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谷中秘宝(2/2)
官兵押着十几个村民,浩浩****地离开山谷,临走前颜君旭还特意去查看了一下业已烧成一团焦炭的浮岛,却发现竹篮中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莫秋雨的尸骸,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肚中。
如此忙碌了两个多时辰,待他们回到雪盈的宅院时,已是午夜时分。院子里灯火通明,雪盈正在大摆宴席,等着他们凯旋而归。
颜君旭和珞珞沐浴更衣后,来到席前,只见雪盈身穿一袭黄色坠珍珠衣裙,秀发上戴着蓝宝石发饰,更显得富贵逼人,令人无法直视。
可面前这位珠光宝气的美人,却丝毫无法让颜君旭心动,他心中只有珞珞,暗想若是自己高中状元,飞黄腾达,一定也要买套同样漂亮的衣裙给珞珞穿。
两人又同生共死地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愈发心意相通,珞珞也不再嫉妒雪盈,乖巧地陪伴在颜君旭身边,眼中尽是欢喜。
“我已经听人说了,恭喜两位寻得秘宝!”雪盈端起酒杯,朝他们敬酒,笑吟吟地说。
方思扬跟月曦也高兴得对他们赞不绝口。
“可是……”颜君旭面对着大家期许的目光,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还没有想到宝藏在哪里,只是找到了些线索,还做不得数……,做不得数……”
“既有线索,就有迹可循,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想办法,还怕找不到宝藏?”方思扬仰头将美酒饮尽,“若是需要我做什么,必当赴汤蹈火。”
颜君旭听他如此支持自己,登时精神大振,草草吃了些饭菜,就带着方思扬和月曦,以及珞珞,一起去追查线索了。
雪盈也好奇地跟着他们来到了月曦房中,只见几人在房中的书桌铺开了一张白纸,像是要作画的模样。
颜君旭从布袋中掏出在洞窟顶部草草誊下来的图,交给方思扬,让他细化完善。
接着他跟珞珞两人,将各自记下的细节告诉给方思扬,方思扬往往只偏头想了一会儿,便运笔如飞,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画好了跟洞窟顶部一模一样的图。
雪盈见他们配合默契,觉得十分有趣,索性倚在软椅上静静观看。
“这第一幅图,是个滑轮机关,机关上有十六个横柱做支撑,可在这横柱上装置索道,可以运送货物,也能载人。”颜君旭为他们解释第一张图,“公输子为何做这个机关?他是想节省人力,利用天然峭壁,运送某种物事?我想了很久,觉得他要运输的,就是藏在这谷中的宝物。”
“这山中的地形也很奇怪,我似乎在哪里听说过。”珞珞也低头沉思,“谷中的山坡下有很多裂缝,白烟并不是从山坳升起的,而是自地缝中冒出,证明这些地缝是相通的,不知是通向哪里。”
“我们的身体非常敏感……”月曦美目流转,看到了雪盈,将“人鱼”这两个字咽了回去,“吸入这白雾后,我的嗓子和肺部都又干又灼热,像是水分都被蒸发了似的,想来也很奇怪。”
“而且谷中黑龙也很古怪,每次都是先有白雾,它才随雾气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地异常骇人,却从不出谷。如果谷中藏着如此巨型异兽,应该会留下它进食的残骸,或者排出的粪便,但山谷中却根本没有类似的痕迹,仿佛它并非个活物一般。”颜君旭抓了抓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朝雪盈道,“雪盈姑娘,你能力非凡,能不能让我再见一次张松?他应该有事隐瞒。”
雪盈毕竟是个少女,听他送来一顶高帽,当然不会拒绝。她玉手轻拍,唤来了脚程快的菊清,命他将张松尽快带过来。
颜君旭本以为要去县里的大狱中跑一趟,想不到她竟手眼通天,能将犯人直接带到自己的宅院中。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后,戴着木枷和脚镣的张松,就在两名官兵的押解下,站在了院子里。
“我轻易不见人,你们有什么话自己出去问他。”雪盈说罢,笑吟吟地躲到了屏风后,岂止是不见人,仿佛连影子也不愿被人窥到。
颜君旭想她一路都神神秘秘,连用餐都要屏退旁人,估计是脸皮极薄,摇头笑了笑,小跑出去见张松了。
朗月星辉下,只见张松鼻青脸肿,头发蓬乱地站在树影中,跟前半夜威风凛凛的模样像是变了个人。他见到颜君旭,原本疲惫的双眼,立刻又熠熠生辉,满含期盼。
“你对我们说谎了吧?你曾说过,曾祖父浑身是血,怀疑他是被龙吃了,他强撑着回来,难道没有留下一言半语?”颜君旭眯着眼睛问道,月光之下,乍一看竟像是只狐狸。
张松垂首不语,沉思了一会儿,轻声答,“他说,谷里有宝贝……,此事本来只有自家的人知道,后来不知被谁嘴快传出去,就有了宝藏的传说。”
“只有这些?”
“雨……,他临死之前,一直在说着‘雨’,也不知是为什么。”
“还有吗?”
“还有血,他还说了‘血’,不过当时曾祖父说他一定是受伤太重,才胡言乱语了。”张松生怕颜君旭思路不清晰,把所有秘密都全盘托出,“悬棺是为了吓唬路人放上去的,根本就没有‘鬼’!曾曾祖父去世后,有好多人来谷中探宝,祖父才想出了这吓退人的办法。”
颜君旭问完了张松,像是只陀螺般在院子里不停打转,直至东边天空泛出了淡淡的蟹壳青色,他才终于窥到了一丝真相,猛地停住脚步。
珞珞刚好也揉着惺忪地睡眼出来找他,她方才在窗边榻上小憩了一会儿,半梦半醒间,竟想起了曾听青丘的狐族长辈说过类似谷中的离奇地势。
清晨的露水中,他们心有灵犀般对望,不由自主地笑了,仿佛从对方的脸上,读到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颜君旭上前拉住珞珞的双手,好奇地问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珞珞点了点头,“你呢?”
“墙上的画为何是用白色的颜料,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激动地握紧了对方的手,张松和两个官兵好奇地看着这对少年男女,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