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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淮蒙说的,这珍珠丢失在十天前。
每逢初一十五,潮涨潮落之时,淮蒙就得回到海中,吸食吐纳月光精气,以维持自身的修为。
自打被驱逐出了东海,淮蒙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在海中择一无人的小岛,自顾自将壳摊开,舒舒服服地修炼。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这落难的蚌精也不如那些修为浅的虾兵蟹将了。
不过仗着自己现在唇红齿白的小白脸,淮蒙索性破罐破摔,想着后生无畏,照旧大摇大摆地将东海作为自己的据点。
只不过,他也不敢出现在执着三叉戟巡视海面的海将跟前,只能偷偷摸摸地躲到岸边的暗礁后,小心地将壳敞开,兀自沉下呼吸,对着月光冥想。
他这样修炼好些年了,从来没出过什么意外。
偏生这月初一,不知倒了什么血霉了,先是看见海边明火执仗的,似乎有大人物出行,一列随从跟着,举着火把抬了风轿,好大一副阵势。
他无奈之下,只得避开那群人,躲到另一处暗礁后,正准备屏息,却闻得一阵烧酒的味道,浓烈得似半夜燃烧着绽放的夜昙。
淮蒙这辈子没有其他的爱好,唯有一样是不论多少年都割舍不掉的,那就是嗜酒。
当年,若不是气愤之下,饮了两坛霜花白,也不会借了酒劲将东海闹腾得如此狼狈。
闻着空气中传来浓浓的酒香,淮蒙恰好是神识薄弱之时,迷迷糊糊就化了原形,将蚌壳敞开,就着月光将酒香一点一滴吸食了过来。
待他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壳内包裹着的血珍珠不见了。
若是平日里,淮蒙只是稍微将蚌壳敞开一条缝,窝在背阴的浅水湾里,也无人发觉,安全得很。
那日许是酒香醉人,他不知不觉便将蚌壳敞了个亮堂,血珍珠就好端端地躺在白嫩的蚌肉中央,若是有人经过,恰好见着了,顺手取了也是有可能的。
最让人头疼的是,他完全没有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