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性（2/2）

是的，洛是真的觉得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道藏》中是把真灵、心神和肉身当成从内到外的三者，而真灵便是其中最为玄妙也最为本质的东西。

只是在《道藏》的记载中，存在所谓的心神极限，那么真灵就被认为是解决心神极限的根本。

而现在，心神和肉身不再是炼气士关注的重点，那么这个理论就被直接简化为了真灵和真气，真灵决定了真气的上限，仅此而已。

在洛发出的公开信之中，他认为验证这么个古老的理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正重要的是，如何把这个理论转换为实际成果。

洛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同时也是从《道藏》到壤都没办法解决的难题，便是如何观测到真灵。

一般来说，不观测到真灵，就无法对真灵进行研究；壤的研究只是侧面证明了真灵的存在，或者说，可能存在一个疑似真灵的因素在影响真气外质的极限。

按照《道藏》的理论，真灵是一切的根源，是终极的无，同世界一切的有形成对比，完全无法被探寻。

因此洛的研究一开始碰壁了，不过洛很快就意识到，他不需要观测到真灵，他只需要观测到真灵是如何影响到真气的。

然后洛的研究第二次撞墙了，因为在洛之前，沧和壤的研究已经证明了，从真气溯源到真灵这条路同样走不通。

在被这个问题折磨了许久之后，洛突然得到了灵感，这个灵感来自于《道藏》和他之前的研究。

洛之前的研究是对基于兽纹真窍的真人法相进行改良，而改良的参考对象便是贵族。

按照《道藏》所说，不只是炼气士或是平民存在真灵，贵族也应当存在真灵，而且即便没有真气这种东西，真灵也理应是贵族的根本才对。

另一方面，洛此前在研究贵族肉身架构上积累的数据也派上的用处。

通过这个灵感和几个月的时间，洛得到了一个堪称颠覆性的结论。

真灵无法探寻，既然如此，也可以认为真灵不存在，因为无论真灵存在与否，都不会影响到其他一切。

既然真灵不存在，那么能够决定真气外质极限的是神秘因素是什么呢？

是“自我意识”，或者说是区分自我和其他一切的“根本真性”。

到这一步，洛的结论不过是把真灵换了一个名字，从真灵变成根本真性。

所以在下一步，洛的结论有了一个颠覆性的突破。

洛认为，根本真性既然同时存在于平民、贵民、炼气士乃至于贵族。

而众所周知，平民和贵民不存在真气，而贵族也不存在心神，但是他们同样有着根本真性。

那么，根本真性应该存在于所有人都拥有的事物之中，也就是肉身。

最后，洛得出结论，《道藏》中记录的心神极限，不过是那时候的炼气士随意舍弃肉身，导致根本真性受损。

而如今的真气外质强度上限，也是因为炼气士专注于真气和法相，却忽视了根本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