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差毫发（2/2）

商恒月道：“在下也只是斗胆一试，若能查出最好，若查不出，恐怕还是有劳胡夫人费心了。”

“商老板，请吧！”

商恒月走上前来，对十多个盐工道：“诸位可否将手伸出来给在下一观？”

盐工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依言照做，将手伸出。

商恒月将盐工们的手心、手背都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还将他们的手臂也看了又看。

紧接着，他又让盐工依次挽起裤脚，观察过后，他不动声色来到掌事面前，道：“刘掌事，可否让我看看你的手呢？”

刘掌事一愣，慌慌张张地撸起袖子，将手伸到商恒月面前。商恒月看罢，又道：“掌事，麻烦你把鞋子脱一下。”

“脱……脱鞋做什么？”

“商老板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废话！”胡夫人厉声斥道。

掌事只好依言照做。

商恒月看罢，直起身来，沉默半晌。

“可看出什么了？”徐青松不疾不徐问道。

商恒月沉思片刻，道：“盐工们的手，大多粗糙，皮肤干硬，尤其是在冬日，即便是新来的盐工，手脚也未免皮肤干结，这是成日浸泡盐地、操作盐井的结果。”

他来到掌事面前，转过身来道，“胡夫人，请问施家庄各个盐厂的掌事，平日都做些什么呢？”

“管理盐厂大小事务，开采的监工、运输等等。”

“也就是说，不会亲自劳作？”

“正是。”

商恒月回过头，抬起掌事的一只手，道：“那便奇怪了。为何掌事的手，也如此粗糙？”

“我，我时常在闲时帮盐工们做些小事，所以……”

“胡说！你除了整日打骂我们，什么时候帮我们做工了！”一个盐工大喊道，一众盐工都跟着应和起来。

掌事的脸色“唰”地一下比地上的盐还要白。

那盐工继续道，“胡夫人，这刘掌事最近是收敛了些，咱们皮肉之苦也少了些，可是他对盐厂的事不闻不问，连我们何时做工都不在乎，他怎能当这掌事！”

“是啊！是啊！”

盐工之中再次传来应和声，这应和声比先前那次还要强烈。

商恒月忽然奇怪道：“你们说，他近来变了性情，不打不骂，只是消极怠工？”

“昨日兄弟们还说，这刘掌事定然是嫌天冷了，鞭子抽不到皮肉，所以才懒得打骂我们，连该干的事儿都懒得干了！”

商恒月蹙眉道：“刘掌事，你的手虽粗糙，但腿脚却细皮嫩肉，脚下生得些厚茧，性情又突然大变，这是为何？”

“手……我做掌事前，曾也做过苦工，这脚下的厚茧，也是做苦工时留下的。这，这性情，自这半月来，我幡然悔悟，生怕亏心事做得太多，所以这才收敛了些。”

楚天阔大声道：“你说你做过苦工，可你的面庞手臂，为何如此白皙光滑？”

“我……”

商恒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根本就是唐门豢养戮人蛊的弟子！你易容成刘掌事，究竟意欲何为？”

楚天阔鄙夷地“嘁”了一声——又是易容，这等把戏，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上次见到易容还是在上次。

“唐宗主明鉴啊！”

掌事跪在地上，嘶声道，“小人天生生得这副皮囊，胡夫人和施老爷是亲眼见过的！怎能有半分虚假！”

施乍暖悠悠道：“我施家庄挑选各个盐厂掌事，专挑那耳垂有痣的，求个顺旺财运！易容与否，耳朵总是不变！是否易容，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