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防不胜防(1/2)
“阿月!”楚天阔惊声喊道,直站起身来往商恒月身边冲去。
商恒月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白影忽而一闪,抬起手来想要阻挡,整个人却僵在原地。
那猫在空中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尖牙与利爪同时闪着凶光。
突然,那猫在半空中身体忽然似被什么拉扯去一般,只听“咚”地一声响,它的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被击飞到一旁,顿时鲜血四溅,染红了商恒月面前的浮雕莲纹方砖。
“阿月,”楚天阔急忙跑了过来蹲了下来,“你没事吧?”
他的手刚伸出,商恒月便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冰得吓人,呼吸不住颤抖着,以往的宁和从容自他脸上剥落,面庞上现出从未有过的惊恐,整个人面色煞白。
白猫被一支毛笔穿透了胸膛,死死钉在了柱子上,仍然在挣扎哀嚎,声音尖锐可怖,但不过多久便咽了气。
楚天阔抬起头来怒视着沈之桓与那女子。
沈之桓不动声色,只静静望着那只悬挂着的白猫的尸体,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惊讶或怔愣的情绪。
只见他忽然睨着身边的女子,扬起手来,“啪”地一声,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倾国倾城的脸蛋上。
女子跌坐在地上,琵琶顺着台阶滚落了下去。
她的乌发散落在身旁,娇媚的脸上现出红色的掌痕,泪珠从她脸上滑落,无助地啜泣着。
“都是你,骄纵了这畜生。”沈之桓不怒自威。
那女子只低低垂着眼睫,也不言语,只簌簌落着豆大的泪滴。
“还不去给客人上茶!”
女子跌跌撞撞地爬起,玉手抚着面颊,颇为怨怼地看了一眼商恒月和楚天阔,低头走了出去。
沈之桓来到二人面前,深深俯首,恭谨一拜,关切道:“惊扰到了二位,属实过意不去。商公子,你没事吧?”
商恒月惊魂未定,嘴唇颤抖着,依然低着头,紧紧抓着楚天阔。
楚天阔瞪着那猫的尸体,又气又恼,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一遍遍抚着商恒月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他抬起头来,不悦道:“那猫方才还好好的,何故惊了那猫,突然发起疯来?那女子是谁?”
“是我宅中一乐师,名曰观心柳。那猫原是野猫,训练了些日子,许是野性未改,才冲撞了二位。”
观心柳端着茶回到屋内。她脸上的泪还没有擦干,轻轻地将茶放到他二人面前,便又怯怯地回到沈之桓身后,一声不吭。
沈之桓继续道:“商公子,楚公子,实在是对不住。这是今年新制的西江月,三日前才送到。请二位给在下个面子,浅尝一下,也好让在下略表歉意。”
在楚天阔不断安抚下,商恒月这才差不多回过神来。他松开楚天阔的手腕,深呼吸了几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楚天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脸上仍带着愠怒。
商恒月的声音仿佛叹息:“罢了……”
他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是猫,又是猫。
他端起茶杯,强迫自己喝下半杯,却又感觉喉咙发紧,似什么东西哽在喉咙,让他感觉难以下咽,只好将茶杯放下。
他看着那挂在柱子上的猫,头脑一片混乱,却仍然清晰地闪过一个思绪。
沈之桓会武功,而且身手颇高。
“沈公真是……”商恒月只觉得喉咙发干,叹道,“真是深藏不漏啊。”
沈之桓道:“三脚猫的功夫,不值一提。”
突然,商恒月感觉头脑一阵眩晕。
“这都是在下的过失……”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胃里翻江倒海。
“阿月……”
他扶住额头,耳畔朦朦胧胧传来楚天阔的声音。
“茶里有……有麻沸散……”
“公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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