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剑道(1/2)
“小胡,你觉得这船尾和船头的风光,可有何不同?”
陆爷爷一句话,直接点在了我的心间。
的确,月在天上,映在江上,江上有船,而我在船上。看江中景,天上月,无论是站在船头还是船尾,哪有什么分别?
我当下,也明白了陆爷爷叫我来船尾是为了什么。
陆济凡和死胖子在船头,去领悟他们的剑意。而我和陆爷爷站在船尾,与他二人虽是背脊相望,但却同处一舟,一江,共望一月。这不就是在告诉我,我的武道虽和他们两个不是同源,却是同归吗?这不就是要给我开小灶的意思吗?
陆爷爷似是又把我看透一般,耸拉着一双眼皮,双目看着江面上倒映的月光,缓缓的说:
“小胖的剑法,源自渊临。其剑法化简为繁,力求必胜。但小胖现在只参悟了其中皮毛,一招一式也只会按部就班的施展。平时也倒罢了,但若是碰到一流高手,身旁又没有人帮他补足招式之间的漏洞,他必败无疑啊!”
说着,陆爷爷似乎有意无意的停顿了一下,嘴角抹起一抹笑意,接着说道:
“我传他‘三剑……邀月’,是回手剑。是被天下多数剑客忽略掉的保命的剑招。其要义在于,将剑势反向施展,化攻势为守势。小胖得了这一剑,他的剑法每一招都可演化出一攻一守两式,再运剑时,便有了变化百千。有朝一日,胜过他师傅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心中骇然,胖子的剑,共计十八式。
十八剑尽出之时,便是必杀。
如果每一剑都可以有一攻一守两种变化。而这样的变化,找个初中二年级的学生都算的出来,一套完整的快播十八式,便有“2”的“18”次方种不同的出手方式,便是二十六万两千一百四十四种变化。
这,何止是千百种变化?
这样的变化,又何止是十八剑必胜那么简单?
陆爷爷倒也没管我脸上的震惊,继续保持着静看江水的神态说道,
“济凡,原本的经历,倒是和我有些类似。在思过崖上看尽了五岳剑派的千般剑法。可惜啊!他悟性和根骨,都太差了。看过千般剑,个中精髓,也只得其一二罢了。不过,说也奇怪,那套数十年都没人看得懂的‘岱宗如何’,反倒被这笨小子学了去。”
陆爷爷一段话,我差点没憋住了。都说隔辈亲,像陆爷爷这样直说自己的孙子差的离谱,也是没谁了。
“‘岱宗如何’,的确有其玄妙之处,但我以为,这是一套书生剑,有那么点纸上谈兵的意思。济凡学了这套剑法,是他的造化,却也是挡在他身前的万丈高山。过得去,便是海阔凭鱼跃,过不去,便只得做书生叹。不过,说也奇怪,以济凡现在的修为眼界,竟能将‘岱宗如何’运用到此等境界,也着实让人看不透啊!”
我二度想笑,又颇带了几分沾沾自喜。我很想把“线性回归方程”和陆老爷子解说一番。但最终还是没开口。毕竟,陆济凡长得像个数学老师,陆爷爷可怎么看都是个艺术家的范儿,我实在是不敢也觉得不合适在他老人家面前卖弄我那挂过好几次的大学数学功底。
陆爷爷这边并不知我心中所想,继续絮絮叨叨的说道,
“有了‘岱宗如何’,济凡又得了刀君的‘狂刀七断’,一剑玄妙至极,七刀霸道无比。一剑七刀,一如北游的江鲫,一如南归的秋雁。纵然都是上乘的武学,却没让济凡的武道更上一层楼,反倒相互牵扯,让他迷失于南北之间,运剑舞刀反倒没有初时自如。”
陆爷爷这次又是一顿,一如说到传胖子第三剑的时候一样,嘴角又抹起一抹笑意,
“刀者,单刃,更善砍劈,剑者双刃,更可刺撩。但说白了,刀剑皆为凶兵,杀人饮血二者又有何异?更何况,刀剑之间,本就如此,一个剑客总不至于手中握着一把刀便不会出招了吧?
我传济凡‘二剑……闹海’,一剑化九,前四剑‘砍劈刺撩’是以剑做刀出招,后四剑‘云抹带崩’则是以剑化剑为之。济凡若是懂得南飞的北雁终有于江鲫同路之时,方才有望越过万仞山,不做书生叹。”
这一番话,我听得更是心神激**。心中除了感慨,就是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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