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亡灵(1/2)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如此熟悉……”我战战兢兢地配起了此情此景的背景音乐。
“别装蒜了!”黑衣女子挥手打断了我,“你和贝隆那个老王八蛋把我在地道里困了半个月,想不认账了?”
“啊,叶……叶姐姐。”我满脸堆笑着扑了上去,“真是好久不见,啊?可想死我了,最近忙什么呢?咦对了,你刚说什么,贝隆?贝隆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叶琳娜法杖一挥,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脑袋。随着“唰”的一声轻响,我张开手,茫然无措地摸着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再看身边的小公主,已经被冻在了一个巨大的冰块里,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仿佛想喊,却又没喊出来。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我无奈地摊了摊手,眼前浮现出叶琳娜困在那扇玻璃门后面的情景,又是冰块又是火球,各种高级魔法轮番上演,却始终无济于事,最后万念俱灰,发狠地朝玻璃门踹了一脚,竟然就这么出来了。
满是被耍了的感觉,心中的不爽可想而知。
“待会儿动起手来,我可不想伤了她。”叶琳娜抚弄着耳边的几缕弯曲的头发,“你跟我来,我们去会会贝隆。”
“不是吧大姐,你还想着那个回生药的配方啊?烦不烦啊你?”我满肚子的不情愿,奶奶的,莫非我是乳猪转世,总免不了被烤的命运?怎么就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哟。
像我这种人,多么渴望平凡的生活,却总是被命运的转轮推到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都关乎时局的动**。
“少废话!快走!”说话间,一根绳子已经紧紧地绕上了我的脖子,我堂堂凤凰教大祭司,不得不任人摆布。“说,贝隆最近都在干什么?”
“现在已经到了就寝的时间了。”我看了看天色,嘟囔道,“我估摸着这时候贝隆的婢女也许跪在他的床边给他讲《小红帽和狼外婆的故事》,当然也可能是《三只小猪》,……”
“没问你这些。”叶琳娜非常不礼貌地打断了我的话,她歪着头想了想,道,“算了,反正跟你这种智商的人也说不清楚。不过接下来我有一个很重要的计划,恐怕要麻烦你配合一下。”
“什……什么计划?”我顿时感觉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看目前的情况,来软的估计是不行了。”叶琳娜劲爆的身材在我面前扭动着,看得我嗓子发干,喉咙发紧,“所以我打算等一下以死相威吓,那时候他只有两种选择,一种呢是屈服妥协,把回生药的秘方乖乖交给我;还有一种呢是他宁死不从,可是死到临头,他将不得不当场把你炼药,以便服下后可以浴火重生,那时候我就可以趁机把回生药抢过来……”
“哦,这样说来,无论如何回生药都是你的了。”我点点头,不由地翘起了大拇指,表示出了由衷的钦佩,“好计谋!真是好计谋!”
“谢谢!谢谢!”叶琳娜笑得灿若桃花,“这也是在我被困的这半个月里日思夜想才想出来的,由于时间仓促,不足之处在所难免,如有疏漏,希望大祭司您能不吝赐教。”
“有不足!有一个大大的不足!”我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
“什么不足?”叶琳娜满脸请教的神色。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靠!”我满肚子的委屈,“是,没错,回生药无论如何都是你的,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无论如何也都要英勇献身啊。”
“你不能这么想!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叶琳娜的神色显得非常的遗憾,非常的失望,“没想到你堂堂凤凰教的大祭司,思想境界竟然这么低!俗话说得好啊,‘牺牲我一个,幸福十万人’。炼成回生药可是造福全人类的丰功伟绩啊,你想啊,只要回生药的配方被公布于世,有多少英雄可以复活?有多少美女可以重生?有多少冤案可以昭雪?有多少家庭可以团圆?你是风,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你是广大不孕不育患者的福音……”
“哎,打住打住!问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凤凰呢,嗯?万一烤错了,怎么办?你说怎么办?谁对我负责?”
“不会错的。”叶琳娜忽然停下脚步,俯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吐气如兰,“你出生的那天,很多人都看到了雷雨中的火凤凰从天而降,飞进了你妈的肚子,贝隆也是在那个时候宣称自己得到了凤凰浴火重生的秘密,没有人不愿意长生,凤凰教从那时候开始,名声大噪。”
“没道理啊,凤凰飞进我妈的肚子,凭什么贝隆得到了浴火重生的秘密?”我皱着眉头思索道,“难道他们两个有一腿?不会吧?不过我记得他提过,说我和他年轻时候长得很像,都那么帅。”
“到了。”叶琳娜忽然冷不丁地说道。我抬头一看,已经到了贝隆居住的院子里。此时屋里隐隐透出昏黄的灯光,四周除了四眼田鸡欢快的歌唱,听不见一点声音。奇怪的是,四周竟然连守卫也没有,不像是贝隆的风格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我把脑袋趴在门板上,从门缝往里看,里面的情景让我着实吃了一惊,险些叫出声来。
“没事吧你?”叶琳娜在身后悄声问道,“是不是有陷阱?要不要我召唤几只骷髅以防万一?”
“得得,那玩意儿我瘆得慌,会影响发挥的,等下把我吓个内分泌失调大小便失禁,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招招手,叶琳娜也趴过来和我一起看。
雪白的床单上,贝隆正穿着一个红色的肚兜瑟缩在一角,而在他面前,一个黑衣男子面如霜雪,长剑一动不动地指向他。在男子的身后,一身宫衣的丫鬟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左浪?”叶琳娜蹙了蹙眉头,“这个反复无常的背叛者,他怎么来了?”
“废话!这还用问啊?”我不屑道,“肯定人家也想到了这个主意呗,事情有点不好办了呢。”
“别急,先看看情况再说。”叶琳娜看上去不动声色,手掌却暗暗运力,把我捏得生疼。
屋里,贝隆一寸一寸缓慢地向后退着,缩到墙角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左浪!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本教主待你不薄,你竟敢在本教主听故事的时候,带着利刃闯进本教主的卧室!你……”
“少废话!快交出来!”左浪咳嗽了一声,拿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看样子这小子病的不轻,难怪要铤而走险。相思病?我记得左浪跟我提到过,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认真的,这病我估摸着就是想女人了吧。
“交……交什么?”贝隆这只老狐狸看出了左浪的病情,语气也强硬了很多。
“回生药的秘方,别装蒜!”左浪长剑一挥,凌厉的剑气仿佛一道霜雪,朝贝隆直直的劈下。我看出来了,左浪这一剑未下杀手,只是在威吓他。
“叮当”一声,一阵火星四溅,剑气砍上了一块灰绿色的椭圆形物体,没有伤到贝隆,而那块物体上也破开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这是……”左浪收回剑,眼神中透过一丝惊讶。我定睛看去,两个身材矮壮,头上扎着头巾,背后背着乌龟壳的古怪家伙蓦然出现在贝隆的**,刚就是其中的一个用龟壳挡住了左浪的一剑。
“我靠!这是谁啊?”我悄声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就是龙宫的杀手——超级无敌忍者龟!”叶琳娜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只乌龟,想从目前的局势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哦,原来是传说中的超级无敌忍者龟啊,啧啧。”据说忍者龟可是龙王的亲随,轻易不会露面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看人家那忧郁的眼神,那鬼魅的步伐,那凛然的正气,以及那左刀右叉的优雅姿势,没错,这就是我童年的偶像,忍——者——龟!
就在这时,那两只乌龟忽然扔掉刀叉,单膝跪地:“二太子,老龙王如今身染重病,正所谓群龙无首,其他八位王子趁机争权夺势,把整个东海弄得乌烟瘴气,还请太子速速回东海主持大事。”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二太子?左浪?真是难以置信!以前只知道这小子是龙族,没想到竟然是龙宫的太子,未来的龙王!左浪啊左浪,你要是只是个虾兵蟹将,叛逃了就叛逃了吧,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可你身为龙宫太子竟然如此的不顾全大局,那我凤凰教大祭司就不得不批评一下你了。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刚打算开口训话,却冷不防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捂住了嘴。哦对了对了,现在是在偷听,嗯,偷听。
“左浪当年叛逃出海的时候,老龙王已经立下重誓,再不认我这个儿子,而我也不再是龙族中人,东海的一切都与我再无瓜葛。”左浪的神情有些黯然,却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当今世上,再无东海的龙宫二太子,只有无情无义的左浪,你们走吧。”
“属下这次来,可是带着全东海人民的重托,如果太子铁了心不肯回去,那属下便只有得罪了。”两只乌龟说着捡起刀叉,缓缓地站起来,一个凌空腾跃,一左一右落在左浪的两边。
“主人!”秋水踏上一步想护住左浪,却冷不防被左浪拎着衣领丢了出去:“闪开!”
几乎在同时,两个黑影闪过,两幅刀叉鬼魅一样出现在左浪的四周,急速中看不清左浪拔剑的动作,只听见“叮叮当当”的几声脆响,四件兵器全部被一把长剑隔开。一时间杀气大涨,三个家伙都不是吃素的,时不时便有射偏的剑气奔着我的面门而来。我刚躲开一道,再要趴过去看的时候冷不防一件重物狠狠地砸在门板上,门扇受不了这样巨大的冲击,哗啦啦倒向外面,叶琳娜眼疾手快,“嗖”的闪过一边,我反应稍慢半拍,被门扇重重地压在地上。
“哎哟哟,什么东西这么重啊?”我的腰差点被压断了,使劲挣扎着往外钻。
“啊!是你!”我和秋水一下一上隔着门板同时说道。刚左浪那一下丢得手劲太大,直接把门板给砸了下来。
“啊!”贝隆也穿着红肚兜在**叫道,“卡卡,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快来救我啊。”
“这人是谁啊?”我皱着眉头道。
“不认识。”秋水嘻嘻笑着把我拉到一边去了。自从她上次救了我以后,我们算是冰释前嫌,如果从一个女孩的角度来看的话,这个小丫头还算是蛮漂亮的。
“喂!卡卡!你个小混蛋!大敌当前竟然装作不认识本教主!”贝隆坐在**破口大骂,却被周围的剑气所迫,不敢大着胆子逃出来。
与此同时,左浪与两只乌龟的战斗也是悬念丛生、**迭起,直杀得天昏地暗、鬼哭狼嚎。
“啊——”左浪挥剑前指,风一样掠过去,四周桃花激射。
“妈——”两只乌龟高呼着母亲的名字,挥舞着刀叉仿佛幻影一般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
左浪动若疾风。乌龟快如闪电。就在快要冲到一起的时候三人忽然高高地跃在半空中。
唰唰,几道白光划过,却没有听见预期中的金属碰撞的声音。随后身影错过,三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左浪朝前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而两只乌龟则稳稳地站在原地。
“主人!”秋水哭喊着就要冲过去。
“别动!”我一把拉住了她。就在这时,左浪拄着剑缓缓地站了起来,而超级无敌忍者龟的龟壳则一片一片哗啦哗啦掉在了地上。
“好剑法!”两只乌龟赞道,此时他们已经一丝不挂,慌忙丢掉刀叉,一只手护在前面,另一只手捂住屁股,在百忙之中翘了翘大拇指表示钦佩,然后颠儿颠儿的跑掉了。
败得如此狼狈,心中的偶像轰然倒塌。
“不好!”左浪忽然叫道。奶奶的,有什么不好啊,刚不是打得挺好的嘛。我环顾四周,看见几个人都在盯着贝隆那张大床,雪白的床单,柔软的床垫……不对,少了点什么?红肚兜?不,贝隆!贝隆不见了!
我和叶琳娜缓缓地走入了一片狼藉的卧室,几个人对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仔仔细细地搜寻贝隆的踪迹。
哪儿去了呢?我疑惑地看着秋水,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除非这个老混蛋和你一样会打洞,可就算打洞也得留个洞口啊,要么就是钻到墙缝里去了……
轰隆,轰隆……几声巨响过后,屋中忽然变得一片黑暗,窗户和门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般。
“糟糕!有机关!”叶琳娜挥舞着法杖放出几个火球,只听“轰”的一声,火光四溅,窗户纹丝不动。
“哈哈,别白费力气了。”贝隆的声音忽然在头顶上响起,却看不见人影,“我已经趁你们不备从秘道中逃出来了。这些墙壁都是我在光明诸神的玻璃门基础上改造的,不但防御魔法,也抵抗物理攻击,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我在地下埋好了足以燃烧七天七夜的煤渣,现在整个房子就是个大火炉,你们几个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怎么办?”几双眼睛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
“哈哈,你们已是瓮中之鳖。”贝隆狂笑道,“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回生药的配方吗?既然你们死到临头,我就不妨告诉你们,回生药的配方便是将转世的凤凰、纯血的龙族、强大的法师再加上童贞的少女,在我的炼丹炉里炼上七天七夜方可制成。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全部都齐活儿了,我凤凰教必将千秋万世,一统江湖!”
“教主龙行虎步鹰视狼顾,雨露苍生泽被万方,凤凰教如日中天四海宾服!”是四周涌出来的凤凰教徒的声音。不用说,回生药一旦炼成,其意义将是里程碑式的,它将标志着人类在生老病死阴阳轮回的自然规律的研究中取得了重大突破,并极大的增强了人类的信心,昭示了人类的命运将完全由自己掌控的伟大哲理。
而作为回生药研究的先驱者和奠基人,贝隆无疑会被当作神一样的存在供奉着。
屋里一片沉默,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面容,但我知道他们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卡卡。”最后还是秋水先开口了,“你聪明伶俐足智多谋,现在贝隆已经把所有的出口都用这种加持了光明神力的墙壁封死了,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在这里等死了吗?”
“点火!”贝隆在外面喊道。话音未落,地面上立刻有丝丝热气冒了出来。
“能不能召唤亡灵?”左浪忽然说道。
“我试过了,不能。”叶琳娜幽幽地叹了口气,“而且,即使召唤出来也是没有用的,它们不可能冲破这层防御结界。”
“办法呢倒不是没有。”我歪着头想了想,缓缓地道。
“什么办法?”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这个……怎么说呢……应该说不是一个很成熟的计划。”我面露难色,心中还在犹豫,“而且需要我小卡卡做出一番很大的牺牲。”
“都什么时候了还光想着自己的安危!”秋水使劲推了我一把,怒道,“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如果我是你,只要牺牲自我就能保全大家,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
“对!”左浪应和道。
“没错!”叶琳娜也对秋水的观点表示了支持。
“既然这样,那我可就说了。”我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刚贝隆不是说了嘛,回生药的配方需要转世的凤凰、纯血的龙族、强大的法师再加上童贞的少女,‘转世的凤凰、纯血的龙族、强大的法师’这些都是天赋异秉,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而我的侧重点则在于‘童贞的少女’这一条,你想啊,如果秋水不是少女,或者是少女但没有童……”
“靠!”黑暗中连飞起三只脚,重重地踹在了我的**……
“喂喂喂,只是个提议嘛,何必那么认真。”我一脸委屈地爬到一张桌子上,此时地下已经烫得站不住脚了,“刚是谁说愿意为大家牺牲来着?说实话,就秋水这样的,我也很为难啊……”
“再说,再说我就把你阉掉!”秋水怒道。
“得得得,我不说。”一帮不知好歹的家伙,我转过头去不理他们,“那你们自己想吧——如果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啊。”
“你去死!”
就在这时,叶琳娜忽然举起法杖,低声念诵了一段咒语。这段咒语念完,最大的效果便是周围什么变化都没有。
“哎,姐姐,这是你们法师临死前的祷告吧?”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快集中意念!”叶琳娜对着我说道,“快让剑魔慕容真来救我们!”
“可是她不是还被十二混金锁捆在地牢里吗?”我疑惑道,奶奶的,这时候知道想起我来了?不过说的也是,左浪这个混蛋算是彻底伤透慕容真的心了,能和她用意念交流的,除了我,还有谁呢?
“十二混金锁这种高级货,当然是我替贝隆完成的了。”叶琳娜的脚下也开始冒烟了,不得不跳到一张凳子上,“我刚才的咒语就是解开十二混金锁的束缚,现在慕容真已经可以用真气挣断锁链了,就冲我刚才放她一马的份上,她也该知恩图报吧。”
“想让我帮忙啊?”我笑嘻嘻地翘起了二郎腿,“你求我啊。”
“求你个头!”秋水重重地拍了我一巴掌,“再不快点咱四个就要被炼成药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隐隐传来一阵骚乱,不断地听见有人喊:“快抓住她!”随后便是一片“哎哟哎哟”的呻吟声。
“谁来了啊?”我从桌子上跳下去想听仔细些,脚刚一着地就慌忙又跳了上来,妈妈哟,烫死我了。就在这时,腾的一阵火苗,屋里的家具接二连三地被点着了,浓烟呛得我们直咳嗽。
怎么办怎么办?我在屋里急得上蹿下跳。这时只听见“轰”的一声,屋子微微晃了晃。
“闪开!”左浪忽然扯着我的肩膀往后一拉,几乎在同时,一片凛冽的剑光从上而下,将整间屋子一分为二,眼前顿时一片灯火通明。
面前站着的正是剑魔慕容真,白衣白发,恍若天人。她赤手空拳,刚才一击便劈开这座集抵御魔法破坏与物理攻击于一体的铁屋,凭的就是炉火纯青的剑意。
叶琳娜不知道的是,慕容真根本就不需要我主动集中意念来告诉她什么,只要她愿意,我任何一闪而过的念头都瞒不过她的眼睛,所以早在得知混金锁的束缚被打开的一瞬,慕容真便立刻崩断锁链杀了出来。
不过有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便是,贝隆趁着我们面面相觑、胸中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的空当儿,又在凤凰教徒的掩护下顺着地道逃走了。
问:为什么坏人家里总是有那么多秘道?
答:因为坏人做了好多坏事,要多给自己留几条后路啊。
旁白:卡卡你太聪明了!
画外音:无耻!
没想到我身为凤凰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司,自从贝隆走了之后威望变得这么低,唱歌没人喝彩,演讲也没人鼓掌。其实我现在很受伤,很受伤……
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早餐竟然只剩下了棒子面!我不得不用一个“靠”字来表达我内心的愤怒。你爷爷的,老子当年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也没受过这种待遇啊。
所以那天我非常严肃的批评了给我送棒子面上来的女教徒:“二丫啊,你是不是对我这个大祭司有什么意见,啊?有意见可以提嘛,是不是?不要在背后煽阴风点鬼火。人都是会犯错误滴,犯错误不可怕,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你说我堂堂凤凰教的大祭司,你怎么能送这种猪都不吃的东西来给我吃呢,嗯?本祭司平生最恨别人把我和猪扯在一起,你这个样子是很打击别人自信心的你知道不?”
“大祭司,我错了。”女教徒两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你能这么快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很欣慰。”我摆摆手,示意她站起来,“说说看,错哪儿了?”
“我明天就把猪吃的东西给大祭司送过来。”女教徒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你放……放什么厥词?”我勃然大怒,指着她的鼻子道,“难道贝隆那个老混蛋每天就吃这个?”
“没错。”女教徒说着说着眼睛里竟然还闪着泪花,“教主其实对属下们都非常好,他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从来不搞特殊化,属下追随他,并非全都是为了什么不死药或者回生药。”
哦?真新鲜,我以为除了我小卡卡之外,肯加入凤凰教的都是脑子缺根筋呢,“那你倒说说看,你加入凤凰教是为了什么?”
“大祭司以为‘凤凰’两个字仅仅代表着肉体上的起死回生吗?恕我直言,属下觉得这太狭隘了。教主曾经在凤凰教第七次代表大会上提过,‘涅盘’并不单单指浴火重生,更代表着一个人脱胎换骨、幡然悔悟,正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女教徒说到这里,忽然抬起眼睛看着我,“实不相瞒,属下曾经是一个谋杀亲夫的杀人犯。”
“啊?”我吓得倒退一步。上帝保佑,谢天谢地,刚还打算把这小丫头纳妾呢,幸亏我悬崖勒马啊,不然搞不好这辈子的幸福就毁在这个女教徒手里了。
“大祭司不要怕,其实我是有苦衷的。属下自从嫁到婆婆家里,每天挨饿受冻,任劳任怨,还要忍受丈夫的打骂和婆婆的羞辱,那一次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才趁着夜深把丈夫的脑袋割下来,埋到了西瓜地里。”女教徒这一番话说得我汗毛直竖,冷汗直流,“可是酆都城主却要我偿命,大祭司,您觉得这公平吗?”
“我……我我我……我不知道。”我心想大姐你就别说了,不就一碗棒子面嘛,我吃还不行吗?怎么还把这伤心的往事给扯出来了?该不会是暗示我,哪天把我的脑袋也割下来埋到西瓜地里吧。最毒妇人心哪,不可不防,不可不防啊。
“所以我逃出来,加入了凤凰教。在这里,我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生活,获得了重生。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辛苦但很充实。教主关爱有加,教友互敬互亲,您说这样的生活,难道不令人神往吗?”
我心说也不全是如此吧,再纯洁的地方也都有****的因子潜伏。何况你凤凰教再好,也得尊重人家的信仰吧,怎么就动不动把人架到火堆上烤了?
“好了好了,去吧。”我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属下告退。”女教徒垂着手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转身前补充了一句,“大祭司夜里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得,你晚上可别过来,我害怕。
棒子面啊棒子面,喝你可喝出人生的大道理喽。我捏着鼻子,仰着脸,咕咚咕咚往里灌。
“大祭司。”耳边忽然又响起那个女教徒的声音。
“咳咳咳咳……”我吓了一跳,差点没给呛死,“你……咳咳……怎么又回来了?”
“外面有人求见。”女教徒说完,又垂着手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
谁啊?这大清早的。这时候我看到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抱着一张烫金的请柬朝我走了过来。
“你找……”我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个小姑娘。
“在下求见凤凰教左护法左浪。”小女孩拱手道。
哦,原来是找这个混蛋的。靠,好长时间没见到他的人影了,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有消息说他已经离开了凤凰教,不知道是否属实,离开了倒好,省得将来影响我荣升教主。
“找左浪?”我瞥了一眼她手上的请柬,“找左浪有什么事啊?”
“哦,是这样的,东海龙宫的新龙王已经上任了。为了回报广大支持者,龙王决定在桃花岛举行一场大规模的选美活动,六界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皆可参加。龙王说了,正是当初左浪退出了竞争龙王的行列,才使他能够脱颖而出,所以呢,这次选美请他务必参加。”
“选美?哈,亏他想得出来!干吗不在龙宫选啊,非得去桃花岛?那不是剑魔的地盘吗?”我心里盘算着我卡卡长得也很帅啊,在凤凰教中的地位比左浪还高,怎么就他妈不给老子下个请帖?
“大人有所不知,这种活动几十年前在桃花岛举办过一届,而且大多数人类都不会水,龙宫又没有那么多避水珠,所以龙王决定继续在桃花岛举办,届时还会有精美礼品赠送给现场观众,最后的获胜者将赢得龙宫秘制的不死药一颗。”小姑娘说着,对着我长袍上的护法徽记看了半晌,仿佛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啊,临行前龙王嘱咐说左浪在凤凰教担任护法的职务,而且人长得非常帅,该不会大人就是左浪吧?”
我一听,心想算了,左护法右护法不都是护法嘛,反正左浪也不在,我不能让凤凰教丢脸,怎么着也得在“帅哥谱”上争个排名回来。主意已定,我很潇洒地甩了甩头发:“没错,我就是左浪。”
“啊,那事不宜迟,左护法快随我速速启程吧?”
“这么急啊,你总得让我安排下教中事务,和大家伙告个别,至少也得让我补个妆先吧?”
“来不及了,去迟了评委的印象分可就下来了。几十年前的那次选美,酆都城主就是比凤凰教主晚去了那么一小会儿,最后怎么样?不得不屈居第二了。可让人想不明白的是,慕容真最后竟然选择的是排在第二的酆都城主,真是不可思议。”小姑娘最后这几句声音很低,仿佛在自言自语。
“既然如此,还废什么话啊,来人!出发!”
回桃花岛我可是轻车熟路,没什么新鲜,可让我惊奇的是,这个小姑娘竟然也会和左浪一样的挥掌击水的方式,不得不让我感叹一句岁月催人老哦,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小船摇啊摇,摇到桃花岛,桃花岛上没桃花,寒天雪地碎冰碴。好诗,好诗啊!
“左护法先行上岛吧,在下还要去接别人。”小丫头撂下我就要划船走,“沿着路上的标记走。”
“别介呀。”我一听这还了得,虽然我卡卡英俊潇洒颠倒众生,可多来一个人就多一个竞争对手啊,“这大老远的还要请谁啊?”
“左护法不用紧张,我这次去接的是亡灵法师叶琳娜,和您不是一个类别的。”小姑娘掩着嘴咯咯一笑,划着小船走了。
叶琳娜?切,这看起来貌似也得排一下“美女谱”啊。小丫头,叶琳娜明明也在凤凰教,不知道一起接过来啊?死心眼!我低头想了想,朝她喊道:“喂,方便的话把羽霖公主也接过来,还有慕容真,还有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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