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八神草蜘闹事(2/2)
人版南美和我也赶上去看,我推开紫罗,发现暴的胸口渗出血迹。这怎么也不会是我那个耳光打出的效果吧。解开他衣服一看,在他胸口,八道青色条纹呈辐射状散开,中心的蜘蛛心脏所在地裂开一个大洞,那颗小小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呈现诡异的灰色,良久才动一下,显得极为软弱无力。我抬头问紫罗:“他被银子弹打中过吗?”
凌晨三点,我回到了中信公寓,还带上了两只大蜘蛛。经过江湖医生我的初步诊断,暴胸口的伤是银子弹造成的,而且子弹仍然留在体内,我必须要用修复箱里的工具才能救他。我给出医生意见之后,紫罗给了我两耳光,发表了宁吃蜘蛛草,不种猎人苗的伟大言论,但最终还是屈服于三从四德的强大威慑力,乖乖抱上老公跟我走了。即使考虑到我对她脑袋上敲那几下凿栗的力度,她为了另一半生命而冒险的精神还是很值得佩服的,所以我也很自觉的走在前面,免得她不停的把头呈三百六十度旋转观察我,然后整个人不停撞到对面的墙上。人版南美——她的名字叫司印,也跟了回来,而且好奇心爆棚,不断问东问西,包括道德方面的:“你为什么要救他们啊,又不认识。”还有技术方面的:“你会治病?我们还是去医院吧。”还有人性方面的:“我好饿啊,你家里有没有东西吃?”
进门才发现今天家里热闹了,我带进来一大批先不说,一有辟尘两眼发直的在客厅看动物世界,犀牛们正在泥巴里滚来滚去,状甚幸福,我赶紧过去关了,第一百次零N次告诉它:我们买不起海底泥沐浴露,你将就点用香皂吧。”二来更醒目的是窗户旁边坐了个稀客,正版狄南美穿着布料不可能再节省的比基尼笑眯眯的看着我,看着我鼻血以势不可挡的劲头飙射而出,在地板上喷成一个扇面。我冲进房间找日历,莫非黄历上说,今日大凶,宜见鬼。
现在我房间里的人口分布格局是这样的,一只犀牛,一只狐狸,两只蜘蛛,两个人,倘若我们建立民主政治形态解决内部问题,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就会变成贱民,以后出入厨房客厅要拿一只碗大声敲,表示肃静回避,免受污染。而且还要努力打拼,一天工作十七八个小时赚钱供这些土豪们生活,小有懈怠,它们就会投票决定把我吃掉,由于程序正义,手续完备,我连死不瞑目的权利都没有。
一念至此,冷汗如浆,我下定决心先发制人,乃摆出户主的威严呼喝:“辟尘,去拿我的修复箱来,司印小姐,你去煮点稀饭,紫罗,把你老公抱进卧室去。”喊声一落,大家毫无奋起反抗之意,纷纷起身行动,实在大出我意表——本来做好思想准备,没有人理就算了,劳动人民光荣,勤乃立身之本,自己多做一点也不会马上死。
可惜百密一疏,我好像把狄南美忘记了,目睹大家忙忙碌碌,她慢条斯理款款起身,风情万种走近我,在我耳朵边挨挨擦擦:“猪哥,你带回来那个小姑娘不错哦,跟我年轻时有几分像。”我没好气,闪电出手,立刻招来她一声惨叫。这声惨叫把辟尘都吓得滚出了房间,正看到我捏着狄南美隐藏不力的小尾巴奸笑不已。
来不及和她再理论,辟尘告诉我修复箱准备好了,我跑进房间,仔细检查暴蛛的心脏部位。异物探测仪在它周身慢慢游走,到达腹部中心位置的时候,发出嘟嘟的声音,屏幕上显示是酸性金属物体,呈现子弹形状,我猜想那事实上就是一颗子弹,埋在腰部正中的肌肉之下,被多条经络和蜘蛛软骨覆盖包围,形成一个鸡蛋大的瘤。暴蛛只有一条主要血管供氧,而这条血管恰恰被子弹瘤所压迫,难怪心脏出现如此无所作为的状态。
探测清楚,我取出锋利的瓷制手术刀,拿刀干什么,因为我要动个小手术,为什么动手术,因为它身体里有东西要切掉,有什么东西?具体还是要拿出来看一下才确定。为什么用瓷制的刀?因为我要坐飞机过安检,为什么坐飞机?因为我是猎人要去出差。为什么你是猎人却要救我们,因为“砰”。
以上一段问答来自我和紫罗,最后一声“砰”是我一拳把她打昏过去的声音,这个笨蜘蛛爱夫心切,看我拿出刀来,立刻抱住她老公做蛛体掩护,然后开始主持爱心问答三十秒这种没有水准的节目,以我的耐心和她的智力,能够坚持到第六关才动手打人,我已经很佩服自己修身养性程度如此突飞猛进,实在造诣非凡。
辟尘非常配合地把紫罗拖走,看我已经很自觉的给医患双方装上了呼吸器,它就弹弹手指,把我和暴蛛所处的空间变成了绝对无菌无氧的完美真空手术室。
表皮,肌肉层,避开经络,异物出现在我眼前,不出所料,果然是内部筋肉包裹子弹而成的瘤压住了血管,时间不算短了,血管已经有点萎缩。我看清楚它的结构,小心的下手把它切除,暴蛛的肌体恢复力非常强,血流立竿见影渐渐恢复正常。它这条命应当是保住了。暴蛛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眼睛一睁开,脸上立刻浮现欣喜若狂的笑容,不过第一件事还没轮得上感谢我,先一头扑出去找他老婆,两个人发出唧唧喳喳不知道是卿卿我我还是算医药费的声音,反正我一个字听不懂。
有老婆就是好啊就是好,我有点失落,悻悻收拾修复箱。走出客厅去。俩蜘蛛上来把我拦住,扭来扭去,估计是表示感谢。还不停把我往椅子上面拖。真是麻烦,救人一命而已,不至于要三拜九叩行大礼吧,实在那么隆重,也等我换件衣服啊。
我一厢情愿过了头,辟尘终于忍不住上前管教我:“猪哥,紫罗他们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