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道德标兵傅英(1/2)
村子已经变成了废墟。我和胖子在废墟之中,沉默的翻找着一些还能用的工具,最后找到一把镐头和半把铁锹。而后,我们两个人,沉默着在朗朗青天和炎炎烈日之下,在村口的空地上,掘出一个个浅坑,然后再讲村子里的一个个已经失去了生命的“人”,抬出来,草草的掩埋。
这不算是我第一次面对尸体。但却真真切切是第一次掩埋尸体。强烈的感官刺激,仍旧让我感到阵阵不适。但却不再有初次进入村子之时那种强烈的呕吐感。大概,是我的心里在此时塞满了一些无可名状的东西吧!
我和胖子,就这么一个坑一个坑的挖,一个人一个人的埋。一路沉默。
我不知道胖子心里都在想写什么,但是每把一具尸体掩埋好,我的脑海里都会涌出一幅画面。
画面里,有强暴女人时的兴奋;有射杀男人时的哄笑;有屠杀老人时的得意自鸣;有碾碎孩童时的扭曲和狰狞……
整整二十二具尸体,整整二十二幅一闪而过的画面……
太阳西斜之时,我们做完了我们想做的事。虽然,这让我们感觉到一丝的心安,但却丝毫没有一丁点的成就感。我和胖子,挥洒的是我们骨子里流淌的人性,而人性也在告诉我们,有些事还是没机会做,或许更好。
最后,我和胖子打算给这些枉死的村民立一块碑,万一他们还有些亲戚和流落在外的后人,回来时也好祭拜一下。但想来想去,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好用一块木板,用烧焦的碳木,草草的写道。
“无名村之墓……”
等做好这一切,我和胖子早已虚脱了,在村口靠着一棵大树,遥遥看着这些我们亲手埋葬的人,无奈、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脚处传来了一阵嘈杂。脚步声,马蹄声连成了一片。我和胖子没有起身,歪着脑袋看过去,只见一大群人排着松松垮垮的队伍,在一个骑白马、穿白衣的白面公子的带领下,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古语有云,要想俏一身孝。
这话男女通用。只要长得不是不丑,一身素,绝对能给颜值加持一个增益buff,比任何美颜相机都好使。而那公子本身长得就十分秀气,剑眉星目,再从身上到**一套全白,概括起来那就是四个字:
真他妈帅……
而在那公子身后,同样有四个身穿白衣骑白马人跟着。只不过,公子穿的是长衫,手拿折扇,一看就是二世祖,后面这四个却是穿着白色短衣,腰挎佩刀,趾高气昂,一瞅就是跟班儿。再往后,则是跟着七八个衣着各异,身形各异,各配刀剑人,不知和那骑白马的公子是何关系,但走在其身后,想必也是跟着白衣公子混事儿的。而在这些人后面,却是二三百人身穿破衣烂衫,手拿锄头、铁锹、镰刀等各色农具的男女老幼。看起来年纪大的,足有五六十岁,年少的下巴上毛都没长齐,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如果说,前面那几个,一看就是武林中人的话,后面这二三百则一看就是农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武林中人,看起来好像很轻松,而后面的农民队伍,却是各个都红着眼睛,满面的怒气。除此之外,看着这样的一个队伍,我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很快,这一行人就走到我和胖子面前。带头的白衣公子勒住缰绳,端坐在马上,看着前面烧成一片废墟的村子,又看看村口的二十二个坟包,再转回视线冲着我和胖子抱拳拱手,说:
“在下出云谷少谷主傅英,请教二位,可是这村里的人?”
我和胖子齐齐摇头。
“那这些人,可是二位安葬的?”
我和胖子齐齐点头。
白衣公子傅英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庄重,在马上又朝我和胖子拱了一下手,说:
“在下代表这些枉死的村民,代表秦滁州城外的黎民,谢二位高义。”
白衣公子傅英这话说的颇有点国家领导人的范儿。面对这个范儿,我倒还好,胖子则一个咕噜,从地上站了起来,撇着嘴很是鄙夷说:
“你派头挺大啊?这些埋土里的老乡,同意你代表他们不?”
说着,胖子还抬手指了一下我们身后的坟包。而白衣公子傅英被呛得一愣,他身后的一个短衣侍卫却抢先一步,大喝道,
“大胆,你敢侮辱我家少谷主?”
胖子还想回嘴,那白衣公子傅英却是一抬手,少带愠怒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侍卫,说:
“休得无礼。二位壮士高义,愿意安葬无辜之人。我出云谷对此等义士,礼遇尚且不及,些许言语不敬,算的了什么?”
说完,傅英又转回头,换做一脸和善的笑容,对我和胖子说:
“是方才,是在下莽撞了。但我出云谷身为四**之首,向来以除暴安良为己任。所以,在下才一时失语。还望二位壮士海涵。而且,本少此次出谷,也是为了解决此事,清除滁州城外匪患,还滁州百姓安宁。想来,也还是可以代表滁州百姓的。”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那群手拿镰刀锄头的老百姓,顿时一个个都在欢呼,
“傅公子大仁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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