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节 生心内叛结死党午夜犯宾馆(2/2)
陈师兄别尽戏台下掉眼泪,替古人担忧,派我到千丈屏去安卡子,我还回坛上不回?”陈勇说道:“不用回坛上,现在各香主大约全出来盘查了,今夜所有被派出来安桩下卡子的,全要留神各香主。
只要玩忽懈怠的,只怕非被香主们责罚不可。”丁得功道:“那么这里就由师兄接班了。”
陈勇道:“你把你带来执杂役的弟兄留下两名,宾馆中若有呼唤,好去承应;我这所带的二十名弟兄,只能担当防卫宾馆,别的事不能管。”
丁得功道:“师兄所带的二十名弟兄怎么还没到?”陈勇道:“早来了,他们已经散伏四周,这点差事要交代不上,岂不要自找难堪么!师弟你也赶紧走吧!天不早了,这有一面竹符,你到东南更楼,把齐阿兴的那二十名下道的弟兄带到千丈屏,可千万要记住了是插暗桩。”
丁得功答应着,留下两名弟兄,向陈勇张鸿两名匪党作别而去。陈勇派两名执役的弟兄,仍到宾馆门首伺候,无论有什么变故,不用声张多管。两名执役匪党退向宾馆门首,那陈勇张鸿两匪,全退向对面路侧树荫中隐去身形。
这时追云手蓝璧一按墙头,身形轻飘飘落到院中,掌门人鹰爪王也跟踪而下,不料在檐下有人正在看着这两位大侠的举动。鹰爪王暗道:“自己出来这半晌,莫怪屋中的一班群雄,并没出来察看,敢情有这位万师弟暗中给巡风把守。”这时追云手蓝璧已走上了台阶,向续命神医万柳堂一摆手,万柳堂转身头里进了屋,蓝大侠和鹰爪王相继进了屋中,只见一班老少群雄,全在静悄悄的坐着。
原来掌门人出去之后,等了一刻没进来,万柳堂遂一声不响,走到门首,把风门推开一线,向外略一张望,已看见掌门人伏身墙头,正在窥听什么。再往右侧一看,更发现了蓝大侠的踪迹,遂向屋中的一班师友一摆手,自己轻轻的掩向屋外,暗中给二侠巡风嘹望。这时一同进得屋来,侠尼等全含笑起身迎着说道:“二位多辛苦了,难道外面真有什么动静了么?”鹰爪王向追云手蓝璧看宁一眼,含笑说道:“蓝师兄果然机智过人,帮匪们一举一动,逃不出蓝大侠的算计去,竟在这种时候听到了帮匪的一切,这倒是难得的机会。”
这时大家落坐,追云手蓝璧把那冷酷无情的面色,从口角边挂出一丝冷笑道:“我就是不大放心这群猴儿崽子们,莫看他们来的人,明着那么恭顺,说不定时时有花样向我们卖弄。”
侠尼慈云庵主对于外边事似乎很注意的,遂问道:“二位倒是何所见,可否说出来大家听听。”
鹰爪王遂把所见所闻向大家说了出来。慈云庵主点点头道:“我们白天所计议的果然不差了,这样看起来,武维扬对于这几名倒反凤尾帮的实已引为心腹之患了。我们若能把明日净业山庄之会,交代下来,早早退出十二连环坞,不跟他们趟这种浑水,也就是了。
只是按他十二连环坞今夜这种布置,严密的应付,如大难将临,再就匪党把宾馆包围的情形看来,我们今夜也未必能安然度过吧?要命郎中鲍子威虽是身受刑杖之伤,论理他不会就有什么图谋,可是按匪党传说,今日出十二连环坞的情形,这是仗着他本坞疗伤灵药,得以保全得他仍然能够照常行动。在盘山磴道那条路上,竟自还动手伤人,再有三阴绝户掌罗义,说不定今夜就许要来搅扰一番。
那要命郎中鲍子威天性刁狡奸猾,眦睚必报。今日天凤堂受辱,固然是武维扬安心折辱他,可是还得说是与淮阳派旧仇宿怨的蕴结所得,他既对本帮怀着野心恶意,对我们也未必不想报复。更有那西川双煞及秦中三鸟勾结起来,倒足以大逞其凶焰,我们似乎也得提防一些为是。王师兄以为怎样?”
鹰爪王点头道:“我倒很愿意和要命郎中鲍子威再见一个高下,不然的话,我们这笔帐也不算了结哩!”
老镖师侯泰一旁答话道:王老师,你是领袖十二连环坞践约赴会的,什么事应该由王老师做主,我们不便妄参末议。只是现在我怕身入十二连环坞,事情没有了结了断之先,在宾馆中,凡是隶属在凤尾帮旗帜下,全应该以上宾对待我们,因为在龙头帮主天南逸叟武维扬统率之下,倒可以说不是江湖鼠窃狗偷之辈,他不能失了江湖道的规矩。呀日净业山庄,明看讲不下来两家的事,各以武力解决,那是另一件事。
今夜不管他是谁,只要敢动我们赴会的一根汗毛,我们绝不能再存丝毫顾忌,只有以辣手对付了。鹰爪王忙答道:“侯老师说哪里话来,这次十二连环坞践约赴会,一来是为我们淮阳,西岳两派,二来也是为武林同道在江湖上争立足之地。
凤尾帮羽毛愈丰,势力渐渐遍布江湖道,武维扬野心太大,我们再容忍下去,只怕江湖道上没有我们立足之地,所以这次我和西岳掌门人不顾一切,来和他争取江湖道的一席地。我已抱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念头。不过我们处处把脚步站住了,只要是他们敢失了江湖道的规矩,来和我们为难,我们焉能轻轻放过他去。”
这边西岳侠尼沉吟不语的低头默坐,半晌不作一声,容鹰爪王把话说完,遂慨然说道:“王师兄侯师兄,这正是英雄用武之地,我们不愁这一身所学没有施展的地方了。贫尼对于泗水船帮四十只飞鹫船,全进了十二连环坞,十分失计,倘若一有意外变故,我们只怕要受船帮的牵累。
这泗水船帮,是多指大师法座下多年辛勤培植起来的,虽由我简师弟统率而来,可是贫尼忝为西岳掌门人,飞鹫船若是不能安然退出十二连环坞,我还有何面目见多指大师?所以贫尼深为隐忧。今夜我们固然得分配开始守宾馆,可是也得分班歇息,养息精神,也好为明日净业山庄去用全力和凤尾帮互较身手。”
<!--PAGE10-->追云手蓝璧一旁说道:“我今夜十分高兴,你们只管歇息,我倒要看看有几个三头六臂的敢来动一指?”
续命神医万柳堂看了看掌门人鹰爪王,含笑道:“蓝师兄豪兴不浅,我们哪能把防卫宾馆的事,叫蓝师兄独自担当。我想这班稍长几岁的人全可以借静坐调息,足以一解疲乏,倒不用再分班守护了。不过一人有事,阖座难安,今夜连两位掌门人全算着,只要敌人不侵入宾馆来,我们绝对不许出宾馆一步。”
鹰爪王听万柳堂的话,正是指着燕赵双侠,恐怕他们要生事故,遂向万柳堂点点头:“好吧!就这么办吧!这时已交二更,请大家随便歇息吧!”
这一说定了,宾馆明间中只留掌门人鹰爪王、西岳侠尼、燕赵双侠、万柳堂,和鲁南老镖师侯泰等六位老英雄。金刀叟邱铭、中州剑客钟岩、柳逢春、邓谦等全在里间歇息;蒋恩波、卢建堂等全在厢房里歇息。鹰爪王和西岳侠尼全出去各处察看了一番。
淮阳掌门人对于一班小弟兄,象小龙王江杰、小侠祝龙骧、司徒谦、左恒、甘忠、甘孝等,谆嘱他们,夜间无论有什么事,不准多事。侠尼慈云庵主也看了看五个女弟子倒是谨遵师训,全收拾俐落,合衣而卧的歇息下。
侠尼和鹰爪王先后回到正厅,把屋中不露声色的检视了一番,见明暗间的前后窗全掩好,窗户是两层,里面是用绿风眼纱糊的,外面是一槽活窗扇,白天是从外面支起,天色一黑,就全把外面那支起的纸窗关严。
这六老各自就座盘膝趺坐,闭目调息养神。这广大的宾馆客厅中,所有的灯光全熄灭了,只留一只烛台,在迎门的桌上放着。鹰爪王原是想在迎门桌旁的围椅上坐的,只是从外面巡察回来,追云手蓝璧、矮金刚蓝和这老弟兄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把两把围椅全占上了,鹰爪王只得在偏围后山新设的一架矮**落坐。
这时外面已交上了二更三点,宾馆中这一寂静下来,隐隐听得四下里一声声芦笛断续,夹杂着梆锣之声。约莫有半个更次,大家正在气静神宁的当儿,厅房的风门一开,不过只错开数寸,老镖师侯泰是紧靠蓝二侠的旁边,首先用沉着的声音喝问:“谁?”
其实在座的虽全闭目调息,谁也没睡着,就在老镖头发话的同时,座间已有四件暗器齐向门头错开的那一线空隙打出去。是侠尼的沙门七宝珠,万柳堂的铰钢龙眼珠,鹰爪王的金钱镖,矮金刚蓝和的燕尾镖。
这四般暗器真个厉害,真是又劲又快,就这一刹那间,风门往回下一合,门外砖地上“叮咚”一阵响,檐头上似有一声轻笑。大家全一挺身要作势往外追,只有大侠追云手蓝璧始终似睡着了似的,这时霍的往起一站,说了“慢着”两个字,随用手向门外一指道:“那是什么?”
<!--PAGE11-->西岳侠尼和四老全把身势收住了,顺追云手蓝璧手指处一看,只见风门上端和门楣子的夹缝中,夹着一张纸帖。续命神医万柳堂已经隐身跃到门首,轻轻往外略推了推风门,那纸帖接到手中,反身过来向追云手蓝璧道:“蓝师兄,这大约是咱们自己人吧?那么我们手底下倒是有些莽撞了。”
这时鹰爪王等全凑了过来,万柳堂已把柬帖看完,遂向追云手蓝璧手中一递,道:“师兄请看,这倒很有些热闹可看了。”
追云手蓝璧把柬帖看完,微微冷笑道:“猴儿崽子们真敢安心来和我们伸量长短,我们若容他在手中讨了好去,就算栽在小子们手中了。”
鹰爪王接到手中,一看这纸柬帖上的一笔行书,写得那么气势雄厚,就知是本派前辈铁蓑道人的笔迹了。上写:
淮阳掌门道隆贤契:十二连环坞之会,虽系蹈危履险,吉凶祸福难知。为保全我淮上清风堡绿竹塘江湖立足计,只得尽全力与凤尾帮一决雌雄。武维扬居心虽未可测,然以淮阳、西岳两派之力,对付强敌尚不足介意。不料凤尾帮变生肘腋,祸起萧墙,生心内叛者机智武勇,实未可轻视,虽未必能颠覆凤尾帮,亦能搅得地覆天翻。而城门失火,殃及鱼池,赴会之人难免受其牵累。鲍罗已勾结一班死党,与武维扬一拼生死;更欲先来宾馆施辣手图谋贤契,事成与否,均卸责与武维扬。强敌视十二连环坞如无人之境!手段更辣!现已入坞,三更过后,定到宾馆,下手必毒,须以全力应付。虽有好友帮忙,自身亦要全力戒备,贫道尚有他图,慎之慎之!
铁蓑道人留字
鹰爪王看完了,更传与西岳侠尼等全看过,因为事关重大,全是不作一声的把柬帖看完了,彼此全沉吟了一刹那,还是追云手蓝璧向鹰爪王道:“掌门人你看见了,我们想省事只怕省不来了,猴儿崽子们真有些活腻了,蓝老大倒要和猴儿崽子们较量较量高低。”
鹰爪王眉头一皱,恨声说道:“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我肯容人,谁来容我?那也只好照蓝师兄的话,我们各凭手底下本领一较生死存亡了。”
西岳侠尼正色说道:“我们虽是得铁蓑道人的指示,敌党业已暗中发动,势必前来。但是我们明日还有净业山庄之会,不能不盼他早早前来,分个高下,也好再接三场的。按铁蓑道人的指示,来人出手必毒,居心险辣!可是我们这班人应付敌人,不能过形示弱,别叫敌人把我们太看低了。我们仍宜静以制动,以逸待劳,不便过露声色,倒显得我们过于小家气了。”
矮金刚蓝和点头道:“庵主所论极是,我们得别露一点声色,倒要看这群猴崽子们怎样施为的,我们还是静以观变吧!”
<!--PAGE12-->大家仍照各就各的座位坐下,此时掌门人鹰爪王虽说是明示镇定,可是心中十分愤慨,心想:“我领头到这凤尾帮,身为淮阳派掌门人,今晚来人又是一心和我王道隆为仇,定然是照我一人下手。我若是一个应变欠周,稍令敌人丝毫得手,我不用再等净业山庄之会,我就算栽在十二连环坞。”
自己打定主意,不得不以辣手对付来人了。自己打定了念头,这时燕赵双侠、续命神医万柳堂、老镖师侯泰、西岳侠尼仍按着方才情形就坐,各自屏息养神。鹰爪王也回到自己座上调息养神,这一来宾馆正厅中又复寂静下来。鹰爪王才落座,用内家真功夫来调摄身心。
也就是三更三点,众人全正在抱元守一,气静神宁,屋中更是静悄悄的。在先中州剑客钟岩等,也是听见了外间的铁蓑道人传柬示警的事,中州剑客出来才一察问时,被落落难合的蓝大侠似带诙谐的附耳低声说了句:“内外间已经划界定疆,我们的事不用你们管。”气得中州剑客钟岩一声没言语,反身进了屋中,示意屋中人:外面闹塌了天,不用咱们管。
这位追云手蓝璧一身绝技,纵横江湖二三十年间,经过多少次风波,遇过多少扎手的事,真是久经大敌,目无余子。虽是身入龙潭虎穴,虽知道眼前阻难尚多,仍旧是一身是胆,依着他以往江湖行道的情形,依然想着天大的事一手担承,独断独行,不愿和他人一处搅和。
无奈这次事关淮阳派门户兴亡,有鹰爪王掌门人在头里领率着,不得不牵就一些,所以自身已是多方的牵就,至于对待别人依然时时流露出那种孤介不群的习气。对于中州剑客依然是不自觉的得罪人,双方未免稍存芥蒂。不过这两人的事,别人全没介意。这时大家全在静坐调息养神,外面梆锣交过三更三点,忽的听得外面,似在房顶上“吧”的一声轻响,这时屋中张网待鱼的五老一僧,全是武林中的能手,哪会听不出来。
那老镖师侯泰,终是有些鲁莽,稍一听外面的声息,往起一抬身,就要往外面察看,矮金刚蓝和离着他很近,不能出声阻止,向侯老镖头劈空一掌,一股劲疾的掌风,扫在侯老镖头的左臂上。
侯老镖头身形一晃,向蓝二侠一看,见蓝二侠向自己一摆手,老镖师很不悦的坐了下去,心说:“燕赵双侠,真是性情过于偏激,你拦阻我,自管拦阻我,为什么竟自暗发掌力?这要是稍远一点交情,只怕由这一点,就要生出意见来。”
老镖师侯泰思索不过刹那之间,也就在刚一落坐的工夫,前后同时“沙”的一响,大家这次是早已提防到了。“哧”的一声,前后窗同时穿着绿纱,打进两种暗器。最厉害的是风门那儿一些声息没带,三处的暗器同时发动,同时到,全是向鹰爪王身上招呼的。
<!--PAGE13-->这次三处暗器,由后窗打进来的是铁莲子,前窗打进来的是铁弹丸,从门头上打进来的是梅花针。好厉害的暗器!三粒铁莲子,三粒铁弹丸,五支梅花针,三般暗器一到,鹰爪王已用内家绝顶的功夫,一鹤冲天往上拔起,身形挂在横柁上。可是这时燕赵双侠和侯泰、西岳侠尼,全在同时发动,齐把暗器分向三面打出去。这种情形固然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可是当时鹰爪王的危险情形,可谓不死几微。
虽说是淮阳派掌门人鹰爪王武功卓越,绰艺惊人,可是变起仓猝,若没有铁蓑道人飞柬告警,鹰爪王难免受伤。当时这一班风尘侠隐应变神速,暗器出手,追云手蓝璧已经一掌把桌上的烛光熄灭,身形已到了门首,把座下的椅垫子抓到手中,把风门猛的往外一推,抖手把椅子挥了出去,口中喝道:“猴儿崽子们,接家伙!”身形随着纵出去,快如脱弦之箭,身形往院中一落,竟自脚尖一点地,已如鹞子翻天,翻上了对面的檐头。
这时屋中的二侠矮金刚蓝和、老镖师侯泰、续命神医万柳堂、侠尼慈云庵主,全相继从屋中闯出来。这位掌门人鹰爪王见来人果然手段恶辣,也随着飘身落在地上,足尖点地,蹿出客厅。
这时先出来的一班老侠,已各扑上屋面,这那所有群雄追的这么快,敌人竟白全隐去了身形,只有追云手蓝璧追的疾,瞄见对面东南后坡那边,有黑影一晃,追云手蓝璧见这人身形过快,已知不是平庸之辈。脚点房坡,追了过去。瞥见那条黑影往东南角的墙头一落,竟自猛的一拧身,转向北面纵去,隐约的似听墙头上有人说了句:“相好的,还想走么?”
这条黑影身形往东墙上一落,蓦的从北边飞纵过一人,身形轻快的往墙头一落,说了声:“并肩子风紧,扯活!”这两条黑影一碰头,似乎不想再动手,全想立刻离开宾馆。这时追云于蓝璧也跟踪追到,鹰爪王也从厅旁的屋顶翻上来。
也是蹑着这条黑影追来的,两下里是同时挤到一处。这两条黑影往东墙头上一翻,以蓝大侠和鹰爪王的身手,竟没有看清这两个刺客的身形面貌。相距只有两丈左右,两刺客齐往墙头一落,猛孤丁从墙外涌起两条黑影,虽是没往墙头上落,可是紧擦着墙头往上起的,势子又疾,两刺客仓猝间一踹墙头,身形竟自倒退回来,往东厢房的屋顶上一落。
鹰爪王和追云手蓝璧全是蓄足了势子,正待纵身追赶,无论如何不能叫两刺客逃出宾馆。鹰爪王和追云手蓝璧不谋而合的,全想一出手就叫敌人多少先尝些苦头,也叫他知道知道厉害。距离敌人还有丈余,各自施展淮阳派的绝技,三十六路大拿法中的十二手进手的招术,把刺客圈住,再施展打穴术制服他。两位淮阳派名手才待施为,两个刺客已然先行发动。
<!--PAGE14-->两刺客往回下一闪避,墙头黑影,已知腹背受敌。再一翻身,两刺客的暗器同时出手,又是一筒梅花针、三粒铁弹丸。这次相离太近,刺客又是陡然发动,幸是久经大敌,应变神速。追云手蓝璧,正当这筒梅花针,施展铁板桥的绝技,身形往后一仰,脊背一贴屋脊,一个鲤鱼打挺,已然跃起。
鹰爪王见铁弹丸奔自己来的,往左一斜身,卧着巧云,右掌已暗扣了三枚金钱镖,带着劲风打了出来。“铮铮”的三声轻响,全打中了刺客的铁弹丸上。
这时追云手蓝璧已然怒不可遏,恨声说道:“好猴儿崽子,我老头子今夜不活剥了你的皮,我就算你教出来的!”说话间,追云手蓝璧已然纵身追过去。这两个刺客身手矫捷的情形,真不是江湖道上常见的身手,这时蓝大侠已打定了非和他见个雌雄。这时掌门人鹰爪王也认定了这刺客中,定有那要命郎中鲍子威,自己非得和他见个起落,此恨难消。
当时这两位淮阳派领袖避开刺客的暗器,鹰爪王用龙形穿手掌向回一拧身,身随掌走,立刻飞扑过来。追云手蓝璧立刻用轻功绝技,巧燕穿云,身形往上一起,赶到身形往下一沉,已把一股丹田之气,贯到右臂上,用游龙探爪的势子来伤敌人。这种掌力,身势不用落实,只要指尖扫着敌人,准能伤在掌下。追云手蓝璧和掌门人是同时发动,不过蓝大侠稍快了一点,身形已落下来,那掌门人的身形才纵过来,追云手已扑上一名刺客,掌风劲疾,竟自堪堪的击中了敌人。
焉想到刺客亦非易与之流,刺客掌中暗器梅花针,是纵横江湖成名的利器,今夜竟自两次失着,已生戒心。追赶的人二次袭到,在危机一发中,竟自把最后备以护身保命的一筒梅花针,扣在掌中,连回身的工夫全没有,一仰身,用金鲤倒穿波的式子。“沙”的五点寒星向追云手蓝璧打去。
这一手暗器更是厉害,相离太近,蓝大侠身势再也收不住势。就在这种紧张的情势下,蓦的斜刺里两处的暗器、人声同时发作:“你还敢下毒手,打!”“哧哧”的两声,是一只燕尾镖直奔刺客的右腕,一块石子直奔华盖穴。
这两件暗器同时到的,任凭刺客怎样身手矫捷,也难躲闪。哪还敢再顾伤的了敌人伤不了,只有先护腕子,右臂一避燕尾镖,腕子稍一扬。这种双管齐下的暗器,奔华盖穴这只暗器也到,立刻一个浪里翻身,身躯并不直起,由左往右一个翻身,竟自把第二件暗器也避开。这两般暗器全出去丈余远,全落在屋面上,“叭叭”的把屋瓦打碎了一大片。
这时刺客斜身侧步,往左一纵身,已蹿出两丈左右,在这里动手的时候,掌门人鹰爪王也蹑着了刺客的后踪,不过鹰爪王是不想立刻动手,要看清了准是那要命郎中鲍子威方肯下毒手。在敌人已到了东北角的宾馆边墙,鹰爪王陡然从后发活道:“既是江湖道上成名英雄,何用藏头露尾?鲍香主,你今夜不和我王道隆算清旧债,休想脱身!”这名刺客倏的一翻身,冷笑一声道:“侯某也是讨债而来,姓鲍的早晚还会不到么?王老师咱们到外面来较量较量!”
<!--PAGE15-->鹰爪王此时业已看出是秦中三鸟的首领,追风铁翅雕侯天惠,鹰爪王愤然说道:“侯天惠,你是我淮阳派下败军之将,还敢称雄?王某不是你那旧日冤家、今夜对头,你趁早逃命,王某和你无怨无仇,你还不给我清么?”
追风铁翅雕侯天惠被鹰爪王这几句话,讥诮的十分难堪,老羞成怒,厉声说道;“王道隆,你不用说这些风凉话,怕事的不来,鲍香主早晚自会前来,你就等着好吧?”
侯天惠在这句话声甫落,“唰”的身形往右一旋,金丝锁口鞭如一条银龙似的,竟向鹰爪王横扫过来。鹰爪王见敌人竟亮兵刃,喝声:“来得好!”往下一扑,上身已贴屋瓦,擦着屋面一折腰,把金丝锁口鞭让过去,往外再一长身,双掌往外斜推,劲疾的掌风竟反向侯天惠的右肋打去。
双掌尚未打上,候天惠就觉得掌力十分重,暗说“不好”,往回下用力一拧身,“嗖”的往回下纵去。鹰爪王喝声:“你还想走么?”人随身起,用龙形一式,飞扑过去。
鹰爪王身形未到,追风铁翅雕侯天惠虽是亮了兵刃,但是他绝不是安心和鹰爪王一拼,是想着淮阳西岳两派能手太多,全是劲敌,一击未成,只好赶紧退走。想走时不破死力拼一下子,只怕也未必走的脱。此时忙的往回一撒金丝锁口鞭,用以进为退的身法,想从东北角逃出宾馆,他准知道鹰爪王等不能出宾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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