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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黄雀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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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珞知他挂念莫秋雨的生死,也纵身要跟他同去,斜里却飞出一道闪电般迅捷有力的银光,点就抽在她的肩上。

幸好她身手敏捷,向后翻了个跟头,才躲开了这一击。只见眼前正站着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他的披风在烈烈山风中招展如旌旗,越发衬托得他狰狞可怖,竟然是蓝夜。

珞珞从未跟他正面冲突过,只在人鱼湖远远地见过两次。此时在黑夜中照面,只觉他脸上的黑毛狰狞可怖,比她想象的更为凶恶。

而且他鞭上的劲力虎虎生风,在夜色中舞成了一张银光闪烁的大网,她几次想要冲过去追颜君旭,却都被长鞭的罡风拦住。

她没想到混战的人中竟然还有他这种厉害人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颜君旭独自一人,跑向了燃烧的浮岛。

蓝夜几鞭逼退了珞珞,纵身一跃,就朝颜君旭追去。而梅生和竹霜正在跟十几个红面鬼竭力相搏,在看到蓝夜追向颜君旭后,都暗叫糟糕。

原来蓝夜在看到颜君旭和珞珞从悬崖的洞口溜下来,就从战团中抽身而出,顺势将跟他僵持不下的两个对手,引到了梅生和竹霜的手中。

接着他看准了珞珞跟颜君旭分开的瞬间,强势猛攻逼退了珞珞,便去拿孤身一人的颜君旭了。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遥望着不远的前方,颜君旭的跌跌撞撞的背影,眼见着《公输造物》唾手可及,不由心花怒放。

他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招展,宛如一只苍鹰,矫健地扑向猎物。

颜君旭心中只牵挂着莫秋雨的生死,根本不知危险正在接近。他正跑向谷中,突然觉得脑后生风,随即夜风送来珞珞的一声惊呼。

他知道回头必定性命不保,忙纵身扑倒在地,只见一条银色的钢鞭,“啪”地一声抽在他身侧,激得泥土四溅。

颜君旭飞快瞥了一眼,在认出来人是蓝夜后,登时知道不妙,他连忙一矮身,躲在了山崖下茂密的灌木中。

蓝夜像是个好整以暇的猎人般,手持着钢鞭,不徐不疾地向他的藏身之处走去。他看都不用看,只需听那急促的呼吸声,就知道了这小书生的藏身之处e。

颜君旭大气也不敢喘,透过茂密的枝叶,窥视蓝夜高大如神魔的身影。他前是劲敌,后是峭壁,根本无路可逃,只能坐以待毙。

随即他只觉脖颈一紧,竟然被蓝夜拎着衣领,一把从树影中将他揪了出来,提得双脚离地。他呼吸困难,连蹬双腿,想踢蓝夜的胸口脱困,却根本提不道。

蓝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近颜君旭,黑夜中,只见他一头乱发下藏着的脸庞白皙而文静,眼角眉梢透着几分稚气,看起来还是个孩子。可就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却破坏了他两次好事。

而且他身上还隐约散发着同类的味道,难道人类的皮囊只是伪装,这小子其实是九尾狐变作?他收紧了五指,指间的脖颈是如此柔软,稍微用力就能掐断。可当他指上加力,却发觉颜君旭脉搏中却涌动着一股蓬勃的力量,跟他的力量对抗。

此时珞珞也赶到了,她见颜君旭被擒,生死只在蓝夜一念之间,惊得立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小丫头,你若是踏前一步,我就将这小子捏死!”蓝夜斜睨着她,狞笑着说,“《公输造物》是不是在你们手中?”

珞珞早已猜到他是为了《公输造物》而来,眼珠一转,不慌不忙地答道,“如此重要的宝书,我们怎能随身带着?自然将它放在了一个秘密的所在。你快将他放下,我这就带你去取。”

蓝夜见他们一个是文弱书生,一个是个力量微薄的狐妖少女,谅他们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便用力将颜君旭摔在了地上,“快带我去找,若是敢使奸耍诈,小心你们的小命。”

颜君旭被掐得头晕眼花,咳嗽不止,一时竟站不起来,珞珞心中担忧,忙过去扶他。

“不、不能将《公输造物》交给这种人……”他扶着珞珞的手,结结巴巴地说,“公输子他老人家写过,若是恶人得到此书,便会为祸天下……”

蓝夜听他咒骂自己,登时火冒三丈,将长老的嘱托忘在脑后,一鞭就朝他抽去。这鞭他使了十成的力气,颜君旭只是个肉体凡胎,若是被打中必定脑袋开花。

珞珞慌忙踏上一步,双手一举,将狐尾琴拿出来,硬生生地接了这一招,她的琴被这千钧之力击中,瞬息间断成了两截。

“小家伙,你们去过的地方我都了如指掌,掘地三尺也能找到书。今日就成全了你们,去地府里厮守吧……”蓝夜残忍地狞笑,又扬起长鞭向两人抽去。颜君旭见这一鞭再也无法抵挡,一翻身将珞珞护在身下,生生就要用自己的脊背,抗下雷霆万钧的一鞭。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从灌木中跳出一个人影,动作宛如猎豹般迅疾,瞬息间就撞到了蓝夜的腰上,又飞快地弹开。蓝夜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手中长鞭一歪,鞭子便抽在了离颜君旭半尺之外的灌木中,打得枝叶横飞。

变故实在太快了,宛如兔起鹘落,颜君旭还未看清那人的面目,他就已经奔入苍茫夜色,转眼间就消失在郁郁林木中。

而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蓝夜,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一头跌倒在地,只见他的大手按在腰际,鲜血从手指间汩汩而出。他竟在两人接触的短短瞬间,就被刺成了重伤。

珞珞一见他受伤,立刻窥到了一线生机。她拉着颜君旭撒腿便跑,几个纵跃就已经跑远了。

蓝夜只觉肋下如火烧般疼痛,对方的刀刻有放血槽,伤口血流不止,让他站都站不住。他也不敢再恋战,仰天呼啸了一声,两个手下闻声跑过来,扶着他趔趔趄趄地逃进了山谷中。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荆棘里,背后冷汗涔涔,方才偷袭的人,让他不寒而栗。

那人手法高妙,而且时机抓得刚好,在他挥鞭之时下手,让他连躲都没法躲。

多年来他走南闯北,为涂山会四处征战奔波,杀人无数,又历经了数次大战,却从未如此恐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虽然他费尽心思想做只伏击的黄雀,却没想到黄雀之后,还有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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