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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时有敌军侵犯,程欢喜也从不恋战,将人逼退至边境三十里之后就调转马头回营。所以军营里死伤的人少,大多是一片祥和景象。
而镇远大将军是个骁勇善战的,在他眼里,犯我疆土者,杀无赦。他带兵的那些年,军中死伤无数,不知有多少年轻的生命落了个马革裹尸,忠魂英逝。
程欢喜若是走了,他这些年累积下来的富饶兵力将毁于一旦。而他若不走,圣上追究下来,程欢喜也落不到好下场。
“叛”字当头,一旦扣上了这顶大帽子,无辜受牵连的人不知有多少。
就在这进退两难间,胡不归帮他做了决定。
胡不归在程欢喜的水里放了东西,让他昏昏沉沉睡上了三日。待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回朝的路上。而这短短三日,局势大变。
敌军偷袭,镇远大将军领兵追出了数十里,遇上一场大雾。
活着的将士们回来后说,他们在大雾中与许多已经死去的兄弟把酒言欢,见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家人,见到了自己封妻荫子功成身退的美好未来。
战场瞬息万变,就在将士们沉浸在美好憧憬中松懈了意志时,敌军踏着烈烈马蹄冲了出来,挥着戈矛刀剑砍了过来。
撤军的号角吹响时,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那片草场多年以后仍能见着累累白骨,和挥散不去的血腥味。
敌军大获全胜,镇远大将军大败,圣上无奈之下只得半路上让程欢喜调转马头回边境。
而就在贺兰山脉间,胡不归与程欢喜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争吵,俩人以后就分道扬镳,再也没有碰过面。
时至今日,仍然有许多人想不通,为何滴水成冰的冬日,会突如其来一场遮天蔽日的大雾。
他们只能归结为,程欢喜天命所归,是上天钦定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