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信步江湖路(2/2)
这不是吹奏古曲,这是以上乘内功吹奏、会令人失控、甚至毙命的魔音!
祈少君不禁惊付道:“好厉害的箫声!好深厚的功力!”
魔音算是武学之中最为奇诡的武功,有的阳刚铿锵、有的阴柔绵延,但相同点均是杀人于无形,中招之人多半由身到心皆可被震垮,侥幸活下来的也必定生不如死,神志昏溃、入邪疯魔,而且常常都是造成大规模的杀伤,施展之人若是当世绝顶,武林必将沦为一片血海!
此刻箫声瑟瑟、诱人心魔,与狮子吼、破玉啸、怒龙镇霆这等大开大阖的阳刚路数不同,这经由丝竹演奏出的魔音阴毒之极……
祈少君此刻已凶险之极!
“呃啊~~~~啊~~~~~~~!!!!”
惨厉的嘶呼响彻林内,混在销魂蚀骨的箫韵之中,如同地府之韵!他脑中恶念万般,只得拼命地捂住耳朵,在篝火边狠命的打滚、双脚乱踢乱踹,可是这有用么?
只听四周的魔音非但未有减弱,反而还带着轻蔑的韵味!这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天下最可怕的武功,饶是功力深厚、意志极强的祈少君又如何?眼下他倒是懂得了一句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早就猜到那个“子期先生”“将死之人”就是自己,现在他可以确定了!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如此之他于死地?对方又是谁?!
“我还不能死……出生时没死、一年前没死,现在也不会死……!”
“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心观丹田、抱元守一……”
世上意志和定力高强的人有没有?有不少,都是武林中的高人。那意志和定力高强又机智多变的弱冠少年有没有?
有!至少现在找到一个祈少君!
澄心静志下,扭动乱踹的身躯也渐渐坦然,然后他拧身翻转、盘腿坐正,痛苦挣扎的神情随之渐渐平和……真不知他刚才是真的痛苦还是装出来的。
无极门不愧道为门之首,不仅武功路数浑然天成,其正宗玄门内功更是以震慑群魔为要旨,自然不惧这无形飘渺的魔音!所以,祈少君运动调息片刻,便随之镇定,但他不甘心就这么受制于人,心虽然不为箫声所动摇,但少年人的冲劲却因箫声而激起!
他嘴角一笑,付道:“好!那就看看谁厉害!”
他振衣而起、抽出翡翠玉笛,一口真气由丹田运至胸肺,凝神吹奏了起来,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听一股悠扬的笛声如朱雀般闻风斯起……
其实,祈少君哪里懂得运用魔音?但他一来内功强劲,提气一吼,足以震瘫寻常人的头脑心肺,若是运功吹奏曲子更能杀人于无形,二来他自幼随母亲学习音律,自然通晓音律之中的关窍,是以现有高亢之音抵御对方阴柔的攻势,再以对方每个音律间的空隙寻作为突破口,以凌厉内劲反击……
刹那间!竹林里面箫声和笛声彼此激**……四下竹林如同千层激浪!祈少君身旁的篝火也呈现举火燎天之势、直耸而起!而箫声和笛声各自伴随着气流,有如风刀霜剑一般不断吹袭于四下,空气中弥漫着蚀骨的邪气和朱雀长鸣的斗气!常人若是此刻接近这片林间空地,必定七窍流血而亡!
庆幸的是,这片竹林本就处在荒郊野外、渺无人烟,此刻又值深夜里。
不愧为天纵奇才,他猜得一点儿不错,再严密的招式也终有一瞬间的间隙,音符间的空隙便是魔音的薄弱环节!
很快的,箫声已被笛声渐渐压下,箫韵攻势也渐渐放缓……祈少君见状,知晓对方敌意渐消,但生死呼吸之际,为提防对手突袭、万不可掉以轻心,所以他也是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攻势……
双方如拉锯一般,一点一点收起攻势,最终消弭于无形……
竹林里又恢复了万籁寂静,激**的篝火也缓和下来……
紧接着,竹林里箫声又起!但祈少君不再警戒,因为此刻的箫声如蝶翅惹动的微风在林中**漾,正是在告诉他,对方并无敌意……
因此,祈少君也心有灵犀,举笛吹奏了起来……
一曲《高山流水》,当年俞伯牙与钟子期知音相聚,但子期逝世、伯牙痛失知音,终身不弹,故有高山流水永传后世……不过这首古曲乃是琴曲,此刻被祈少君和在暗处的隐秘之人以笛箫合奏,倒是别有一种风情……
竹林萧萧、余音绕梁……
曲终,但人却未散……
竹林深处传来清喉娇啭的女子声音,如空谷幽兰般沁人肺腑的声音……
“好、好……夜阑人静,未想到在这荒郊竹林还能遇上子期先生!”
祈少君取出酒葫芦,朗声道:“既是知音,一起过来喝上一杯吧!”
女子道:“还是不要了……小女子样貌丑陋,怕吓着公子。”
祈少君道:“阁下既以伯牙子期相称,何必在意相貌美丑?”又沉声道:“何况,真正可怕的事情前一刻已经发生过,此刻还有何惧?”语中微带寒意,也微带着讥刺之意。
女子不知有否听出来,只听他道:“公子说的在理,也罢……”
只见黑黑的竹林深处,缓缓走来一位长发披肩、如鬼魅般的长袍女子,为何说她像鬼魅?因为除了那女鬼般的模样之外,关键是那张焦黄僵木、看上去狰狞之极的面容,难怪她怕吓着对方。
可以说,任何人第一眼看到这样一个女子,都会机伶伶打个寒噤,祈少君也不例外,不过幸好那箫声没震瘫他那副心窍玲珑心肝,也幸好他看出那女子的身后只是一片竹林,否则大概会以为那女子的身后是鬼门关或千人冢!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不是,因为这位女子虽然相貌丑恶、如长发女鬼,但她轻移莲足、随风摆柳的走来,看上去落落大方、颇具乐者之风,微风徐来,长发和衣袍也随之飘飘,当空皓月照耀之下更显潇洒。
而且她的后面是竹林没错,并非阴劂鬼道;至于她的脸,只是因为带了一个丑陋的人皮面具而已……
他走进篝火,凝视了一下祈少君,随之笑了一笑……但那张焦黄的脸,再加上篝火的印衬,使得那笑容哪里像是在笑?
祈少君见却毫不在意,欣然一笑道:“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女子淡然道:“你叫我姐姐?”
祈少君道:“有何不妥么?”
女子温言道:“原来是位俊美的弟弟,那就没什么不妥,你可以叫我小惜。”
祈少君额首道:“小弟祈少君……小惜姐姐,不知你刚才何以……?”
小惜道:“祈弟弟,可真对不住了……姐姐原本趁着这里渺无人烟,想在这里练功,没想到险些把你给害了,幸好有惊无险……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深藏不漏,我这么厉害的箫声居然都奈何不了你。”
她当然不知道,无极门有一门封闭五感的内功,是清修的道士用以入定和排除杂念的,祈少君之前有一瞬间正是以此先封闭了听觉,直到真气汇聚,周身如铜墙铁壁般,才开始吹笛反击……
但这种事他当然不会说,更不会告诉分不清敌友的人,心有余悸道:“姐姐谬赞了,你这箫声之厉当真惊世骇俗,小弟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不寒而栗,不知刚才如何抵受住的。”这话语也不知是褒是贬。
而后,他见这小惜姐姐衣衫单薄,于是道:“小惜姐姐,晚间风寒露重,你还是过来坐一会烤烤火吧?”
<!--PAGE10-->小惜问道:“你不怕我这副模样?”
祈少君拿起烤野兔,道:“你要是在意的话,不如把面具摘下来不就得了?”
小惜浑身一震,突然冷冷道:“你这小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从来没人敢叫我摘nbsp;不知祈少君感觉到没有,他也没抬头看对方的神情,他一边重烤一下野兔一边道:“小弟一时失言,姐姐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小惜收起那一丝杀机,叹声道:“我是为了你好,我的脸是一种灾难。”
祈少君道:“有那么可怕么?”
小惜已经缓缓坐在了他旁边,道:“是啊,很可怕……”
祈少君嗤了一声,笑道:“不会……绝对不会!”
小惜怔道:“为什么?”
祈少君凝视着篝火,淡淡道:“因为你的人皮面具已经够可怕的了,而一个长得可怕的人,是不用这般多此一举的,所以姐姐必定是倾世美人吧?”
小惜听了这话,一双若有所思的眼波,凝视着烤着野味的祈少君,看到他坦诚的神情,轻叹道:“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也未必是好事。”
祈少君道:“是啊,会带给自己的烦恼和痛苦,不单是聪明的如此、美貌的亦是如此,有时甚至连善良也是,所以我有时也会羡慕呆子,因为呆子才能活得无忧无虑。”
小惜慨叹道:“这话说得太对了。”
沉默,又是沉默,因为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勿需言表……
祈少君打破了沉默:“不过话说回来……凡事都分好坏两面的,至少在我眼里,世间终究是美好的比丑恶的多,端看自己如何看待。”
此话一出,小惜心房一跳、脸上更加惊诧了,不过面具遮盖了她的神情,她情不自禁的问道:“这话怎么说?”
祈少君道:“至少,聪明和善良,可以帮助很多人吧?”
小惜笑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最近这段时间,附近百姓们常提及的大侠。”
祈少君道:“听你的口气,好像一点儿不惊讶。”
小惜语声一变,道:“怎么?难道非得大吃一惊、再恭维你几句,你才觉得这大侠当之无愧?”
祈少君连忙道:“别!我受之有愧!”
小惜突然噗嗤一笑,心感这位少年与众不同;而祈少君绝顶聪明,却也摸不透这位姐姐究竟是敌是友,因为朋友不会如此对待自己;但刚才两人以无间默契合奏《高山流水》一曲,而一心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是绝不会有这种默契的。
音律是一种读情术,它能激发万物的喜怒哀乐,更能透析出万物的灵魂,而作为万物灵长的人,如俞伯牙、嵇康与蔡文姬,都是凭借这股灵魂结识了旷世难求知音,创出了流芳于后世的佳作。
<!--PAGE11-->作为此道高手,眼前的这位小惜姐姐也拥有着这样的灵魂,适才斗法时,祈少君从那噬魂夺魄的箫声中,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既为求生,又如何会轻贱他人性命,所以心怀坦**的他,宁愿相信对方是友非敌。
祈少君举起野兔闻了闻:“小惜姐姐,你饿了吧?”
小惜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蛮腹,微有羞涩道:“是有点饿了,不过你别看姐姐长得单薄,其实我的胃口很大的。”
本以为她是在说笑,但祈少君立时便看得傻了,半只烤野兔很快被对方祭了五脏庙,他搞不懂她那曼妙的身材怎么保持的,而且她那吃相……总之绝不可能再用“潇洒”“优雅”这类词来形容。
“原来……她的风度气度还会分场合……”祈少君心中暗笑,把另一半也递给她,温言道:“都拿去吃吧。”
小惜问道:“我都吃光了,那你怎么办?”嘴上客气,手上却不客气,已把烤野兔接过来,她看来的确是饿了,而且别忘了祈少君还擅长什么。
祈少君道:“没怎么办,我索性就不吃了呗。”
小惜微鄂道:“为什么?这竹林里野兔野鸡很多呀,再不行……我用箫声帮你引过来好了。”
祈少君连忙推手道:“千万不要!”
小惜微愕道:“为什么?你难不成真的怕我的箫声?”
祈少君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不忍心。”
小惜眼波一鄂道:“不忍心,这话怎么说?”
祈少君凝视着小惜吐在地上的骨头,淡淡地道:“我觉得,动物和我们人都一样,来到这世上都是为了生存,它们也有自己的亲人……而我为了自己填饱肚子,已经杀了一只无辜的野兔,它的亲人一定会伤心难过,试问我又怎么忍心再造杀孽,再去为生灵们增添痛苦呢……”
这个道理再浅显不过,谁都不难理解,他所说的就是世间的亲情,但问题就在于,有多少人能够拥有这么一颗博爱的心?如果谁拥有,那这个人纵然不是圣人,也是最善良的人!
所以小惜整个人都定住了,而心房却反而越发不平静,因为对于成天打打杀杀、视人命如草芥的江湖人而言,这个浅显的道理都变得像金子般珍贵。
祈少君倒是没注意到小惜的神情,当然,她带着这样的面具,又如何注意得到?所以小惜那张人皮面具后面的神情,他看不到,可惜了……
只见他仰面朗声道:“男子汉大丈夫,一晚上不吃饭有什么大不了的!明日我先到附近的镇子里,把手头的银票兑换成现银,分发给穷苦百姓……然后,这样吃起饭来心里都舒坦!”
小惜呆滞了半晌,突然卟哧一笑道:“咯咯……弟弟你真是太有趣了,有趣到让人觉得可怜,该说你傻还是天真呢。”
<!--PAGE12-->祈少君赔笑道:“这两者有区别么?”
小惜笑容一敛,柔声道:“忠告你一句,将来千万别上战场,也切勿走上杀伐之路,否则你会死的很惨。”又道:“不过……你这份善良,倒跟我数年前遇上的一个少年真的很像,真希望这世上像你们这样的人能多一些……”
祈少君不禁问道:“你说的那个少年是何许人呀?”
小惜道:“说了你也不认识,他性格内敛,不像你这么充满好奇心,你们两个完全不是一条道儿的……不过,纵然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彼此见面也未必话不投机,说不定还会一见如故。”
祈少君道:“这话我相信,就像你和我不也很投缘么?”
小惜一笑回应,旋又神色晦暗下来,尽管人皮面具遮挡掉了大部分,却挡不住知音人的直觉……
“小惜姐姐?你怎么了?”祈少君不禁问道。
小惜回神,干咳道:“哦,没、没什么……唉,看到你,再想到当年遇上的那个少年,我在想……要是我弟弟或妹妹还活着,也该跟你们一般大了。”言语于此,她神情更为凄楚,下巴处更见清泪滴下。
祈少君心念数转,这位姐姐定是跟自己一样失去了亲人,而且他清楚地听到对方言及弟弟妹妹时,中间的是“或”字,想必这个“弟弟或妹妹”当时尚在娘胎里,都不知是男是女,若非人间惨剧又岂会如此?念及于此,心中对这位姐姐更觉同病相怜,残存的一点敌意也烟消殆尽。
而小惜似乎也心有灵犀,他轻笑一声,尽管掩盖在狰狞的面具下实在令人别扭,但很真切……回想片刻前,这竹林空地上还上演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可是现在却出奇得幽静和谐,皓月当空下,两人都在享受着这份和谐……
小惜迟疑了半晌,取出了一本曲谱,道:“弟弟……你我萍水相逢,难得甚是有缘,这是姐姐最近自创的一曲《幽兰调》曲谱,想传授于你、再与你笛箫合奏,不知你肯否赏脸?”
祈少君笑道:“好啊,姐姐以独门技艺相授,小弟哪有相拒之理?”
两个时辰后,竹林里再次扬起了笛箫合奏的旋律,一曲**气回肠的“空谷幽兰”飘**于竹林间、久久未散……
翌日清晨,清雅静谧的竹林里鸟语花香,清凉的晨风徐徐吹过一位正在熟睡的大侠身畔,他侧躺着、睡得很香……
他晨光透雾,照到他脸上,他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只见竹林轻轻摇曳,发出有节奏的鸣响,就像美妙的乐音盈盈飘来。
只是,昨晚真正奏出乐音的人已经不在……
“小惜姐姐?”他环目四顾,哪里还有小惜潇洒的身影?
但他深知这绝非梦魇一场,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翡翠玉笛,直到睡着前还是握在手上的,但此刻却是插在身侧的包袱上,而令他惊诧的是,玉笛的内圈洞里还插着张字条……
<!--PAGE13-->他缓缓打开字条,看到字条上有几滴沾湿水渍,上面写着:
“弟具仁善心,世间何处寻?然江湖险恶,弟且自珍重!”
寥寥二十字,看的祈少君心中一阵悸动:“难道说,她昨晚确实对我动了杀机?可这又是为什么?这上面的水渍……这是眼泪?”
想到自己昨晚险些命丧于五音之下,别说他这等心思缜密之人,就连笨蛋都知道对方是敌非友,也许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可问题就在于,他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对方竟然还哭过,她到底是谁?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很快就得到了一个残酷的消息……
“祈兄弟!”远远看到祈长老威武的身躯蹒跚奔来。
可还未奔到空地上,他就再也支持不住、踉跄倒地!祈少君连忙扶起他,急切道:“祈长老!您怎么了?”
祈长老喘声道:“老夫收了内伤,一路提气狂奔过来……”
祈少君连忙扶他坐下,问道:“怎么回事?您的内伤又是为何?”
他连忙打水给对方喝了几口,所幸祈长老内功深厚、缓过气来喘声道:“三个时辰前,大仁分舵遭歹人夜袭,十名弟子惨遭毒手、头都被割了下来!”
祈少君大惊,要知他之所以留在原地,便是想引蛇出洞,不想毒蛇居然绕过他先咬了丐帮,他连忙道:“你不是说,你们藏身之所连鬼都找不着么?”
祈长老哀叹道:“也许,来找我们的是鬼王。”
祈少君道:“鬼王?”
祈长老额首道:“是个会吹箫的女鬼……”
“吹箫”二字一出,祈少君霍然大惊!他的手在颤抖……会吹箫的女鬼!会吹箫的女鬼是谁?!他好像昨晚就遇到过一个!
“是他……一定是他?!我知道了,她是朝天宫的人!”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朝天宫要找的人,就算躲到天下最深的地底下,他们也有本事挖出来!何况这次他们先劫了朝天宫的镖,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快到这个地步,比魔鬼还可怕!
此外,那“会吹箫的女鬼”为什么不杀他,他更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惊付道:“江湖之大,果然凶险至极!若非那“女鬼”尚存一丝良知,我此刻焉有命在?”
他念起昨夜的经历,不由得一个寒噤!胆寒之后,心中又颇感哀伤,尽管他还不敢肯定一定就是小惜……
回到大仁分舵秘密藏身处,只见丐帮弟子们正在收拾那十具惨遭毒手的无头尸首。看着那些尸首,祈少君心中不禁泛起疑云……
他从丐帮弟子那里了解到,袭击发生在昨晚寅时,袭击者只是独身一人。
“寅时,我已早已睡下……莫非真的是她?不过奇怪,以朝天宫的做派,除了赶尽杀绝之外绝无二选,怎么会……而且,还不多不少杀了十名丐帮弟子,还把首级割走……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PAGE14-->他越想越不解,颓然地坐了很久……
祈长老自然还不知他昨夜的奇遇,安慰道:“祈兄弟,你也别太难过。行走江湖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朝不保夕、无可奈何……这段时间,咱们大仁分舵和祈兄弟联手干了好几桩大事,这十位弟兄总算没有白白牺牲。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总有一日我们一定会查出凶手,为他们报仇!”
祈少君思付此言也在理,何况就算是小惜干的,这种行踪飘忽之人又该往何处去寻?眼下只有暂时放下,先办自己的正事要紧,于是向各位道别:“小弟这就告辞了,各位还请多加小心!”
祈长老笑道:“祈兄弟少年英雄、重情重义,和我们帮主一样都是江湖上少有的后起之秀,日后有机会,老夫定要为你们二人引见!”
祈少君道:“没错,家师生前便跟小弟提过贵帮风帮主大名,仰慕已久,若能有机会识荆,实是三生有幸。”
祈长老摆出一副自豪神情,道:“咱们帮主名号‘无忌神童’,年少有为、智勇双全,相信日后你们二人相见,必定意气相投!”
祈少君抱拳道:“有劳前辈今后为小弟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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