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婉贵妃一语惊醒恋爱脑(2/2)
偏偏眼前这人,自己无法反驳。
尚书夫人仍旧不愿直面真相。
“娘娘,此话可说不得,夫君与我甚是恩爱。”
婉贵妃轻笑一声。
“是啊,甚是恩爱,所以夜夜宿在外边。
甚是恩爱,所以给外室子都安排了满是油水的肥差。
给你这个正房嫡子只留下科举一条道?
又或是,甚是恩爱,所以连夫人嫁妆都变卖了给外室置宅子?”
每说一句,尚书夫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颤着嘴唇,喃喃道。
“娘娘,您位高权重,却不可平白无故冤枉......”
“平白无故?”婉贵妃走近她。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去年冬月,你陪嫁的那对羊脂玉镯,是不是被你家夫君拿去,给同僚得表妹当了生辰礼?
还有你父亲死前留给你的那箱古籍,如今是不是以借阅为由,放在外室子的书房里?”
尚书夫人死死握住扶手。
那些她刻意淡忘的细节,此刻都被翻了出来。
大人近几年总说“户部事忙”,不是宿在户部就是宿在书房。
嫡子说去同窗家温习,回来却是一身酒气,满腹委屈。
夫君每每说起银钱不够,官场打点开销大,她便开小金库补贴。
现下,嫁妆已经全部贴了进去。
以至于,今日镇国公府赴宴都无钱打理,只能拿出亲手绣得画。
那画,原本是与女儿一起绣了半年,打算卖了换钱的。
尚书夫人死死咬着唇,一丝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不会的......夫君说,等他忙完这阵子。”
“忙完这阵子?”婉贵妃都气笑了。
“忙完了粮草案,忙完了外室子得官路,还是忙完你的死期?”
“王氏,你可是,中原王氏。王家至死一身烈骨,这梦,该醒了。”
尚书夫人脑子回**着最后这句。
“中原王氏。”
好似黑暗中,有什么束缚破裂了开来。
“是啊,我是中原王氏,我祖上也曾是位列三公之人。”
尚书夫人眼中,好似渐渐恢复了清明。
她想起刚嫁给夫君时,他还只是翰林院修编。
那时他常常踩着月光从翰林院回来,手里总提着包她爱吃的玫瑰酥。
想起嫡子周岁时,他抱着孩子说“要教他做个清清白白的读书人。”
想起父亲临终将自己托付给他,他抹着泪承诺“一生一世不负卿。”
原来,爱与不爱。
是如此的明显。
那些画面如今看来,竟像一场荒诞且潦草地戏。
镇国公夫人抱着奶团从门外走进来。
身后的丫鬟端着玫瑰酥。
“王氏,尝尝府上的玫瑰酥如何?”
尚书夫人接过糕点,只尝了一口。
眼眶中一直隐忍地泪,终是落了下来。
曾几何时,她也是家中备受宠爱得女儿。
曾几何时,她的夫君也是时时记得她得喜好。
现如今,居然。
在一个外人手中,才能吃到自己最爱的玫瑰酥。
尚书夫人,哦,不。
王氏含泪咽下这块玫瑰酥。
朝婉贵妃跪下。
“恳请贵妃娘娘,让我与夫君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