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下一步(2/2)
“最早见于湖南湘中及湘西古梅山地区的一些宗教书籍中,文人学士交相传述,笔之翰籍,也俨然以为煞有其事;一部分医药家,也信以为真,于是,就想出许多治蛊的名堂。文字学上的蛊有多种涵义,主要的一种涵义作「腹中虫」解,从虫,从皿。皿是一种用器--盛饭的饭盒、饭碗或盛其他食物和饮料的用器都是;虫字象徵好几只虫「腹中虫」就是人的肚子里侵入了很多虫,也就是中了「虫食的毒」--一种自外入内的毒。众多的虫侵入人的肠胃发生了蠹蚀的作用就叫做蛊,又叫中蛊。民间以讹传讹至祸害民众的妖术。继承者多为女性,生来就有,以害人性命为生。
传说中制造毒蛊的方法,一般是将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如蛇蝎、晰蝎等放进同一器物内,使其互相啮食、残杀,最后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虫便是蛊。蛊的种类极多,影响较大的有蛇蛊、犬蛊、猫鬼蛊、蝎蛊、蛤蟆蛊、虫蛊、飞蛊等。虽然蛊表面上看是有形之物,但自古以来,蛊就被认为是能飞游、变幻、发光,像鬼怪一样来去无踪的神秘之物。造蛊者可用法术遥控蛊虫给施术对象带来各种疾病甚至将其害死。对于毒蛊致病的法术,古人深信不疑,宋仁宗于庆历八年(1048年)曾颁行介绍治蛊方法的《庆历善治方》一书,就连《诸病而侯论》、《千金方》、《本草纲目》等医书中都有对中蛊症状的细致分析和治疗的医方。
师叔年轻的时候,醉心于此,更是藉由研究蛊术,残害无辜千百。最终被师公逐出师门。我倒是没想到,师叔最后会投靠柳林堡。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来,又有多少人遭了师叔的虫蛊,害了性命。”
上官孙富贵的情绪仍旧没有丝毫波动,但眼神之中却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些许黯然。也不知是为这个同宗的师叔伤神,还是因为他未曾学到过解蛊的医术而感慨。
看着上官孙富贵如此,我也有点消沉。最终,只好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椅子,让自己远离桌子上的那条死虫子,然后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的转移了话题,
“富贵兄,你咋来的柳林堡?”
上官孙富贵又看了看桌子上那条死虫,接着便伸手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两口菜,又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酒之后,淡淡的说:
“是不闻道长让我来的。”
我略微一愣,旋即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白痴。外面的人,估计除了十三,也只有收了我信件的钱帮大佬不闻道长、不言大师知道我们三人的行踪和即将要干的事儿。
忽然间,我醒悟了,不闻道长给我的回信之中说:
“所托之事已然,月圆之夜,必有回响。”
他只说了月圆之夜的事儿,却没说这个回响,到底怎么才算个回响。
此时看到上官孙富贵,而他又直言是不闻道长让他来的。那是不是代表,他的到来就是回响。我在信中给不闻道长提出的那个要求,上官孙富贵出现就代表着一种答复呢?剩下的,我是不是只要等到月圆之夜动手就可以了?
我还是有点不确信。
又自习琢磨了一下,觉得有这个可能,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上官孙富贵是特意来柳林堡,帮我们对付刚才那个下蛊的老鬼的?
我很想直接问上官孙富贵,但十有八九,这货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以我对上官孙富贵的了解,他除了对死人和要死的人比较感兴趣之外,其他的阴谋诡计策略什么的,一概听不来,也记不得。否则,当初在望剑山庄相识的时候,他也不会不管各派势力纠结,把一个个死人的真实死因说个明明白白。他大可以装糊涂,让那帮人随便闹。反正,他说或者不说,结局也都会是那般。
想着,我也不打算开口,然后便回头冲着钱家酒楼的柜台方向高喊,
“吴老二,吴老二过来一下。”
听到我的喊声,本来蹲在柜台后面装作忙碌却随时等着我们召唤的吴爷,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其实,他在钱帮也好,在家里也好,都不是排老二。奈何我就喜欢本山大叔嘴里的那个见谁都哆嗦的吴老二,觉得喊着顺口,也就把这个名头安到了吴爷身上。
当然,吴爷不知道我为什么喊他吴老二,陆济凡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喊他吴老二,钱帮上上下下也理所当然的不知道我为什么喊他吴老二,唯一能理解这个外号精髓的,我认识的人里,只有胖子一人而已。
吴老二乐颠颠的跑过来,弓着身子一脸谄媚的说:
“胡公子,您吩咐。”
我没给吴老二一点好脸色,任由他谄笑,说:
“去把这个月给柳林堡各楼送酒的单子拿来,我再看看。”
吴老二应声而去,不多时拿回来一张纸,纸上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的写着一排名目,当中几个被圈出来的,就是包括我们刚刚去过的疠忆楼在内的十鬼领地。而这一张送酒的名单里,刚才那个老头所在的盅蛊堂,是名单上的第四家。而那个以金丝贯穿陆济凡全身经脉的书生,是十鬼之首贪讼府的府主,位列这张名单上的第七……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而这三天之内,我们到底还能混在钱帮的队伍里,假借送酒的机会杀掉几个十鬼,我不得而知。剩余的九鬼所处的府邸,会不会想疠忆楼一样空无一人,我也不得而知。那个接收刀疤女一对琵琶歌的雀斑小丫鬟到底会不会把我们暗杀刀疤女的事儿说出去,我也不得而知。
变数似乎太多太多,而一切又好像太过于顺利,太过风平浪静了。
如果说,柳林堡真的不知道我们的小动作,那下蛊的老鬼为何出现在这里,直接点破了上官孙富贵的身份,又顺手给我们下蛊?
莫不是他在知晓上官孙富贵身份的同时,其实也知道我、陆济凡、死胖子三人重新混进来了?
猛然间,我转回头看向了窗外柳林堡内墙方向,那一棵几可参天的魁柳,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就如同第一次进入柳林堡,去到那魁柳之下心头默默升起的那股子隐隐被人监视的诡异感觉。
无力……
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