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馆之荆芥糖(2/2)
这日君泽闲着无事,就依着书上的说法,捡了几块石头,端了几盘花花草草,按着八卦方位像模像样地摆了个法阵,说是可以保平安驱妖邪,差点没把陶墨墨给笑死。
君泽也不甘示弱,一板一眼与陶墨墨争了好半天,无非就是搬出了圣人那套“你非池鱼,怎知池鱼之乐”的说法,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窈娘听他俩争执听得头大,就取了如意馆几个人的头发丝,和李叔留下来的青绳一道搓在一起,往门上一拴打了个活结,算是给这个不知真假的法阵注了道法力,并告知他们,这绳子上的结只有如意馆的几个人才能打开。
俩人这才悻悻闭了嘴,不过自那以后,如意馆这锁就再也没用过了,挂在门上当了摆饰,日日进出将绳子一系就行了。
所以,陶墨墨今日好端端地给这经久不用的锁打油,着实打得蹊跷。而这油,也泼得甚是地方。
陶墨墨笑得一脸心虚,孙大夫一走,趁窈娘还没发话,就火急火燎地搀扶着小卦师,主动说是要送他回家。
“慢着,你把人家的衣服给弄脏了,总得赔人家一件吧?”窈娘望着小卦师一双了无生气的眼,暗暗道了声可惜。
陶墨墨既然已经生了事端,也就只能顺其自然地看看这小卦师身上有些什么名堂。
小卦师从进门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紧紧抿着唇,一双眼生得甚好,却只是空洞无神地看着前方。不说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袖子里微微抖动的双手,抖露了些许心思。
“不用了,这衣服没破也没旧的,我还穿得,就不劳费心了。”小卦师端着身子,语气有些清冷。
窈娘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异样,略一思忖,“既然如此,那我帮你把这衣服上的香油去掉可好?”
窈娘说完就招呼石清将后院荷花缸子里养着的蚌拿了过来,轻轻抚了抚蚌壳,取了把银质小刀刮了些壳上的粉,撒在小卦师沾了油的衣袍上。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再用柳枝制的小刷子轻轻扫了扫,霎时,衣袍焕然一新,丝毫不见油的痕迹。这一招直把君泽看呆了眼,半天也合不拢嘴。
小卦师低声道了谢后,起身抿着嘴唇往外走,没走几步忽而又顿住了,手里拽着干净的衣袍,慢慢揉搓着,半晌回过头来郑重地说了一句话:“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