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两种相思（1/2）

冬日里的雪像是无穷无尽般，一场连着一场，羽毛大的雪花随冷风漫天飞舞，似要将偌大的京城掩埋。

但再冷的天也盖不住赌客们的热情，斗鸡场中，一堆红了眼的男人，正层层叠叠地挤在柜坊中下注。

此时虽已是夜晚，柜坊里燃着的上百根小臂粗的明烛，将装饰得美轮美奂的赌场照得如同白昼。斗鸡场是一片单独辟出来的两丈余宽的空地，铺以细沙，围挡的栏杆有两人多高，皆以坚牢的铁棍做就，防止输不起的赌客闹事。

而在这一群肥头大耳的赌客中，站着两个身穿青色锦袍的富贵公子，他们年约十七八岁，一个生得明媚英气，一双杏眼顾盼神飞；另一个则清俊出尘，皮肤白得如美玉一般，看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模样。

这两个公子一走进大门，就吸引了赌客们的目光，甚至连侍弄着斗鸡的仆人，都看直了眼，差点将关在竹笼中的鸡给放出来。

两个莹玉般的少年从柜坊这头晃到那头，对什么押宝骰子类的都不感兴趣，却在斗鸡场旁停下了脚步。其中那生着双琥珀杏眼的少年，望着笼子里跃跃欲试、活蹦乱跳的鸡，美目熠熠生辉，似看到什么宝贝一般。

随着一声锣响，笼中的鸡被放了出来，在斗场中扑杀不停。而他们每次押注，都能次次押对，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赢了三次。

场外的赌客见他们是新客，运气顶好，也纷纷跟着下注，可任弄鸡的奴仆如何下药作弊，这对少年仍每次都能押对，眼看着赌博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是哪里来的竖子捣乱？”柜坊看场子的见生意没法做了，只能带着几名大汉赶人。

可这对少年见了比他们高了几头的壮汉却丝毫不怯，甚至眼中还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怎么，输不起便要使下三滥的手段吗？”杏眼少年吐着舌头，把他们当顽童似的逗弄。

“你们使奸作弊！”

“谁作弊了，明明是你们给鸡喂了药！都是这些鸡告诉我的！”少年拍着手，指着其中一只鸡，“你看这鸡吃药吃得眼眶都红了，毛全炸起来，它活不过今晚了。”

看场子的见他将柜坊的秘密说破，一声令下，大汉们都卷袖扑了上去，眼见这两个玲珑剔透的小公子像是灯上的美人般，就要被这些莽夫当场撕碎。

众赌客刚要出手相助，却见三个高如铁塔的汉子齐齐被打飞，重重摔在了地上。而再看方才两个俊美的少年竟不翼而飞，只有一扇花窗不知何时被推开了，雪花如精灵般飘进了柜坊，似在嘲弄着世人的愚蠢。

“是狐妖！一定是狐妖！”不知是谁起了个头，众人皆大骇，纷纷惊叫不停。

如今京城中流传着狐妖作祟的传说，据说连皇宫中都有狐妖潜入，此时一见异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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