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普天同庆,金玉满堂(2/2)
冷月和流星刚驾着马车到太和殿殿外,正巧碰到天衣司女官送大婚礼服,连梦氏都懒得扶了,俩人你拉我拽跑着进了殿,梦氏掀开车帘,摇了摇头。
“祖母,慢些。”宋佳心扶着梦氏下了马车。
“佳心啊!你也觉得,祖母这次做得过分了吗?”梦氏觉得,玉兰婷看她的眼神中掺杂了些别样的情绪,李金琪和林金奕就不提了,看到她都像看到了仇人。
“祖母,说句不好听的话,您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您不应该派第二波人去杀林金奕。”
“可我都是为了婷儿,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她没保护好女儿,她如今只能想方设法护住孙女,她不容许世人对玉兰婷有任何偏见。
宋佳心听了这话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祖母您魔怔了吧,要是林金奕真死了,婷儿伤心事小,引发了颖国和天兰贵的战事可不得了,我觉得您就该回阆苑待着,免得成了千古罪人。”
言罢,宋佳心派暗卫将梦氏送回白银殿,让她一个人清醒清醒。
宋佳心走进正殿,看到流星捧着婚服在那摸着,冷月则双眼盯着金冠。
瞧着宋佳心一个人走进来,流星有些不解,“祖母呢?”
“祖母还想着杀林金奕,我让人带她回白银殿去冷静冷静。”宋佳心直言。
“祖母近日有些不大正常,她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冷月也觉得梦氏变得有些奇怪。
“祖母是被向前进洗脑了,等过段时间就好,多派些人在阆苑保护祖父和祖母,不会有事。”流星知道玉兰婷让灵识在皇宫设了结界,淇萍也成日跟着自己,也没发现祖母有什么异样。
“嫂嫂,这衣服真好看!还有这金冠,上边嵌了这么多宝石,这流苏的坠子好像也是宝石,乖乖,这也太豪横了!”冷月忍不住夸赞道。
宋佳心看着那托盘上放置的华服,确实非常好看,比薛长宁给她准备的嫁衣更美,玉兰花模样的金冠就更惹眼。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姐姐可是国君,李金琪也是国君,自然是怎么奢华怎么来,各州府的贺礼都送来了,不缺这些。”
“这上边绣的不是凤凰,是玉兰花?”宋佳心很是惊讶。
“当然了,玉兰花是国花,姐姐是国君,总不能穿皇后的凤袍,我和流星以后也是要穿绣有玉兰花的嫁衣,这象征性天兰贵皇室。”冷月摸着红色的嫁衣,幻想着未来她穿嫁衣的模样。
殿外又有了声音。
“郡主,夫人。”女官朝着流星三人见礼。
“何事?”冷月记得,宫中有规矩,女官和侍女未经允许不得肆意进入君王寝殿。
“回禀郡主,颖国太上皇暂住太霄殿,君上让我等将婚服一并送到太和殿。”女官解释道。
几位侍女将李金琪的婚服放在桌案上,流星便将她们全部打发走了。
李金琪的婚服和玉兰婷不太一样,却同样精致华贵,历朝历代,怕是都没有哪一件婚服,比得上这两件,也不知是谁的设计。
流星半蹲在桌案前,看着托盘里的金冠和发簪,夸赞道,“这颖国有本事的官员没几个,手艺精巧的大师倒是不错,等我嫁人的时候,也得请这位大师给我打造一套。”
“不知道姐姐和李金琪穿上这婚服站在议政殿是什么样,好期待啊!”
“期待什么?”玉兰婷走进殿,看到婚服和金冠,就明白冷月期待什么了。
“姐,你们这婚服是谁设计的,把这人找来,我想让他帮我也设计一套,简直太漂亮了!”流星小跑着来到玉兰婷身边。
“别想了,这是李刚亲自设计,你请不到他。”玉兰婷说着走到桌案前,看到有两套有些诧异,“怎么有两套?李金琪的怎么也送过来了?”
“李金琪让送来的,说是李刚住在他那,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顾及黛西,怕她看了心里不痛快。”流星觉得黛西也挺可怜的,娘亲没了,和父亲哥哥又没有感情,千里迢迢追随着李金琪,却等来了心爱之人大婚的消息。
玉兰婷伸手拿起小巧的金冠,拔下固定的发簪,脑海中浮现出了林金奕穿婚服的画面。
“宋佳心,吩咐下去,三日后开始筹备婚礼,全国各地该张灯的张灯,该结彩的结彩,我玉兰婷的婚礼,要万众瞩目,举国同庆。”
“是!”
“姐,李刚呢,他不能一直在我们这里吧!”冷月觉得把一只老虎放在身边,不太安全。
“楚钰已经被他以正妻之礼又娶了一次,他在丰宁还有妻儿,不会长待,大婚之后,他会离开。”玉兰婷并不觉得李刚有多大威胁,天兰贵各地出现的妖魔鬼怪才让她担忧。
“那姐你穿上这婚服我瞧瞧。”流星摸着华丽的料子,满心都是喜欢,穿不得,看着她姐姐穿也很爽啊!
“我现在穿它做什么,你要是闲可以去太仁殿多照顾照顾林金奕,等他伤好的差不多,我和他会赶在大婚之前去未名居,在爹娘的画像前拜堂成亲,你们到时候都要去见证。”
“啊!”冷月和流星惊的不得了,她姐也太会玩了!
宋佳心也是一脸的无奈,“李刚该不会也要去吧。”
“他作为林金奕的生父,自然也是要去的。”李刚已经在联姻这件事上和林金奕产生了隔阂,玉兰婷的操作也算给他和林金奕一个破冰的机会,作为聪明人,他定会去。
时光荏苒,转瞬便是一月光景,距离元日已经不到十日,家家户户门前挂满红绸和红灯笼,喜气洋洋。
自打向前进一事后,京城再无大事,百姓安乐富足,颖国除了有个别的地方闹事,总得也算平和。
顺天和应天又新发现的大矿,尽管大雪封天,官员和当地驻军亦忙的不可开交,岭地和冀州再次丰收,朝堂依旧买下百姓愿意贩卖的粮食,用军队修建粮仓储粮。
靠海的阆苑,江州,利州与连州都收货了不少的海鲜,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
腊月二十三,林金奕醒来后便没有看到任何人,就连平时守在他身边的李刚都不见人影。
洗漱完毕后,林金奕看着自己那已经开始脱痂的伤口,很是高兴。
看着床榻边闲置多日的双环拂雪扇,林金奕突然有些手痒,他好久都没有碰过剑。
玉兰婷和黛西来到太仁殿,便看到了正在寝殿在练剑的林金奕,少年一席黑色劲装,雪白的发丝被一根黑色的发带系住,脸上在许多补品的滋补下也恢复了昔日的模样,俊美无双。
“你身子刚好,还是先别碰这些。”玉兰婷走近,伸手递了一方手帕给林金奕,“擦擦汗吧!”
林金奕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水,双环剑便很识趣的变成了扇子,挂在林金奕腰带上,“在**躺了这么久,今日练了会剑,觉得全身的筋骨都舒服多了,这些天闲着画了不少画,你和嫂嫂先进去坐,看看画,我先去沐身。”
林金奕那些画玉兰婷早就看过了,他虽然藏的严实,但玉兰婷还是能从各个角落里翻出画卷。
黛西打开一副画轴,看到上边的内容不由得惊叹,“这副画意境好唯美!”
玉兰婷偏头去看,原来是她和林金奕在新湾郊林的那副,满天的樱花,翩翩起舞的姑娘和情意满满的少年。
“水月山庄的后山是一片梅林,如今的正是梅花绽放的时节,待大婚结束,你可以让李金琪带你去看看。”玉兰婷说着便在一堆画轴里翻找着,她记得林金奕画过一副。
“大婚之后,你就是他的妻子了。”黛西虽然从小都在鲨影长大,但她听人提过中原,自小便想法子找寻到了不少关于中原的书籍,她对中原文化颇有了解,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位妻子。
“现在是天兰贵当政,我与李金琪也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待到和李刚约定的日子便要合离,日后嫁娶各不相干。”
终于翻到了那副雪梅图,玉兰婷将画卷展开,“黛西,你看。”
星星点点的红梅,地上堆积着雪,埋没了树根,天上也不停飘着雪,大红大紫的两个人坐在树梢头顶的弯月见证着他们的甜蜜。
“你和他一定会在一起。”黛西真诚的祝愿着。
两个女子翻看着一副又一副的画,直到日期最近的一副,看到这副图,玉兰婷和黛西都有些愣,画卷上画的是向映月跪在向前进墓前的画面,他们当时出现在那里的人都在,可林金奕被关在牢里,他如何见到这个画面?
玉兰婷正疑惑,头戴金冠身穿火红纱袍的林金奕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你以前不是总喜欢穿白衣,如今怎么换风格了,倒是向映月越来越像当初的你。”玉兰婷看着林金奕,她还是第一次见林金奕穿红衣。
“将近年关,红色喜庆。”林金奕解释道。
玉兰婷跑向林金奕,牵住他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罢又回首唤了黛西,“走了。”
黛西将画卷收好,提着裙子跟上了玉兰婷。
看着停在太仁殿外的马车,林金奕满脑子都是疑惑,这么大雪,玉兰婷要带他去哪?
车轮转动,为防黛西尴尬,玉兰婷和林金奕都没有腻歪,反倒是黛西说着他和李金琪在西教的事。
很快,马车停到了未名居。
“里边是我给你的惊喜,你为了防止你偷看,得蒙住你的眼睛,赶紧闭上眼。”林金奕向来依她,二话不说闭了眼。
玉兰婷拿出一根红飘带蒙住了林金奕的眼,牵着他下了马车,一步一步的领着他,走进未名居。
走到二楼房间里,玉兰婷解开飘带,“好了,可以睁眼了。”
林金奕睁眼,看着屋内的陈设,以及满屋子的人,尤为震惊。
“玉兰婷,你!”看着满屋子的人林金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金奕,我算过了,今日是吉日,我们拜堂成亲。”玉兰婷说完话,冷月和流星双双捧着婚服和金冠来到了他们面前。
玉兰婷接过托盘,林金奕还在发愣,冷月恨铁不成钢的踹了他一脚,“你还愣着干嘛,不乐意啊,那边有人眼巴巴望着呢。”
林金奕顺着冷月的目光看去,角落里那个可不就是向映月,玉兰婷还真是,把相关的都弄到这屋子来了,连白晔都在向映月旁边坐着。
接过托盘,威严便在未名居内防止了两扇屏风,玉兰婷在内侧,由宋佳心,唐冰和杜若然装扮着,林金奕在外侧,由威严和天音阁的三个人装扮着,其他人全都坐在屋子里聊天读书下棋作画。
半个时辰后,两扇屏风同时撤去,倾国倾城的女子,风华绝代的少年,震惊了所有人。
正在练习书法的向映月看到那个一袭红嫁衣的女子,执笔的手一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像极了他那不平静的心。
李刚看到林金奕,露出满脸的骄傲,他的孩子,千秋绝代。
梦氏掩面垂泪,当初的清平和清冰的婚事都办的很潦草,婚服也没有如今的华贵,如今看到一席华丽嫁衣的玉兰婷,终是忍不住破防。
依依只是看了一眼那对璧人,将目光放回向映月身上,目睹着心爱之人和别人拜堂,向映月心里肯定极为难受。
“哇!姐,姐夫,你们好漂亮!”流星先是凑到玉兰婷身边,又围着林金奕转了一圈。
“向映月,你是姐姐的师弟,按理说你得亲手给姐姐盖上盖头。”冷月突然冒出一句。
向映月被提名,只得强迫自己微笑,起身走向玉兰婷。
他知道,他笑得肯定很难看。
盖头不过一层绣了金边的红纱,压根挡不住新娘子的容颜,也不知是哪个傻冒想出来用这玩意儿。
向映月心里排腹着,手还是伸向了盖头,双手给玉兰婷盖上。
“真好看。”向映月夸赞道。
看着离自己这么近的玉兰婷,向映月有种想把她从这里劫走的冲动。
林金奕伸手将向映月拉开,用眼神示意他一旁待着去。
未名居有很大的天窗,屋子里的人都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上,看着这对新人牵着红绸。
李刚坐在冰九弦和亓北弦的画像旁侧,看着那画像上的女子,以及她旁边的男子,李刚眼中稍稍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被眼前的玉兰婷和林金奕吸引了过去。
李金琪作为男方的兄长,也是此次的证婚人。
没有礼乐,没有宾客,没有下聘,也没有嫁妆。
玉兰婷和林金奕随着李金琪的唱礼拜下。
拜过天地,拜过父母,拜过亲朋,夫妻对拜。
拜过之后,冷月奉上合卺酒,众人看着那对新人,如此简单的成为夫妻。
林金奕将玉兰婷拥在怀中,却也仅是如此,官员和百姓不知道他们的事,他知道玉兰婷此举的意思,没有当着全天下人和玉兰婷拜堂成亲,他决不越雷池半步,“玉兰婷,我要生生世世,爱着你,护着你。”
“好。”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很快就将天窗的光亮盖住,寒风透过窗户,将画有冰九弦和亓北弦的画卷吹得翻飞。
众目睽睽之下,画卷消失。
“师父!”向映月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