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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娘只教了岑蔚然一句话——世上没有谁是真的铁石心肠冷若冰霜,尤其是女子。她若是块冰,你用真心捂化了便是。
凡世有句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
岑蔚然也当真认真思索了窈娘的这番话,很快就付诸行动了。
他先是请人将桥下的淤泥清了一半,栽了半亩荷花,放了好些游鱼进去,将一方寂寥活生生给搅得热闹丰饶。
边上垂着的柳树也被砍得清清爽爽的,不似之前苟延残喘的歪脖子相。
石桥上和河的对岸一路挂上了灯笼,一到夜里,岑蔚然就挨个儿一盏一盏点亮。漆黑的夜,一团团火光温柔地照向河畔的小屋。
每日曳十三娘提着灯笼从石桥上走过时,岑蔚然总会从稀落的琴声中适时抬起头,咧嘴笑得开心。
“姑娘你好,小生岑蔚然,扬州人士,心仪姑娘许久了……”
“姑娘你好,今夜月色撩人,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与我一同泛舟……”
到了后来,便是那人自顾自一副熟稔语气。
“十三娘,今日下了雨,泥泞不堪,走路小心些……”
“十三娘,我又新学了一首曲子,给你抚琴一曲如何……”
每每这时,曳十三娘总是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走过,恍若什么都没有听到。
杏花疏影里,有人在河边抚了一夜琴。支离破碎的《关雎》,稀稀落落的《凤求凰》。
终于,在某一个夜里,曳十三娘踏进了如意馆,忍着怒气兴师问罪来了。
“是不是你告诉那人我的身世的?”
“我只是见不得可怜人,他既有心,我便做好事成全他罢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窈娘突然就正了正神色,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十三娘,这些年,你已经够累了。”
曳十三娘咬了咬唇,面上有些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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