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涂山四相(1/2)
夜色苍茫,宛如一袭华美的黑绸,笼罩了大地。绸缎上缀满了闪烁的星子,恰似璀璨珍贵的宝石,闪耀在苍穹之下。
星月辉光照亮了一个院落,它被重重树影环抱,宛如被母亲小心翼翼地环在臂弯中的婴儿。
院子里只有一栋奇怪的房子,屋舍占地足有半亩,却没有一扇窗户,方方正正,墙上涂满了浅色的泥灰,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匣子。
一缕顽皮的风,溜过了紧闭的大门的缝隙,吹得满室烛光摇曳生辉。跃动的光晕中,只见这房间宽敞而阴凉,纵深足有十几丈,里面摆着一排排高至屋顶的檀香木架。
每个木架都有十层,每层都摆放着各色玉石,有的玉石是淡青色的,有的是莹白色,还有的透着暗哑的金色。而且玉石的大小也各不相同,大者如同碗钵,小者不盈一握。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摊开四肢躺在房屋的最中央,他的浓眉像是雀尾般斜飞入鬓,因过于浓郁,显得面带阴郁狠恶。
男人**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矫健的肌肉,和胸口密布的黑毛,但从腰际到腋下,却有一条血肉模糊的伤口,皮肉外翻着,深处隐约可见肋骨。
灯影摇曳,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他穿着件长及地面的黑色罩袍,衣袍的衣料很奇怪,所有的光都无法将它照亮,它像是世间所有的暗的凝聚,又像是黑暗本身。
“长、长老……”这男人正是蓝夜,他感激地看着眼前的人,激动地说,“属下无能,劳烦您施救了……”
穿着罩袍的人席地而坐,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铁盒,又拿出了一块红色的玉,放在指间摩挲。
“这件事不怪你,看你的伤处,砍你的人出手狠辣利落,这一击他必定练了很久,而为了等待这偷袭的机会,他也一定等了很久。”长老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一只宽厚的手,安抚住了蓝夜心底的惶恐,“此人正如毒蛇,你逃不过他的算计。”
接着他打开了铁盒,以指尖捻出了一枝弯钩型的锋利钢丝,又拿出了一柄小刀和一卷棉纱。
“你的伤太重,幸好有这枚‘华佗之玉’,里面承载了高超的医术,可以将重创的伤口像是布一样缝合起来……”他说罢随手拿过几个烛台,摆在了蓝夜的伤口旁,将棉纱穿进了钩子型的钢针中,又仔细地将绽开的皮肉细细缝好。
他长指微动,缝得很慢,针穿透皮肉,痛得蓝夜浑身冷汗,但他却哼也不哼一声,咬牙挺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长老才终于将偌大的伤口缝合,他拿出一小坛烈酒,浇在了蓝夜的伤口上,余下的擦了擦手。
酒一落下,是火烧火燎的疼痛,蓝夜咬紧牙关,忍不住发出“丝丝”轻响,脸色也变得惨白。
长老将血色的玉在指间摩挲了一下,起身将它放回了架子中。而方才还不敢挪动的蓝夜,挣扎地捂着腰坐起了身。
“等逮到偷袭我的家伙,非得扭断他的脖子。”他握紧坛钵大的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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