一片密林，才把她放下来，靠在一棵老树下。她睁开眼，看见他那张欠揍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骂骂咧咧：“喂，你别死啊！你还欠我钱呢！”

一边骂，一边从怀里摸出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她嘴里。那双手，虎口全是老茧，指缝里夹着没洗干净的血，这人前一会还握着刀砍人，后一瞬就笨手笨脚地给她掰药。

后来她迷迷糊糊听见他嘟囔：“你敢死我就敢救，别想毁掉我‘不败’的招牌。”

她当时想，这个人，连句好话都不会说，他把关心裹在钱里，把在乎包在嘴硬里，像一只捂着一块肉的刺猬，谁碰都先炸一身刺。可刺猬的肚皮，是软的，这点她知道的。

因为她见过，那夜火光里，他低着头给她补鞋的样子；她见过，那个雨夜，他把她护在怀里、跑得喘气的样子。

她睁开眼，看着刀光像她这劈来，明明还是同样的两个人，我还是我，可他，为什么这一刻竟陌生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林野……你，有没有那么一瞬对我动心过？

哪怕，只有一瞬也好。

为什么不能信我一次，哪怕一次也好，我怎么可能背叛你。

想到这，朱竹清淡紫色的眼眸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林野，我恨你！”

“林野，我讨厌你！”

“林野，下辈子我要缠死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