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云龙侠踪 > 第二十九章 生撕活人

第二十九章 生撕活人(1/2)

目录

有山风穿林而过。清冷的月色便在风之振动下,摇摇晃晃。

李珏和惜惜坐在林中,浑不觉时间流逝,月色西移。

忽听在古庙外的山坡上,一个宏亮的声音叫道:“郗成,大丈夫敢做敢当,不要藏头露尾,你出来,和俺大战三百回合!”

李珏跳起身来:“惜惜,是我大哥。他向郗成他们三个人挑战,恐怕要吃亏!”

惜惜起身,嫣然道:“那好,咱们去见识见识辛大帮主的降龙十八掌,比我们朱掌门的武功,倒底强在哪里。”

李珏迟疑道:“惜惜,你要帮着你师兄么?”

惜惜向山坡上窜出,回首轻笑:“傻哥哥,你猜我会帮谁?”

古庙外,三条人影激战正酣,是韦四通和谢铁雄双战辛无疾。泰山鬼箫郗成兀立观阵,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韦四通将一对流星锤舞动开来,如流星绕月;谢铁雄双枪展开,像是乌龙戏珠。辛无疾赤手空拳,毫无惧色,以自己独创的“落花掌”对敌。见他拳掌交错,随意挥撒,便如飞雪落花,悠忽飘逸,每一招都层次分明,却又妙到毫巅。他随手拆解韦、谢二人来招,一双眼角却斜睨旁观的郗成,显是为了防止他脚底抹油。

李珏看得如痴如醉,脱口叫道:“大哥,妙啊!”

郗成正自细细揣摩辛无疾的掌法,听这一声大喝,如遭雷轰,翻身便逃。

李珏怒道:“狗日的,连一套绝妙的掌法,也不让人看全。这便逃走了么?”撒腿便追。

唐惜惜正在观看辛无疾使的掌法,却听身旁一声呼喝,李珏已经去得远了。惜惜叫道:“李……李少侠,你不可伤了我师兄!”随即追下。

辛无疾一套落花掌法使完,见对方死战不退,不由兴起,掌法一变,左手“亢龙有悔”,右掌“鱼跃于渊”,响声起处,谢韦二人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辛无疾收势道:“二位且住!我看你们都是响当当的男儿汉,论武艺,也都可开山立柜,自成一派宗师,又何苦为虎作伥,替那萧老儿害人?我劝二位及早离开是非漩涡,免得后悔。”

谢铁雄面带沉吟,说道:“辛帮主,谢某非是不分好歹之人,知道你阁下手下留情……喂,老韦!你干么?”

原来韦四通见辛无疾面对谢铁雄,机会实在难得,不由杀心顿起,挥起流星锤向辛无疾撞去。谢铁雄见韦四通使出如此卑劣手段,实在不以为然,伸手去接韦四通的流星锤。

韦四通怒不可抑,流星锤中途转弯,击向辛无疾背心,左掌却拍向谢铁雄胸口。谢铁雄骇然道:“老韦,你失心疯了吗?”一跃跳开。

辛无疾冷哼一声,右掌变抓,向后轻轻一捞,已捉住流星锤锤头。

韦四通应变能力了得,锤头一入敌手,便撒开铁锤,竖起双掌向辛无疾全力推至,喝道:“姓辛的,见你姥姥去吧!”

辛无疾转至韦四通身后,手起一掌,拍在他头顶心。这一招是落花掌中的第十手,名唤“随风去”,韦四通双眼上翻,倒地而死。辛无疾叹道:“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可惜了一付好身手。”

谢铁雄接口道:“大将宁死阵前,不死阵后,又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谢某还要讨教辛帮主高招。”

辛无疾本来转身欲行,闻言止步:“谢兄,不知贵府是哪里?”

谢铁雄怔了一怔:“在下是本地土著,泸州县人氏。”

辛无疾道:“嗯,谢兄是蜀国人。金蛇门在川中做下的恶事还少么?蟠龙镖局、青竹帮,再加上本帮成都分舵白氏双侠,都与贵门毫无仇怨,你们却要杀得他们血流遍野、老少无存。你身为蜀人,却帮着萧无毒残害自己的乡党同胞,又于心何忍?武功一途,本是用来强身健体,除魔卫道,你学得这一身好功夫,却用来欺贫凌弱,要这功夫何用?郗成与贵门互相勾结,欲图我蜀地江山,涂毒我川中百姓,你与这些人混在一起,可对得起这片生你养你的这片土地么?我看你是一条汉子,明白是非,这才对你说这些话,请谢兄再思再想。下次若再让辛某遇到阁下和金蛇门的人在一起,那可就难说的很了。”

说罢,将身一纵,扬长而去,再不回顾。

谢铁雄听了这一番义正辞严的言语,独自在山上怔了半晌,仔细品味,深深反思。呆了良久,将手中长枪在林中挖了一个深坑,把韦四通的尸身埋了,拜了四拜,大哭三声,又大笑三声,下山去了。

风吹林响,冷月在山。

唐惜惜一路追随,转过一道山环,见李珏和郗成却已都没有了踪影。

惜惜与李珏刚刚谈的入巷,又乍聚还分,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愁苦。一路走来,一路思想,不觉间便放慢了脚步。是时月隐西山,星光疏暗,崎岖的山路上一片漆黑,只见一片娇小红衣,在林荫道上踯躇而行。

东边现出蔚红,晨曦微露。

看清了道路,惜惜脚步加快,上了去成都的官道。见眼前是一片村寨,道边已有赶早做生意的小贩支起面板,烧起火炉,热气腾腾,香味弥漫。

小贩们看到惜惜,立刻眼前一亮,纷纷招呼:“新鲜热辣的胡椒面汤,喝一碗烫嘴烫心喽。”

惜惜正感肚饿,飘进一张擦得油光锃亮的椅子坐下,那小贩立刻像奉了圣旨似地,将一大碗热汤面端了上来。惜惜小口啜着胡椒辣汤,心中想道:“也不知他有没有吃饭,是不是肚饿?”

忽听銮铃响处,自南向北驰来十数骑快马。中间拱卫着一个瘦弱面黄的公子,竖起的衣领和压低的雪帽遮住大半个面孔,似是正在害病。那公子左右又有两骑,骑者却是两个面目狰狞的老头,一个极胖一个极瘦,面似恶枭。后面跟着十匹快马,骑手都作家丁打扮。

那公子经过面摊,看见惜惜,噫了一声。惜惜也不在意,低头吃面。却又听马蹄声响,那胖瘦二老带着十个家丁回转。快马奔近面摊,尘土飞扬,落在惜惜碗里。惜惜起身道:“你们这帮……”

那瘦老者喝道:“下手!”十余个骑手右手纷扬,十条套马索飞出,套住了唐惜惜脖颈、腰肋及四肢。唐惜惜惊怒道:“你们要做什么?”

这时那黄面公子又回转来,笑嘻嘻地上前,摸着惜惜的脸蛋道:“本少爷走遍江南,见过成千上万的女子,可都没有你这个妹妹长得俊,你猜我要干什么?”

唐惜惜奋力挣脱了一根套索,伸手便去腰中抽那绿虹剑。那公子哈哈一笑,伸指连点,已封了惜惜双肩穴道。看不出他如此面黄肌瘦,竟有这般身手。公子哈哈大笑:“大家伙儿打道回府,今天少爷请你们吃喜酒!”众人闻言大喜。那公子把惜惜抱上马,向西南打马而下。

郗成一路奔逃,一边运气调息内伤,心中叫苦不迭。一口气跑了将近三个时辰,前面已看到成都北门的垛口箭堞。李珏在后面追得着急,高声叫道:“老小子,快到成都啦,你还不停下来么?”

郗成不答,看见城郊树丛中闪出一角碧瓦红墙,心中大喜,拐了一个弯,径直向那片丛林奔去。李珏此时顾不得“逢林莫入”,随即跟入。见那丛林环绕之中,竟有一座偌大寺院,寺内静如古墓。

李珏暗道:“金蛇门巢穴有一处设在西郊武侯祠,这里却是北郊,该不会也是他们的一处巢穴罢?管他奶奶的,先进去再说!”脚尖轻轻一点,跃入寺中去了。只见整个寺院中空空****,并无一人。李珏闪身踅入正面神殿,见那大殿上点着两支牛油大蜡,散发出阵阵馨香。一阵微风吹过,脑子忽然一阵昏晕。李珏暗道:“不好!”垫步向殿外疾射。殿口一个声音道:“回去!”一股劲风扑至。李珏嘿了一声,双手向外奋力推出,只听咯咯几声响,对方一双手腕震断,一条灰影向院中跌落。

这时房顶上“咣”地一声大响,灰泥四散,一件庞然大物呼啸而下,直压李珏头顶。李珏骇然仰首,见那东西竟然是蹲在庙门外的石狮!又听一声大喝,一个黄衣大汉持棍从神案后跃出,挥出一片棍影,封住李珏的退路。到现在这个局势,李珏已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听一声震天大响,大殿内尘土四起,再无声息。

房顶上响起一声长笑,从破洞中跃下一人。那人脸如蓝靛,身高丈二,双臂便如油桶般粗细,恰似一个立地太岁、铁铸金刚。那大汉见石狮下来流出血来,得意地哈哈大笑,但只笑到一半,却认出石狮下之人服色,旁边横着一条大棍,不由笑容凝结在脸上。这时脑后生风,脖子一凉,继而大痛。他不胜骇异,想转过头去,一使劲却将脑袋扭离了身子,掉在地上。

李珏甩了甩滴血的扇刃,自语道:“若不是老子学会了云龙三现,恐怕现在倒在地下的不是老兄,而是我了。”

门外一人叫道:“老石,真有你的,能把这么重的狮子搬到房顶上去。把那小子砸成肉酱了吗?”一个灰衣人手抚断腕,走了进来。原来是方才被李珏迫出大殿的汉子。

灰衣人进殿,一时不适应室内黑暗,眯眼前行。李珏笑道:“老兄,老子还没有变成肉酱,你的朋友却成无头之鬼了。”灰衣人这一惊非同小可,转身便逃。却听背后“嗤”地一声响,接着大痛,衣衫已裂开一条长缝,鲜血顺脊流下。

李珏纵跃而上,拦在灰衣人身前:“小子,告诉我郗成躲在哪里,就饶了你不杀。”

灰衣人见走不脱,将心一横,“小子,你当我岷山雪雕是何等样人,岂能受人胁迫?”将身子一旋,竟在原地转起圈来。

李珏道:“这是什么功夫,转陀螺么?”

岷山雪雕转了一忽儿,喉中咕咕作响,忽地张口喷出一口血箭,向李珏射来。李珏被他转得头晕脑涨,陡觉腥风扑面,急忙低头闪避。那血箭呼啸而过,打在门楣上,入木三分。不等李珏反应过来,岷山雪雕口中血箭一股接一股地喷出,击向李珏身上各大要穴。李珏大惊失色,左躲右闪,听周围扑扑作响,墙上被血箭击得碎土乱飞。一不留神,一股血箭穿透衣衫,射进肩胛。李珏只觉痛彻心脾,一阵作呕。

岷山雪雕呵呵大笑,状如厉鬼,一个头锤向李珏撞到。李珏无力躲闪,被撞个正着,翻身摔倒。那岷山雪雕本来早已血竭魂销,被李珏的护体神功一弹,身体如纸鸢般撞上墙壁,又“吧”地一声落下,呜呼哀哉。

李珏瞪视着雪雕的尸体,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这人使的是五毒解体大法!”只觉受伤处麻痒难当,晕了过去。原来这五毒解体大法,系从云南五毒门传来,兴于唐朝,后于北宋期间消亡。施法人要日食五种剧毒,其毒深渗于血,直至遍体是毒。倘遇到自己不能战胜的高手,施法人则解体喷血伤敌,对手中血,无药可医。施法者每吐一口毒血则损一年功力,十口以上,其身必死。今日岷山雪雕连吐三十余口毒血,那是抱了必死之心要和李珏同归于尽的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