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火烧战船(2/2)
李、唐随后赶来,见那两人闪了几闪,钻进一大片密林。李珏暗道:“怎地此处景物如此熟悉?”侧首见南边几十步外,一条大溪汤汤流过,不由恍然大悟,叫道:“惜惜,前面林中,便是丐帮总舵所在地,水镜山庄!”
原来这条大溪,正是著名的檀溪。
惜惜笑问:“到你辛大哥家门口啦,咱们进去吗?”
李珏道:“岂有不进去之理?刚才那二人衣衫褴褛,定是丐帮弟子。好家伙,敢打劫老子的婆娘,咱们非得问问辛大哥,此事怎生处置!”说着话,早已策马入林。
唐惜惜啐了一口,脸红道:“在皇宫里住了这些天,见你斯斯文文的,本以为你近朱赤啦,不想还是这么粗俗,呸,什么叫那个婆……呸!”
李珏哈哈大笑,说道:“这叫原形那个毕露!”
笑音未绝,眼前青影一闪,忽觉双足陡紧,身体已离开马鞍,凌空而行。一个破锣似的声音自足下响起:“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擅闯水镜山庄?”另一个声音立时接道:“看他白白净净地,倒像我的儿子!”
李珏陡闻此音,又喜又气,双足左右分踢,身形忽然冲天而起,在空中叫道:“混蛋儿子们,睁开眼睛瞧瞧,我是你老子!”见脚下两人青衣丑怪,正是汉中双鬼。
汉中双鬼抬头见是李珏,叫了一声,返身便逃。李珏大奇,施开‘云龙三现’,眨眼间已拦在双鬼之前,笑骂道:“见了老子,不下跪请安,却避之如虎,是何道理?”
鬼无常最是胆小,见李珏拦住去路,妈呀一声,返身又逃。却被唐惜惜丝带一卷,又带了回来,笑道:“风一阵鬼无常,干么要逃?”鬼无常看清眼前是唐惜惜,更加慌悚,竟吓得说不出话来。
无常鬼伸手在自己腮帮上狠命一揿,痛得跳了起来,问道:“你……是人是鬼?”
李珏哈哈大笑:“你奶奶的,睛天白日的,你见过这么漂亮的鬼么?你才是无常鬼呢。”
无常鬼半信半疑,伸手在李珏脸上摸了一把,再伸到鼻端嗅了两下,跳起来道:“你没死,妙极妙极!”那边鬼无常也道:“唐大小姐,你没死么?妙极,妙极!”
这时林外一人宏声道:“汉中双仙,怎地还不把奸细擒来见我?”
李珏拔步往外便跑,口里叫道:“大哥,小弟李珏在此!”
林外站立二人,一个身材高大,一个面目黎黑,却正是丐帮帮主辛无疾,和江南武林盟主岳峻峰。
辛、岳二人见是三弟来到,欣喜若狂。三侠劫后重逢,心中自是乐不可言。辛无疾在水镜山庄摆开宴席,为三弟接风。还未开饮,辛无疾先捧出一个小小包裹来,双手递与唐惜惜:“唐姑娘,多亏你这件至宝,救了俺辛某两次性命,现在物还原主,完璧归赵!”唐惜惜笑眯眯地接过,说道:“此物有幸能救得堂堂丐帮帮主两次命,也是它造化非浅啦。”将包裹打开,正是白云仙子梅琼珊所赠的“绿虹”宝剑。
李珏得意洋洋,抢着说道:“弟妹救大伯,那是理所当然,大哥又何必跟一家人客气?”
辛无疾一怔,仔细一看惜惜发饰,宛然作少妇妆束,不由哈哈大笑,拍了一下脑袋道:“你瞧,做哥哥的真是高兴糊涂了。连你们已经成婚,也没瞧出来。我叫化子头儿没有表礼可赠,今日薄肴寡酒,权为道贺!”
唐惜惜俊脸绯红,揿了李珏一把,悄声道:“偏你臭美口快,生怕人家不知道!”她声音虽然极轻,但辛无疾何等内功?早已听了一清二楚,又是一阵大笑。
岳峻峰也极代三弟高兴,拉住李珏的手道:“三弟,恭喜,恭喜!”却再无他言。
鬼无常离开座位,悄悄蹭到唐惜惜身边,歪着头问李珏:“小白脸,你娶的新媳妇,准不准闹房?”唐惜惜陡然见到他一张马脸凑近,吓了一跳,赶忙逃开,叫道:“不准!”这时无常鬼却挡住去路,张开手臂道:“为什么不准?我偏要闹,你没听说么?娶媳妇不闹房,生个孩子活不长。”
唐惜惜前有阻截后有追兵,空有一身绝高武功,却又不能发作,只好红了俏脸,瞧着李珏。
李珏颇知双鬼皆是好色之徒,怕他们借机上下其手,沾了便宜去,赶忙闪身护在惜惜面前,摇手道:“不准闹,不准闹!”汉中双鬼同声道:“护媳妇么?不是好汉!”李珏一本正经地道:“你奶奶的,谁不是好汉!老子不准你们闹,原因有二。其一,我们成亲已经半年多啦,惜惜不再是新媳妇。其二,我是你们的老子,惜惜便是你们的娘了。你们说,可有儿子闹母亲新房的道理么?”
汉中双鬼面面相觑,无言可答,只得怏怏归座。辛无疾、岳峻峰互望一眼,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门帘一挑,走进两个衣衫褴褛的大汉。李珏见来者正是半道上打劫惜惜的骑者,不由会心一笑:“这两人果然是大哥的属下。”忙把头低下,以免二人尴尬,偷眼看妻子,她也正笑着背过身去。
那二人走向辛无疾和岳峻峰,为首一个躬身道:“禀告帮主,盟主,洞庭一带重现血杀令。本帮湘西分舵舵主,联合楚地各帮派首领,于五日前接令入湖,一去不归!”
辛无疾听罢,“嗯”了一声,面现异色。岳峻峰问道:“什么是血杀令?”那为首乞丐道:“这个小的也不深知。只是听本帮前辈说过,此令六十年前曾出现于川东。接令者不是富商大贾,便是武林豪富。血杀令往往夜间入宅,无人知道从何而来。得令者若不依照令中所书地点前往,第二天必死,全家老幼,一个不剩。人死光了,家里的珠宝金银,也便不翼而飞。”
岳峻峰还要再问,却被辛无疾挥手阻住,令那两个乞丐退出,笑道:“咱们与三弟久别重逢,别被这事阻了兴头,今日只管饮酒,明天再论此事不迟。”
李珏道:“这事听了一半,还有一半憋在肚里,怎饮得下酒去?大哥快把那人叫来,听他说完再喝酒不迟。”
辛无疾淡淡一笑:“你要问的话,我却也知道。凡接血杀令者,敢依令前往的,必是自恃武功高强之辈,他这一去,便入了陷坑,血杀令主再派人去他家取金银,岂不易如反掌?”
李珏急道:“楚地英豪已接令前往,危在旦夕,怎地你还不派人增援,却要喝酒?”
辛无疾摇头道:“血杀令已经六十年不出江湖,此次忽出,我觉得是有人借尸还魂。况且洞庭是金蛇门的旧巢,血杀令现于此处,岂不是冲着咱哥几个来的?血杀令主这样大搞,其用意便是逼迫你两个哥哥出面。群雄性命决计无碍,三弟放心。”
李珏听到“六十年,川东”等字眼,心中隐觉感到有什么不对,却不想不出不对在何处。沉吟片刻,向岳峻峰问道:“二哥,金蛇门跟你又有什么干系了?”
辛无疾笑道:“怎地会跟他没有干系?他是江南武林总盟主,把金蛇门打了个稀哩哗啦。江南武林败类,提起岳大盟主的名字都怕。三弟,这回咱们兄弟三人聚齐,明日同去洞庭,把金蛇门余孽一举扫平如何?”
李珏、岳峻峰精神勃发,齐都说好。惜惜一直静听不语,此时微笑道:“先去洞庭湖,回来再烧战船!”辛无疾一怔,问道:“烧什么战船?”
李珏一拍脑袋,恍然道:“该死,差点忘了大事,父皇派我来烧宋国战船的,没想见到哥哥一高兴,竟抛之脑后啦。嘿嘿,若非惜惜提醒……”
辛无疾、岳峻峰同声问道:“什么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