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冷与暖(2/2)
“我早就怀疑过的……八九岁的我怎么可能走火入魔,但您说是,我就相信……我顶着这张丑陋的脸,受尽了嘲笑侮辱,他们让我自卑,让我身不如死,让我越发怀疑我的父亲究竟是不是真的疼爱我!我受够了!与其如此,不如你杀了我吧!”
“你……”华崇远怔愣立在原地,看着女儿一口气将心底积郁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一向冷酷严厉的他竟罕见有些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唤来下人。
“华掌门何必如此生气。”
一个身着绣竹长衫的男人从门外走进,走到华裳裳面前蹲下,修长匀称的手轻轻托起华裳裳的脸,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十分冷漠:“啧啧啧,这脸真可怖,不然,我给你换张更美的好了。”
他长得十分清秀,一双桃花眼温柔又多情,但华裳裳却瑟缩了一下,突然觉得背后发凉,下意识地看向华崇远,寻求他的庇护。
“把大小姐关起来。”华崇远对男人的话不置可否,目光与华裳裳碰上,他别过脸,全然不顾华裳裳眼底的哀求,转身向屋里走去,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让你们大师兄带上几个师兄弟,去打听打听大小姐今天见了谁,务必把人给我抓回来。”
三华城城郊五里外有座荒坡,背风处建着一座庙,年久失修,已成危房。今日却有架马车停在门外,还拴着一匹高头大马,正是姜见月一行人。
破庙屋顶的瓦片已斑驳零落,点点月光透进来,让满是尘土的阴森古庙内平添几许柔和,一堆篝火驱散了夜晚的黑暗与寒冷。
他们离开得匆忙,干粮已经所剩无几,只有几块干巴巴的饼子,用火将饼子的外皮烤得酥脆,倒也还能入口。
池惊鸿离开客栈时,顺手牵羊了桌上的酒壶,此时也在火堆旁温热了,巴巴地送到姜见月的面前,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将酒递给她,“天气冷,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多谢。”姜见月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酒壶,慢慢把酒壶倾斜,酒液缓缓地从壶嘴里倾注而出,落入微张的红唇之中。
姜见月平日里不喝酒,也不善饮酒,一口酒下肚很快就感觉到血液涌动,脸颊飞起红霞,还好在火光的倒映下倒也不明显。
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水,越过身边的鹿衔,将酒壶递给了燕云开。
一堆火,一口酒,让这寒冷的春夜多了几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