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命案(2/2)
袁世清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胆气是好的,但京都水很浑,你今天做的事,已经无形中树立了许多敌人,那些人中随便一个,都能置你于死地,你难道不怕?”
“怕的话,卑职就不会做了。”
陈朝不知道这位掌司找自己的目的,实话实说:“卑职做事论心,对事不对人。”
他一脸无畏,严肃而正经....这里在三楼,离地四丈多,我是武夫,跳下去不会有问题,但距离我最近的窗户守着两位三境高手,而且外面还有众多玄师...槽,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袁世清审视陈朝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淡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
他什么意思,不是要处置我吗...陈朝脸上宠辱不惊,拱手:“卑职相信自己。”
预想中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袁世清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把手里的剑放到桌案上,“不知你可认得这把剑?”
确定对方没有拔剑砍人的意思,陈朝走近观察,没看出头绪,忽然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事,沉吟了下:“丹心剑?”
“今天早上丹鼎堂堂主送来的。”
袁世清轻抚剑身,眼中浮现一抹异色:“留在道教浪费了,可惜好好的一把名剑,如今却是宝珠蒙尘,被人当成秽物,倒成了江湖上人人避之不及的厄运。”
那可不咋地,根据传言只有心底赤诚者,方可拔出此剑,反之就是奸佞,这谁受得了。
袁世清抬头看他:“你呢,应该听说过这个传闻,觉得这把剑如何?”
陈朝斟酌了下:“叫卑职看,名剑皆有灵性,传言应该不假,只是有些人心思多了,拔不出此剑,遭到否认,故而相处托词进行污蔑。”
既然得不到,那就摧毁它,大概就是那些人的心思。
“你拔剑试试。”
陈朝正胡思乱想时,袁世清忽然把丹心剑推过来,示意他拔剑,并笑着看他:“我刚才试过了。”
卧槽....陈朝差点爆出粗口,冷静了下,抱拳道:“卑职觉得,剑器终究是死物,以此来评判一人德行,有点过于草率,当不得真。”
传言是真是假先不说,刚刚才觉得躲过一劫,如果拔不出此剑,天知道对方会不会把他咔嚓了。
更重要的,这位掌司说他刚才试过了,但却没说有没有拔剑。
“无妨,姑且一试。”
这是逃不过了...陈朝拿起丹心剑,掂量了下,差不多有三公斤半,比他的佩刀要轻两公斤,表情微微有些异样。
相比这年头普遍的剑器来说,这把剑甚至比轻剑还要轻。
剑鞘打造的并不算华丽,相反很普通,与寻常剑鞘无异,但造型毫无瑕疵,遍布斑驳痕迹,像是一个饱经岁月洗礼的沧桑老人。
握住这把剑,陈朝隐隐感觉到有股热流往掌心钻,但仔细感应就会突然消失。
或许关于这把剑的传说是真的...想到这里,陈朝猛地用力,“铿锵”声里,耀眼的红光刺破视野,宛如熔岩流淌般的剑身,出现在众人面前。
仅仅微微挥动,空气中便出现剑影残芒,似是能割裂一切有形之物,非常惊人。
同一时刻,双胞胎保镖不约而同踏前一步,略带警惕盯着陈朝。
红芒迅速收敛,三指宽的剑身回归原本橙红色的模样,陈朝伸手摸了下,触感冰凉,怀疑刚才那股热流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袁世清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旋即笑着开口:“如何?”
“好剑!”
陈朝没见过其他名剑,但就拿手里的丹心剑,就凭刚才那断站散发出的威势,就足以证明这是一把绝世好剑。
比他身上的佩刀给他的感觉还要趁手。
说实话,陈朝比较偏爱用刀,刀重,砍起来势大力沉,且威武霸气,但不可否认,丹心剑绝对对得起名剑的荣誉。
“打造丹心剑的鬼墨大师,据说当初除了选用千年寒铁,还将自己的血灌入其中,铸成独一无二的剑脉,便有了后面人们‘以剑识人’的说法。”
陈朝听得眼神发亮:“袁师,这剑.....”
没等他说完,袁世清微笑道:“这剑要留在玄清司,以后会有大用。”
就凭‘以剑识人’这一能力,简直堪比火眼金睛,测人绝对一逮一个准。
怪不得对方说留在道教浪费...陈朝心底微微失望。
他还以为袁世清看他拔出剑,就把剑送给他呢。
想想怎么可能,袁世清或许看好自己,起码这几次亲密召见,其他玄师没有过,但还远没到把绝世名剑拱手相送的地步。
不过能拔出丹心剑,陈朝也是松了口气,不然还真不知怎么收场。
收剑归鞘,递还丹心剑,陈朝毫无留恋,恭声道:“袁师还有什么吩咐?”
“今日花灯节,城里鱼龙混杂,许是会有意外发生,巡街时候当心点。”袁世清把丹心剑拿给身旁的双刀女子收起,对陈朝提醒了一句。
今天外城确实很热闹,早上出城时候还遇到一大批过城关的江湖人,但袁世清说的意外,他有点没搞懂...陈朝没想出头绪。
不过见对方态度并没有什么凝重,也就没在意,点了点头:“卑职明白。”
......
“快快,官兵追来了,往这边跑!”
狭窄拥挤的小巷中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五个江湖客打扮,面相凶悍的男子疯狂逃窜,身上血迹斑斑,时刻警惕后方,连眼神也透着凶狠之色。
这附近是一片民居,不像中心商业区那般热闹繁华,寒冬腊月街上很冷清。
不过路两边一些建筑物上,以及牌坊纷纷挂上火红的花灯。
今天无论到哪里,都能看到这一幕,这是花灯节独有的特色。
一群江湖客见周围没人,迅速躲进一旁的民院,躲在门后,打手势示意所有人噤声。
不久后,外面就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在外面街道驻留片刻,这才逐渐远去。
“大哥,那些人好像走了。”其中一个辫子头男子,透过门缝观察了下,回头说道。
被称作大哥的是一名中年壮汉,一只眼睛上有道刀疤,看起来有几分狰狞,闻言瞪了那人一眼:“小心点,这些金吾卫指不定是假装离开。”
当先开口的辫子头又看了眼,无比确定道:“真走了,刚过拐角,咱们现在出去他们绝对不会发现。”
“不行,现在估计不止金吾卫,府衙那边的捕快和玄师也惊动了,先躲一阵,等天黑下来再说。”
这时,另外一个眼神阴翳的男子开口:“怕他们做什么,如果真被发现,大不了就把他们都杀了。”
另外两名江湖客一惊。
辫子头沉声道:“你疯了,刚才杀得只是江湖人,这种事以前就发生过,那些官兵顶多追查一阵也就算了,在京都杀官兵?你想把我们都害死不成。”
为首的刀疤脸大哥目光阴晦望着青年:“你今天怎么回事,明知道这里是京城,还敢当众杀人?”
“谁让那小子先动口说我....那里不行,我忍不下这口气。”眼神阴翳的青年说道。
几人来京城,本想趁着花灯节这种盛事开始时,各家各户人走楼空之际,寻找发财的机会。
然而就在刚才,几人在青楼打听消息,与另外一伙江湖人士发生口角冲突,最终杀了对方一人,遭到官兵追捕。
听到这话,几人下意识扫了眼青年的下半身,默然不语。
清楚青年身体情况,因为早年逛青楼时异常冲突被伤到,失去作用,后来依旧逛青楼,常以凌虐青楼女子为乐,最恨别人说他身体有问题。
“下次不要这般莽撞,在其他地方也就算了,京城里还是要低调些。”
刀疤脸不再追究,最后叮嘱道:“现在给我老实待着,等天黑立马出城,姥姥的,这次计划全让你毁了。”
吱呀......
就在这时,身后屋门被人推开。
一名民妇打扮的中年女子端着木盆走出,木盆里是刚刚洗好的衣物,准备晾晒,一抬头,刚好跟五名江湖客对视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