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侠义英雄传 > 第六十二回 朱伯益演说奇异人 陈乐天练习飞行术

第六十二回 朱伯益演说奇异人 陈乐天练习飞行术(2/2)

目录

朱伯益道:“我听了韩春圃这一番眉飞色舞的言语,方知道所以这般殷勤款待陈乐天的缘故。韩春圃果然是欢喜结纳天下的英雄好汉,但是我朱伯益也只为手头不及他韩春圃那么豪富,不能对天下的英雄好汉,表现出我欢喜结纳的意思来。至于心里对有奇才异能的人物,推崇钦佩之念,也不见得有减于韩春圃。当下听过韩春圃的话,即重新对陈乐天作揖道:‘惭愧之至,我简直白生了两只肉眼,与先生朝夕相处在一块儿,一个多月了;若非韩大爷有缘,看出先生的绝技来,就再同住一年半载,我也无从知道先生是个异人。即此可见先生学养兼到,不屑以本领夸示于人。’陈乐天回揖笑道:‘快不要再提学养兼到的话了,提起来我真要惭愧死了。我是个一无所成的人,无论学习什么,都只学得一点儿皮毛,算不得学问。蒙韩大爷这么格外赏识,甚不敢当。’

“陈乐天在我这里住了一个多月,无日不见面两三次;每次一见他的面,看了他那腌臜的形象,心里就不由得生出厌恶他的念头来,谁还愿想拿两眼仔细去看他呢!此时既知道他是一个奇人了,不但不厌恶他腌臜,反觉得有他这般本领的人,越是腌臜,越显得他不是寻常之辈。再仔细看他的相貌,腌臜仍是腌臜极了,然仔细看去,确实不是和平常乞丐一般的腌臜;并且相貌清奇古怪,两眼尤如电光闪滦。尽管他抬头睁眼的时候很少,还是能看出他的异相来。

“韩大爷问他到吉林来做什么事。他说他在四川的时候,听得有人说吉林的韩登举,是一个豪杰之士,能在吉林省内自辟疆土,俨然创成一个小国家模样。在管辖疆土之内,一切的人物,都听韩登举的号令,不受官府节制,不奉清朝正朔,拥有几万精强耐战之兵,使吉林官府不敢正眼望他。远道传闻,不由得他非常欣羡,所以到吉林来;一则要看看韩登举是何等人物,二则想调查韩登举这种基业,是如何创立成功的?内部的情形怎样?到吉林之后,见了韩登举,甚得韩登举的优待。住了几日,就兴辞出来,移寓到我这客栈里。

“韩大爷又问他,特地从四川来看韩登举,何以在韩登举那里只住几日,而在客栈里却盘桓一个多月,是何用意。他笑答道:‘没有什么用意,吉林本是好地方,使人流连不想去。在韩登举那里受他的殷勤招待,多住于心不安;客栈里就盘桓一年半载,也没要紧,所以在客栈里住这么久。’

“韩大爷安排了酒菜,款待陈乐天,就留我做陪客,我也巴不得多陪着谈谈。酒饮数巡之后,韩大爷说道:‘我从前只听得说有飞得起的人,还以为不过是心里想想,口中道说罢了,实在绝没有这么一回事。那知道今日竟亲眼看见我既有缘遇着,就得请教陈师傅:这样飞行的法术,必须何等人方能练习,像我这种年逾半百的人,也还能练习得成么?’陈乐天点头道:‘飞行术没有不能练习的人,不过第一须看这人有没有缘法,第二须看这人能不能耐劳苦;就是年逾半百,也无不可练习之理。但是人既有了五十多岁,精力总难免衰类,未必还能耐这劳苦。如果是曾学过茅山教法术的人,那怕八十以上的年纪,也还可以练习。’

“韩大爷道:‘茅山教的名称,我也只听得有人说过,会茅山教法术的人,并没有见过。我的精力,本来不至于就这么衰颓的,只因武艺这项学问,太没有止境了;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谁也不能自夸是魁尖的人物。为此把我少年争强好胜之心,完全销歇了。二十年来既不吃镖行饭了,便不敢自认是会武艺的人。连少年时所用的兵器,都送给人家去了。常言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二十年来不练武艺,专坐在家中养尊处优,又抽上了这几口大烟,精力安得不衰颓呢?不过精力虽衰,雄心还是不死,若能使我练成和陈师傅一般的飞行术,我倒情愿忍劳耐苦,除死方休。只要请教陈师傅,我有不有这种缘法?’陈乐天笑道:‘你能遇着我,缘法倒是有的,只是那种劳苦,恐怕不是你所能忍耐的。不是我故意说得这么烦难,在不会茅山教法术的人,要学画一道符,就至少非有三年的苦工夫,不能使画出来的符生感应。’

“韩大爷道:‘啊呀呀,有难吗?画什么有这么难呢?’陈乐天道:‘画符没有难易,能画一道,便能画一百道。一道灵,百道也灵;一道不灵,百道也不灵。’韩大爷道:‘符有什么难画,笔法多了画不像吗?’陈乐天大笑道:‘那里是笔法多了画不像,任凭有多少笔法,那有画不像之理。所难的就是下笔之初,能凝神一志,万念不生。在这画符的时候,尽管有刀枪水火前来侵害,都侵害画符的人不着。一道符画成,所要请的神将,立时能发生感应;只看画符人的意思要怎样,便能怎样。所以知道画符的人极多,而能有灵验的符极少;并不是所画的形象不对,全在画符的人没有做功夫,神志不一,杂念难除,故不能发生感应。古人说:“至诚格天”。这“至诚”两个字,不是一时做得到的,无论什么法术,都得从至诚两字下手。会得茅山教法术的人,有了画符的本领,再学飞行术,多则半年,少则百日,可望成功,否则三年五载也难说。’韩大爷道:‘三年五载可望成功,我也愿意练习。请教先做画符的功夫,应该如何下手,不烦难么?’

“陈乐天道:‘万般道法,无不从做坐功下手。虽做法各有派别不同,然入手不离坐功,成功也不离坐功;坐功无所谓难易,成功却有迟早。天资聪颖,平日习静惯了的人,成功容易些。天资钝鲁,平日又生性好动的人,成功难些。’韩大爷听了这话即大笑道:‘我本来是一个生性极好动的人,一时也不能在家安坐,但近十多年以来,我的性情忽然改变了。不但不好动,并且时常整月或二十日不愿出门。十多年前若教我一个人,终日坐守在一间房里,就是用铁链将我的脚锁牢,我也得设法把铁链扭断,到外面去跑跑。近来就大不然,那怕有事应该出外,我也是寅时挨到卯时,今日推到明日。这十多年来,倒可说是习静惯了,于坐功必很相宜。’陈乐天听了也大笑,笑了一声,却不往下说什么。

“韩大爷知道他笑的有因,忍不住问道:‘我的话不对吗?陈爷和我初交不相信,这位朱师爷与我来往二十年了;陈爷尽问他,看我在十多年前,是性情何等暴躁,举动何等轻浮的人。’我正待说几句话,证实韩大爷的话,确是不差。陈乐天已摇头笑道:‘我怎么会不相信韩爷的话?韩爷便不说出近来性情改变的话,我也能知道不是十多年前的性情举动了。不过这样还算不得是性情改变,也不能说是习静惯了。’

“韩大爷忙问是什么道理?陈乐天随即伸手指着炕上摆的大烟器具说道:‘若没有这东西就好了,抽上了这东西的人,大概都差不多。只要黑粮不缺,就是教他一辈子不出房门,他一心在吞云吐雾,也不烦不躁。若再加上一两个如花似玉的姨太太,时刻不离的在旁边陪着,无论什么英雄豪杰,到了这种关头,英锐之气,也得销磨净尽。是这样的不好动,与习静坐功的不好动,完全是背道而驰的。习静做坐功的人,精神充实,心志坚定,静动皆能由自己作主,久而久之,静动如一。抽上了大烟瘾的人,精神日益亏耗,心志昏沉。其不好动,并非真不好动,是因精力衰惫,肢体不能运用自如;每每心里想有所举动,而身体软绵绵的懒得动弹。似这般的不动,就是一辈子不动,也不能悟到静中之旨。倘这人能悟到静中之旨,则人世所有的快乐,都可以一眼看透是极有限的,是完全虚假的,并且就是极苦的根苗。

“陈乐天又道:‘我承韩爷格外的殷勤款待,又知道韩爷是一个有豪情侠骨的人,如安于荒乐,没有上进之念,倒也罢了。今听韩爷宁忍劳耐苦,要学飞行术的话,可知韩爷还有上进之心;既有上进之心,我便不忍不说。韩爷在少年的时候,就威震陕甘新三省,那时是何等气概!五十多岁年纪,在练武艺的人,并不算老。以八十岁而论,尚有二十多年可做事业,若能进而学道,有二十多年,其成就也不可限量。苦乐两个字,是相倚伏的,是相因果的。即以韩爷一人本身而论,因有少壮时奔南走北,风尘劳碌之苦,所以二十年来养尊处优之乐。然少壮时的苦,种的却是乐因;而二十年来之乐,种的却是苦因,所以古人说,乐不可极。凡事皆同一个理,乐字对面是苦,乐到尽头,不是苦境是什么呢?”

“韩大爷听了陈乐天这番议论,虽也不住点头,只是心里似乎不甚悦服,随口就说道:‘陈爷的话,我也知道确有至理,不过照陈爷这样说来,人生一世,应该困苦到底,就有快乐也不可享受吗?困苦到死,留着乐境给谁呢?’韩大爷问出这话,我也觉得问得很扼要,存心倒要看陈乐天怎生回答。”

孙福全也点头问道:“陈乐天毕竟怎生说呢?”

朱伯益笑道:“他不慌不忙的答道:‘我这番话,不是教韩爷不享快乐,更不是教韩爷困苦到底,有福不享。我刚才说人世所谓快乐,是极有限的,是完全虚假的。就为人世的快乐,太不久长,而在快乐之中,仍是免不了有种种苦恼;快乐之境已过,是更不用说了。快乐不是真快乐,而苦乃是真苦。凡人不能闻至道,谁也免不了困苦到底,因为不知真乐是什么,以为人世富贵利达是真乐,谁知越是富贵利达,身心越是劳苦不安。住高堂大厦,穿绫罗绸缎,吃鸡鹅鱼鸭,这就算是快乐吗?即算这样是快乐,几十年光阴,也不过眨眨眼就过去了。无常一到,这些快乐又在那里?所带得进棺材里去的,就只平日贪财好色伤生害命的种种罪业。至道之中,才有真正的快乐,所以孔夫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可知至道与人的死生,有极大的关系。孔夫子的第一个好徒弟颜渊,家境极贫寒,然住在陋巷之中,连饭都没得吃,人家替他着急,而他反觉得非常快乐。他所快乐的,就是孔夫子朝闻可夕死的至道。于此可知从至道中求出来的快乐,才是真快乐。’

“韩大爷面上现出迟疑的样子说道:‘陈爷的话,虽反复详明的说出来,然我听了还是不大明白,不知道至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陈乐天点头说道:‘这东西一时本也不容易明白。因为道是没有形象,没有声音,没有颜色的。要在道的本身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不是说不出,只是说出来,在听的还是不容易明白;倒不如专就道字的字面解说,韩爷听了或者能了解道的意义。譬如从吉林到北京,所走的路也谓之道,这道是去北京的人所必经的。我所说的至道,也就是人生所必经的,所以有夫道若大路然的说法。不过道有体有用,如孝弟忠信礼义廉耻,是道之用,不是道之体;就是忠恕,也只是道之用的一端,不是道之体。说孔夫子的道,就是忠恕两个字,是说错了的。道字包括得甚广,凡人生所必经的,皆谓之道,然也皆是道之用,而非道之体。道之体,是无形无声无色,而为一切形一切声一切色之本;不可以得,不可以见,但可以证。人能证这至道之体,便可以与天地同其久长,与日月同其明朗,与雷霆风两同其作用。因无以名之,而名之曰道。其实这道不过是要达到此种境界的必经之路。韩爷这下子明白了么?’

<!--PAGE10-->“韩大爷忽然跳了起来说道:‘我不但明白了,并且十分相信陈爷所说的道,是生死人而肉白骨的至道,非同小可。我从前虽也时常听得有人说,某人修道,某人学道,我听了倒觉好笑;以为那里有什么道,至多修炼些法术,对人玩玩把戏罢了。于今听陈爷说来,才知道真有能与天地同其久长的至道。’陈乐天道:‘法术与道绝不相关,会法术的人不必明道,明道的原来如此。人也不必会法术。不过修道的人,修到了那种时期,自然有神通有法术,而且那种神通法术,不是寻常会法术的人所能比拟。修道的人有神通有法术,譬如读书人能做文章能写字,是读书人的分内事,算不了什么。至于练习飞行术,虽不能说就是修道,然着手的方法是一样,也可以说是入道之门。此中已有真乐,不是人世所谓快乐可与比较。’

“韩大爷听了也不说什么,抖了抖身上衣服,恭恭敬敬的向陈乐天作了三个揖,然后双膝跪下去叩头;吓得陈乐天慌忙陪着跪下,问为什么无端行这大礼。韩大爷道:‘我这拜师的礼节,虽是简慢些儿,然我的心思很诚恳,望师傅不要推辞。’陈乐天将韩大爷扶了起来说道:‘我的话原含着劝你学道的意思在内,你于今要拜我为师,我岂有推辞之理?不过我老实对你说,我还够不上做你的师傅,我们不妨拜为师兄弟。我有师傅在四川,只要你有诚心向道,入我师傅的门墙,是包可做到的。’韩大爷道:‘承你不弃,肯认我做师兄弟,引我入道,我是五内铭感。就教我粉身碎骨图报,我也是情愿的。’陈乐天连连摇手道:‘不要说得这般客气。你不知道我师傅的为人,你拜在他老人家门下,果能诚心修炼,始终不懈,不用你感激他老人家,他老人家看了肯下苦功的徒弟,倒非常感激呢。’

“韩大爷问道:‘他老人家尊姓,法讳是那两个字?’陈乐天道:‘他老人家姓庄,法讳上帆下浦,原籍是四川绵竹人。他老人家的神通,虽不敢说通天彻地,但是你我此刻在这里的言谈举动,他老人家就和在眼前一样。无所不闻,无所不见;天涯地角,瞬息便来,瞬息便去!而他老人家尚不肯认这是神通,即此可以想见他老人家气量的宏大了。’我听他说得这么骇人,仗着他住在我客栈里,我与他认识得久,不怕他生气,就插口问道:‘陈爷说修道的人,可以与天地同其久长;古今来修道的人不少,何以不见有活到几百岁几千岁的人在世上呢?’”

孙福全笑道:“你这话也问得扼要。我若在旁边,也得这么问他,他如何回答呢?”

朱伯益笑道:“他回答是回答的好,但我心里总不免泛疑。他见我问出这话,从容笑道:‘方以类聚,物以群分。你不是修道的人,怎么能见得着修道的呢!岂仅有几百岁几千岁的人活在世上,活几万岁几十万岁的人都多着呢!世界之大,何奇不有?凡人的耳目,直可谓之闭聪塞明,能见闻多少事物。凡人耳目所不曾见闻的,便说没有;即听得人说,也不相信有这么一回事。那么我也就无可如何了。并且我所说证道之体的话,道体就是一个万古不毁灭的东西,天地有时可以毁灭,道体是绝不毁灭。’说时接着长叹了一声道:‘不过这种道理,要一般人听了都生信心,本地也不是容易的事。只是你尽管听了不信,然胡乱听了也有好处。譬如乡下人,不曾见过火车轮船;忽然有人对他说,火车一日能行数千里,轮船一日能行数千里,并不须用人力推挽,还可以装载数十万斤的货物,乡下人必不会相信有这么一回事。但是第一次对他说,他不相信。第二次若再有人是这般对他说,无论这乡下人如何固执,也绝不至再如第一次听时那么不相信了。若再有第三次第四次的人对他说,我料这乡下人断无不相信的了。所以我说你就不相信,胡乱听了也有好处。’他是这么回答的,孙爷以为说得怎样?”

<!--PAGE11-->孙福全笑道:“他说有几万几十万岁的人,还活在世上,我也不能相信有这事,却不能不相信有道理。因为他说道体是亘万古而不毁灭的东西,这话是实在可信的。”

朱伯益道:“我陪着陈韩两人旋谈旋吃喝,一会儿散了筵席,韩大爷指着大烟灯枪问道:‘修道的人能吸这东西么?’陈乐天摇头笑道:‘这东西是安排做废人的,方可以吸得。不问做什么事的人,都不能吸,吸了便不能做事,何况修道。’韩大爷随即拿起烟灯枪往地下一砸,只砸得枪也断了,灯也破了,倒把我吓了一跳。陈乐天拍手笑道:‘好啊!这东西是非把它打破不可的。’韩大爷道:‘我心里本来久已厌恶这东西了,不能闻道,胡里胡涂的混过一生,就吸到临死也不要紧;于今既天假之缘,能遇着你,亲闻至道,若还吸这东西,岂不是成了下贱胚吗?’

“我就在旁说道:‘大烟自是不抽的好,但是大爷已上瘾十多年了,一时要截然戒断,恐怕身体上吃不住这痛苦罢。’韩大爷举起双手连连摇摆道:‘不曾见有因戒大烟送了性命的。如果因戒大烟就送了性命,这也是命里该绝,不戒也不见得能长寿。我从来做事斩钉截铁,说一不到二,自从抽上这捞什子大烟,简直把我火一般烈的性子,抽得变成婆婆妈妈了,时常恨得我咬牙切齿。这回当着陈师傅砸了灯枪,宁死也不再尝了。’陈乐天道:‘朱师爷也不必替他着虑,他的身体,毕竟是苦练了多年武艺的人,比平常五十多岁的老人,强健多了。他走路尚能挺胸竖脊,毫无龙钟老态,何至吃不住戒烟的痛苦呢?并且有我在这里,可以传给他吐纳导引之术,使他的痛苦灭少。’

“韩大爷喜笑道:‘那就更妙了。我不特从此戒烟,就是女色,我也从此戒绝。’陈乐天道:‘怀绝女色,更是应该的,不过是这么一来,尊宠只怕要背地骂我了。’韩大爷道:‘他们岂敢这般无状?他们若敢在背地毁谤,即教谁滚蛋。’陈乐天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话,世岂有不讲人情的仙人?尊宠就是背地骂我,也是人情之中的事,何至因在背地骂了我,就使他终身失所呢?你快不可如此存心,有这种存心,便不是修道的人。修道的人存心,应该对一切的人,都和对自己的亲属一样。人有为难的时候,要不分界限,一律帮助人家;何况本是自己的亲属,偶因一点语言小过犯,就使他终身失所呢?’

“韩大爷道:‘我曾听说修道也和出家一样,六亲眷属都不能认,难道修道也有派别不同吗?’陈乐天正色说道:‘修道虽有派别不同,然无论是什么派别,绝没有不认六亲眷属的道理。不说修道,就是出家做和尚,也没有教人不认六亲眷属的;不但没有不认六亲眷属的话,辟支佛度人,并且是专度六亲眷属。不主张学佛学道的人,有意捏造这些话出来,以毁谤佛与道,说佛教是无父无君的教。其实佛家最重的是忠是孝,教忠教孝之文,佛经里面也不知有多少。你入了我师傅的门墙,久久自然见到真理,对一切无礼毁谤之言,自能知道虚伪,不至盲从了。’韩大爷待开口说话,忽又止住。陈乐天已看出来了问道:‘你待说什么?为何要说Z止住呢?’”

<!--PAGE12-->不知韩春圃说出什么话来,且俟第六十三回再说。

<!--PAGE13-->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