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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了东阳之后,娄逞也一度引以为憾,恨自己为人妇不能出游,虽然隔着不远,也只能于无人处空畅想。
沈郡亭这辈子以娄逞为榜样,这辈子唯有两大心愿。一是宦游海内,考取翰林院的棋待诏。二是想痛痛快快看一场广陵潮,于娄逞留下的诗赋中缅怀瞻仰先祖风骨。
前一件事,乌鹭无能为力。可后一件事,他一直在准备,从认识沈郡亭那日就在准备,准备了许久。
可惜前些日子沈家娘子回来后,带来了沈家族里的人,说是家中长辈过世,需早日回家祭拜,沈郡亭不日就得启程回东阳,他准备的时间也已经不够了。
“所以祝三身上那怪病,是出自你的手?”窈娘心念一转,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我生平最恨搬弄是非之人,我与郡亭是无关风月的知己,惺惺相惜,这等子混人在背后嚼舌头,正好拘了魂魄半夜为我所用。”
窈娘听着“无关风月”几个字,暗叹了一声当局者迷,却也没多说。
大概,祝三他们都被乌鹭使唤着晚上清理河道,挖沙掘泥去了。所谓怪病,也就是魂魄离体,被奴役着做了些苦差事罢了,也算罪有应得。而求不夜城帮忙,大概,也是看中了不夜城拥有的鬼役罢了。
不过窈娘并没有答应他,而是一贯地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我若是允了你,又有什么好处?”
乌鹭平静地看着窈娘,“我与你做桩交易,你帮了我,我告诉你一个与你休戚相关的秘密如何?司命大人。”说完凑近了窈娘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谁拿了你的命格簿子。”
窈娘脸上的笑意敛了起来,心神一颤,却握紧了拳头兀自镇定着。她只是想知道,他说的话,是否能信。
“我从来不同无名之辈做交易。”
乌鹭苦笑一声,“我确是唤作乌鹭,在这曲江中住了好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