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傀儡暗戏(1/2)
国师府的大乱,在次日清晨才终于被平息,壮美如园林的府邸被夷国人烧得七零八落,禁军连夜赶来只逮住了作乱的夷国人,却仍无法令国师府免遭被毁的命运。
罪首荻川负隅顽抗到最后一刻,在被乱箭射死之时,也只嚷着要为哥哥复仇,仿佛一切祸端都是因私仇而起,跟夷国毫不相干。而其余被捕的夷国兵士也口径一致,都说此举是为了在演武场枉死的荻秋报仇,还大骂华国人在机关演武中佯装失败,以骗术取胜。
原本太平无事的紫云城,虽然表面上跟过去并无不同,宛如一个胸怀宽广的母亲般,张开怀抱迎接着天下来客。但城门口的门禁盘查变得繁琐,又开始了严厉的宵禁,甚至天刚刚擦黑,百姓们就闭门不出,商铺也早早地关上了铺子。
流言蜚语如乍暖的春风般吹遍了大街小巷,有人说国师重伤,而且凶手就是新科武考状元;还有人说华国和夷国正为此事交涉,战争一触即发。
风云巨变,茫茫天道之中,万物皆为蝼蚁。紫云城中的行人都变得脸色阴郁,脚步匆匆,没人再爱玩笑,花街变得冷清,售卖宅院的多了不少,当铺前排满了人,大家都想将带不走的大件物事换得几两碎银,去远离夷国国境的泉州避一避战祸。
风暴在风云际会中酝酿,而风眼却格外平静。
颜君旭此时就在风眼之中,他坐在一位于紫云城城南的竹楼中,埋头在默写着《公输造物》。虽然他写完的两本书被莫秋雨夺去,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该将书写完,而且书中的话语,巧妙的机关设计,似能源源不断地给他力量,无形中安抚了他失落的心。
从国师府中逃出去后,珞珞就带他来到了这座偏僻的小楼,其实此处更像荒宅,家具物事都残破不堪,窗沿上挂着蛛网。仅有一只破旧的炭盆,燃着呛人的黑炭,勉强可以取暖。
可他坐在凄冷寒风中,却丝毫不觉得冷,只因心底比残冬更冰冷几分。
他正聚精会神地写着,楼下传来轻响,似有人上楼来了。他急忙探头看去,只见珞珞正抱着只喷香的烤鸡,笑着朝他招手。
而当他看到珞珞身后的人时,心中不由一沉。因为这人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竟跟焚烧国师府的夷国人打扮十分相似。
此时斜阳如血,照得楼中疏影阑珊,这人恍如站在一片血光之中,勾起了令他心有余悸的回忆。
可珞珞不以为意,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来,拉着蓑衣人对他道,“之前跟你说过演傀儡戏,我呢就是在台上唱做念打的小傀儡,而这位就是在幕后提绳之人。”
蓑衣人也跟着走上来,颜君旭后退了两步,但很快便发现他藏在斗笠下的双眼漆黑如玉,似乎在哪里见过。
蓑衣人摘下斗笠,解开蓑衣,露出一袭不然尘垢的白色衣袍,以及黑如绸缎的秀发,和清冷如白玉般的脸庞。
“颜公子,咱们不是第一次见了,可记得黑龙谷的卖狐人?你还欠着我五千两黄金呢。”这美少年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他的面前,只见上面果然是他匆匆用炭笔写的欠条,正是他在黑龙谷前千金卖狐时写的那张。
他恍然大悟,又惊又喜地道,“你、你是……”
“我是珞珞的朋友,你唤我无瑕即可,虽然你是第一次跟我见面,我可是在暗中观察了你很久了。”无瑕说罢,三条洁白的狐尾如蓬云般露出衣袍,一晃即逝,跟颜君旭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颜君旭知他是狐妖,但见他生得俊美清冷,又是珞珞的朋友,心下再没有丝毫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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