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吕讼(2/2)
“笑老前辈也就罢了,死胖子你要是敢接茬损我,信不信我一剑怼死你。”
我话一出口,胖子表情一僵,随即表情很是落寞,说:
“真他妈人比人气死人。一晚上的时间,直接买了个外挂。谁他妈还和你玩?”
我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观剑图》扔给胖子,然后对陆济凡和胖子两个人说:
“都是从这《观剑图》里感悟出来的东西。你俩虽然学的剑和我不一样,但应该还是对你们有帮助的。等回头出了柳林堡,找个安静的地方,你俩琢磨琢磨。柳爷那个一山剑意,就是这么来的。”
胖子拿在手里,刚想要打开看看,但听我这么说,当即收了收,揣进了怀里,笑着说:
“行,够哥们儿意思。”
而笑春秋却这是又出声说道,
“他的剑道和你们的不同,你们两个小子最好别看。而且,你们真当他的一剑是随便用的?小心,用多了不长命啊!”
说完,笑春秋就继续眯缝着眼睛抠脚,不再搭话。
胖子闻言,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说:
“不过,用完那一剑,全身无力倒是真的。不管你俩看不看,《观剑图》先帮我收着。回头你俩再还我就是了。看不看的,你们随意。”
我这边还没等胖子和陆济凡回应,就听外面吴老二扯着脖子一声喊,
“过城门啦!”
我这才一惊,想起来我们车厢内谈笑风生,但到底还是在柳林堡之内,就算有笑春秋在,也算不得绝对安全。似乎是我们得意的有些太早了。
而吴老二一声喊之后,就听那赶车的厨子低低的又喊了一声,
“不用劳烦几位出手,我一人足矣!”
他话音一落,我只听车厢外马匹嘶鸣,车速陡然增加。而随之几声尖利的破空声响起,车厢外的嘈杂之声顿时小了许多。
又过了几分钟时间,能听到的,竟然只有马蹄前行和车轮滚滚的声音了。
按理说,那赶车的厨子是个高手,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不然对方也不会扎到柳林堡里的钱帮前哨来。但等到真的证实这一点之后,我还是不由得感觉一阵心惊。
不过,不管如何,我们终究还是安然无恙的出了柳林堡。
同时,收获了观剑图,以及和笑春秋组队成功。更是击杀了柳爷。算得上是此行圆满了。
车厢之外,喊杀声渐渐离我们远去,但我却听得出来,那喊杀声,已经愈演愈烈,不知道多少人被卷入其中,也不知道最后还能剩下几多活人。更不知道柳林堡会不会就此覆灭。
想来,柳林堡真的就这么完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九峰十八寨的土匪可是以专业祸害人为生的。都死绝了,我也觉不会觉得有什么别扭的。
就这样,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车厢内的五人,已然都困倦疲累的没了声音,连笑春秋也停止了抠脚,眯着眼睛靠在车厢上,哼着我说不上名字的西蜀情歌小调,闭目养神。
等到车厢之外传来流水声的时候,我心里更是安定了许多。
不用问,这已然是到了大凌溪边上,再顺着溪水向下,走上三两个小时,也就算是出了柳林堡,到了安全地带了。
随着马车方向一转,我心情也好了很多。毕竟,顺着这湍急的溪水,我很快就可以带着完全的一式剑道,回去看十三了。
而就在我“春心**漾”开始幻想我和十三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的时候,马车忽然来了一个急刹车,一车厢的人全都差点倒成一片。
车厢外马嘶声阵阵,吴老二更是高声骂了一句,
“妈的?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连我吴老二的车也敢拦?找死吗?”
吴老二此时应该是把我给起的外号当成一种荣耀了,连报号都报吴老二而不是报他吴爷的本名。
在吴老二骂过之后,一个听起来有点陌生的声音从外面穿了进来,
“陆济凡陆公子,我送你的十年神华,你可想好要怎么用了?”
说话声音,和煦如春风。但我听得是心头一惊,而陆济凡更是当场便横眉立目,提起放在身边的子午辰戌剑,一步便出了车厢。
车厢之外,一个老头,和一个手拿折扇的公子,怡然自得的站在路中央,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那个老头儿,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孙富贵的师叔蛊毒鬼,而那公子,我虽看着有些面生,不太确定容貌是不是那日站在高台之上的十鬼之一。今日在一剑断魁柳的时候,也没见到这人出现,但从他的话里,以及陆济凡的反应,我便可以确信,他就是讼习书生,用金丝贯穿了陆济凡周身经脉的——
吕讼。
陆济凡一步跳下车,提剑在手,却未出鞘。
几步走到马车前,双目死死的盯着吕讼,声音冰冷异常的说:
“你问我要如何用这十年神华?我告诉你,杀该杀之人。而这该杀之人,当属你柳林堡十鬼。”
“呵呵,你莫不如说,第一个要杀的人是我,来的更直接。”
书生吕讼还是面带微笑,折扇轻摇,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陆济凡的杀气腾腾。
陆济凡也回答的很干脆,只有一个字,
“是!”
“那杀完我之后呢?便去杀你所说的该杀之人?”
“是!”
“呵呵!那,天下何人不该杀?”
书生吕讼突然反问,也不等陆济凡说话回答,便你继续说:
“天下之人,权贵者纵然清廉,也终会断出冤假错案。为富者纵然心善,也难保门前恶奴行凶。读书者,纵然明晓圣贤之说,也难保严于律人而宽于几。武者纵然行侠仗义,也难保刀下无有冤魂。你说,还有何人不该杀?”
吕讼说的头头是道,且脸上得意自明。
我身边的胖子明显听不惯这种杠精的言论,当即就要上前开喷。我却一把拉住,示意他让陆济凡自己决定。
而陆济凡在听了吕讼的说辞之后,非但没有如我想想一般怒发冲冠,反倒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