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七夕满柔情(2/2)
带头的汉子心知肚明,黯着脸色指着楼上道:“是的……那一男一女都在上面那间房里,现在全仗二位道长主持。”
牛开阳道:“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绝情仙子果然不知廉耻!今天道爷亲眼所见,看你还有什么话说!走!”他声若洪钟,众人不觉随之跟上。
“砰!”地一声,牛开阳拔脚怒踹,客房大门轰然碎裂!
数十名大汉随着陆天枢和牛开阳鱼贯而入,一下子把这间宽敞的套房的外间站得水泄不通……
“慕姑娘,这一局咱们平手。”
“不,是你赢了,因为来的人我早就见识过,而你却是凭空推断。”
“呵呵,承让了。”
祈少君正坐在落地罩外侧一间的酒桌上浅浅小酌、吃着酒菜,与里间的慕冰论赌局,而慕冰正柔情绰态、绣屏斜倚地在湘妃榻上喝着茶,望着她媚态如风的身姿,群豪先是一鄂,紧接着一个个都看痴了。
慕冰见状,更是娇笑妍丽,群豪们心神**漾,又哪里知道她在笑什么。
祈少君更是泰然自若,缓缓抬起眼光冷冷道:“各位,大清早上扛刀举剑登堂入室,如此蛮横,比之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岂非更不合礼数?”
陆天枢一怔,缓下语气道:“少侠耳力不错,敢问是否就是日前在迎风酒楼力挫青城派高手的祈少侠?”
一听此言,祈少君暗付道:“哼,青城四老鬼!”但他习惯不动声色,淡然谦声道:“不敢,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陆天枢双指一揖道:“贫道昆仑派陆天枢。”
祈少君不由眉头微皱、心知麻烦,起身抱拳道:“久闻昆仑七子大名!陆道长身为贵派掌门,昆仑烈焰掌天下无双!晚辈江湖无名小卒,今日蒙前辈亲自登门造访,甚感荣宠。”
陆天枢也平和道:“少侠过誉了,难得后生才俊,贫道很是欣喜,但贫道有一疑问。”
祈少君道:“前辈但说无妨。”
陆天枢道:“素闻无极门从不过问江湖纷争,怎的今日管起江湖事来了?”
祈少君付道:“想用这个来逼我划清界限,你也太小看我了。”正色道:“晚辈虽得蒙恩师玄一垂青收为弟子,但尚未到过师门,门中清规多有不知,更何况先师生前曾道,无极门虽有不得涉足江湖纷争的教条,但也有秉持侠义之心、济弱扶倾的铁则!今日路遇不平,焉能袖手旁观?”
陆天枢冷冷一笑,道:“说得好,真是辩口利辞,那万钧四老遇上你,也唯有割须弃袍、悻悻败走的份。”
尽管对方一再语带讥刺,但祈少君依旧泰然自若,因为他心知对方瞧他一个少年人多半沉不住气,正是想逼他发作,谦言道:“前辈过誉了,不也来喝上一杯,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
陆天枢见他不中计,又微微侧脸斜睨了一下湘妃榻上的人,回首道:“好意心领了,你身边的这位女子若真的是江湖所言的那个人,那她想必知道贫道是从不喝酒的。”
闻听此言,祈少君心中一股莫名的微涩,但转念一想是自己多心,瞧慕冰这等绝世女子,绝不会跟一个大自己一辈的牛鼻子有什么感情纠葛,心付这两人过去多半是有什么过节,而慕冰后面的话也证实了他的推断,只听她道:“这种话说出口就不怕引起别人误会?阁下还是个出家道士呢。”
陆天枢哼道:“贫道身正不怕影子歪,就事论事,何惧他人误会!”
慕冰讪笑道:“是哟~~不怕别人误会,误会起别人来更是行家里手。”
几句话下来,陆天枢已确定她是何人,不再和她多言,转向祈少君道:“祈少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玄一道长的传人,身为武林正道,怎么会和这等女子结伴同行的?”
听到此话,祈少君心中一怒,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这等女子”这类词早已深恶痛绝,但他一向镇定,回敬道:“陆道长,晚辈也斗胆奉劝您一句,为人者立身处世当谨言慎行,何况您还是堂堂一派宗主,这位慕姑娘是家师临终托付晚辈照顾之人,身为徒弟自当尽孝,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江湖宵小之辈有眼无珠、沽名钓誉之辈惺惺作态,这些也都罢了,可前辈您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高人,难道也只会听信流言蜚语不成?”
刚说完,后面的慕冰也娇声道:“少君,人本来就是爱听假话的,何况这位陆掌门,当年还只是在他师父紫翠真人身旁惟命是从,你看看现在……可比当年威风多了,哪里会听你一个毛头小子的话呢?”
陆天枢顿时面色铁青,眼见这两人,一个直批他道貌岸然、一个更嘲笑他是吴下阿蒙,正待发作,只见身后有三个肌肉虬结的汉子冲了上来,切齿道:“什么流言蜚语?!哼,当年我们的大哥“摘星索”梅劲,就是被这个贱人害得家破人亡,今天非杀了她,为大哥报仇不可!”
话未毕,三人一拥而上,直朝祈少君身后的慕冰举刀刺去!
可是这三人刚刚腾身飞起,其中两个就……
“啊~~~~!!啊~~~~!!”只听两声惨呼从窗外传入,回**不绝。
瞬息之间,祈少君拍桌腾身而起,双手各自伸出三指、牢牢夹住其中两个汉子的刀背,连刀带人朝后猛力一拧,两个汉子的刀立时脱手,飞掠方向也改成了他身后的窗口,他再运力一吐,两个壮硕的身躯“嘭”飞出窗外!
祈少君轻足点地、两手的三指同时运劲!只听“铿!铿!”两声,两把刀各断为三截!他顺手一丢,欣然一坐,缓缓举起酒杯……前后一气呵成!
再转首一望……只见慕冰已经站起,一手正嫣然地轻抚着胸前的发丝,只见第三个大汉半个身子穿入了湘妃榻后面的墙里,刀插在了茶几上正籁籁抖动!
“我想起来了,那个梅劲……唉,还真是没劲……”美人幽叹道。
祈少君淡淡道:“没出人命吧?”
慕冰悠然道:“我答应过你不杀人的,这个笨蛋可是自己往墙上撞的。”
陆天枢和牛开阳均是武功造诣极深之人,看到这对男女谈笑间连废三人,而且出手之快、运劲之巧令人骇异,他们身后那群大汉见了,之前那股子凶悍之气再度全无,哪里还敢妄动?
陆天枢冷冷道:“祈少侠这般做法,看来此事是不能善罢的了?”
祈少君轻哼道:“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道长所谓的善罢,也不过是要从这里取走一位姑娘的性命,如此善罢,祈少君万万不敢苟同!如何了结,就请道长干脆点划下道儿吧!”
陆天枢道:“好,有胆色!今晚戌时,无剑山庄恭候大驾!”
祈少君眉头微皱、思付了一瞬,问道:“无剑山庄并非贵派地界,陆道长份属西域武林西域,也能越俎代庖、替司徒盟主主持么?”
陆天枢冷冷道:“这不劳你费心,倒是不知少侠有没有胆量来此一叙?”
祈少君轩眉道:“甚合我意,一定准时到!”
陆天枢举掌道:“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群豪一齐退去,房间里又回复到之前,更有一种破碎后的冷清感。
祈少君回头一看,只见慕冰木立在原地、轻颦垂首,因深埋心底已久的旧伤被揭开而愤恨……的确,她才享受到温馨和关怀,可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对她而言不但是大坏兴致,也勾起了她过去的种种痛苦的回忆。
但祈少君初生牛犊,微笑道:“慕姑娘不用担心!你我问心无愧,至于今晚别说是无剑山庄,纵是龙潭虎穴我也会替你去闯上一闯!”
“只怕今晚的无剑山庄比龙潭虎穴更要人命。”门外传来一阵叹息。
祈少君已知是谁,朗声道:“古兄?进来喝一杯!”
来者正是古月轩,他缓步进屋,皱眉道:“酒以后再喝也来得及……昨晚我回到无剑山庄,各路群豪都在交头接耳,才不到一天,绝情仙子重出江湖的传闻便甚嚣尘上,人人欲除之而后快!眼下你们两个还在结新的梁子,现在外面刚走了陆天枢,谁知道下一个登堂入室的又是谁?”
祈少君笑道:“想不到古兄对小弟如此关心,有友如此,死亦无憾。”
古月轩低叱道:“你还笑得出来,你难道真不懂何谓大难临头?”
祈少君道:“我懂,但我懒得理会。”
见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古月轩虽觉不以为然却也隐隐有些羡慕他,关切道:“我知你们二人非等闲之辈,可你想过没有,这陆天枢深沉老辣,他此来正是想借此次群豪聚首,诛杀慕姑娘以为昆仑派立威,只是适才眼见你们二人身手了得,身后又皆是一群酒囊饭袋,心知毫无把握,是以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邀你去无剑山庄,正是想借着天下英雄的刀除掉你们,这“请君入瓮”如此用心险恶,你难道看不出来?!”
祈少君道:“早看出来了,不就是想借机扬名立万……唉,以他人之痛成全自己之快,可叹这江湖,连这等高人都经不住尘世虚名的**。”
古月轩道:“既然你知道他并非出自公心,那还打算硬碰硬?”
<!--PAGE10-->祈少君反问道:“不然怎么办……逃避?”
古月轩道:“我到真希望你现在就离开!”又长叹一声道:“此次论剑大会规模甚大,连不少隐遁江湖的前辈都请来了,今日一大早,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也已到了,你们二人此去必定凶多吉少。”
祈少君反问道:“可现在我们已被盯上,恐怕我想走也难了吧?”
古月轩道:“你若有心,愚兄可以帮你,纵然不便明着相助,但以你们二人的武功应该不难。”
听到这话,祈少君深感没有交错朋友,但慕冰却轻颦垂首,绝美的面容渐渐凝重起来,对于一向目空一切的她来说,极少会有这样的神色,即使有心事也不会显露于面上,可是现在从她绝美面靥上的愁容看来,她是在担忧……她这么冷酷绝情的人,会担忧什么呢?又是在为谁担忧呢?
房间里,三人沉默了半晌……
果然是慕冰先开了口:“少君,你现在明白你师父的担忧了吧,你现在知道他交托给你的使命,有多沉重和残酷了吧。”
回首一望,只见祈少君正坐在桌畔,剑眉微皱、望着桌面上的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早已没了前一刻的洒脱和自信,想必开始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她一颗芳心顿时一凉,她过去从不屑别人安抚,可现在,她倒是指望祈少君能再说两句自信的话安慰她,谁知他却一言不发,还一副从未有过的凝重神色,她顿时猜想着……
“想不到……连你都要……弃我于不顾了么……”
一念至此,她绝美的脸上又是一阵**,一双玉手紧紧捂着酥胸!这位绝世美人的身与心再一次承受重创,她过去承受过这样的痛苦,可这一次她却感到从所未有的痛!
“哼!你看到了吧,他也不过是个只会花言巧语的臭小子而已,你还真的以为人家会替你出头么?哼哼,他当然得算算自己有几两重,再说……你也不算算自己有几两重,别再天真了!”绝情之心不断讥刺着她,她一时无法忍受,突然跑到桌边猛地举起桌上酒壶,仰首猛喝!
一下子,把足足的一壶酒喝了个一滴不剩!
但祈少君还是一言不发,而且也没正眼看一眼,美人心头更凉,深深地叹了一声,黯然恨道:“今晚……我一个人去……!”
祈少君缓缓抬首,沉声道:“怎么了,你担心我?”
慕冰无言地默认了,也许对于世人来说,她仍然是冷酷绝情的,但唯独对这个少年绝对是例外,可是现在,真的连他都要抛弃自己的了么?
她恨声道:“虽说你师命在身,可这是我自己的宿命,你不该为了我,不顾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去犯险,就连你师父也没这个胆量的。你照顾了我这么久,已经足够了……”说这话时,她的神情语声充满了自暴自弃的心绪。
<!--PAGE11-->古月轩也有些忍不住,说道:“慕姑娘,我来这里是想……”
慕冰切口道:“你来这里是想劝他离我远一点,对么?是的,你应该快劝劝他别犹豫了!叫他置身事外,别为了我去参与那些没意义的争斗!”
古月轩思付:“她真的希望祈弟置身事外?不!绝对不是,她对祈弟如此关心……唉!这个女子当真是江湖传言的那般么?她的心太难捉摸了!”他哪里知道,女子的心本来就是捉摸不定的,何况她是慕冰!
而祈少君沉吟了半晌,忍不住道:“那好!你自己去无剑山庄吧,我留在这里喝酒,等着你凯旋归来!”
这话中语气十分地不以为然,听得古月轩和慕冰都怔住了,谁能想到责任心极强的祈少君,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尤其是慕冰,刚才的一刻,她已对祈少君心凉,担心他固然不假,可她的心底里何尝不希望祈少君能与他共进退,谁知却听到祈少君如此一言!她好容易有点捂热的心一凉再凉……
她大吃一惊之下,娇躯起伏了几下、随即仰天苦笑:“咯咯……呵呵、哈哈哈……!慕冰啊慕冰~~你就是个天真的傻女人~~!只要是和冷酷绝情的你沾到边的人,哪个有好下场的?你猜的一点儿没错!哈哈哈哈~~~不过你也该觉得荣耀了,为了你这么个恶名远扬的女子,这次居然轰动整个武林,你这辈子活得也够精彩的了!哈哈哈……!”
要知道,地狱虽然痛苦,但一个人如果在地狱里呆久了,也就习惯了,但最可怕也最残忍的,就是有人把一个人从地狱里救出、带到了天堂,然后突然把他再扔回地狱,试问谁能承受?谁能不发狂!
所以她疯了,古月轩看着她精神失常的模样,背转身去不忍再看;而祈少君呢?这个他满心关怀的人现在已半醉半疯,可他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也许慕冰疯癫之下也在心底里满含怨毒地骂他:“你的承诺呢?!你对我说过什么?!你这骗子!欺骗我!你不是那个在闲卿谷和西湖船上的祈少君!”
慕冰狂笑之下,娇躯向后一个啷呛、颓然瘫倒在湘妃榻上……
但没过多久,苦涩的狂笑倏然而顿,她的脸上再次笼起了一层严霜、眼神也随即露出了冷削和坚毅……看得出来,再次被凉透的心彻底占据了她的全身,那个冷酷的自己又重现!的确,她命运多舛、多年来屡遭不幸,若非另外一个冷酷绝情的自己出现、若非有了这层冷若冰霜的保护,她如何面对现实的残酷?纵然没死在江湖的潜规则下,也会死在自己的脆弱之下!
可是,她这次想错了,错了!他彻底误会了祈少君,适才她芳心大乱、失常之下,只看到祈少君神情凝重,却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PAGE12-->其实适才那一刻,祈少君想起了师父玄一临终的话……
“无论世人如何看待,始终坚持本心、忠于自己。”
他怀想道:“师父,您早就料到我会面临今日的处境,所以您不忍心让我背负着一切,所以当日您收我为徒的时候,会警告我前途多磨难,临终前还谆谆告诫我,要坚持本心、忠于自己……
“没错!人若是不忠于自己、坚持本心,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一念至此,他坚定了前往无剑山庄面对全天下人戳指喝骂的决心,而后又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釜底抽薪之计!
不过他刚把事情理顺、定下计谋,回过神来就见慕冰先是误会了他,接着又发狂疯癫,简直就认定了他是个推卸责任的懦夫!被一个女人视为懦夫,这是祈少君最不能接受的耻辱!
“!!”无怪他着恼之下,把酒杯往台上重重一放!
慕冰闻声一鄂,抬起眼波一看……只见祈少君板着脸注视着她,还带着一丝恼恨,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少年一向是温柔、乐观,还常带着自信的微笑,又曾几何时见过他有这样的面孔?她突然感到自己是否误会了什么。
祈少君叹道:“慕姑娘,我刚才说让你自己去无剑山庄,那是句气话,你不要见怪……可你也得向我道歉!我们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彼此深知,在我祈少君的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女孩;可我在你的心目中,竟然是一个背信弃义的无胆鼠辈!你刚才说什么我的声名前程,我一个江湖小卒,又有什么声名前程可言?我又有什么丢不起的东西?!”
言及于此,慕冰确定了自己多心了,原来真的是一场误会,但祈少君怒斥之余也立时平静下来,他明白慕冰之所以会误会,正是由于受尽了世态炎凉,早对人失去信心的正常反应,他缓缓走到慕冰身前,垂首望着她……
“慕姑娘……看着我……”带着命令似的口吻。
慕冰竟听话地抬起眼波对准了对方的眼神,只见这美少年此刻的眼光不再是女子般柔弱的,而是又散发出了强烈、坚毅甚至有些逼人的光芒,这样的眼神直接告诉了她:“今晚,无剑山庄我是去定了!”
她自负拥有着绝世的姿容,有着别人不敢直视的明媚的眼波,可现在一物降一物,她倒有点不敢直视祈少君的目光了,垂下首去……却又忍不住抬起自己的眼波,想多看看那有令她萌生安全感的眼光,只见祈少君仍然面无表情,眼神却异常坚毅,却又不似她这般冷削,相反还带着一股热情。
“温柔善良的……好女孩……?”
慕冰心中反复念叨着祈少君的这句话,因为对她而言,这似乎是一句跟她永远也搭不上边的评价,她记得自己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对对方冷冷的,又有几次是温柔或是善良的?好女孩……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PAGE13-->祈少君微微俯下身,伸出那两只温软的手掌、轻轻地搭住她的香肩,凝视着她那双冷削之中又带着极大痛苦的眼波,温言道:“慕姑娘,不管现在在我面前的是哪一个你,但请你相信我一次……好么?”
还是和当日在闲卿谷一样的话、以一样的方式安慰她,慕冰再次和他四目相对,不过这一次两人之间的沉默,似乎更充满了一种侠骨柔情的气息,只见慕冰眼中的寒冷又消失了,渐渐地变成了一种神情,这种神情似乎在对他说:“我相信你……我需要你,我需要你来保护我。”
绝情仙子的武功和才智,何惧世人的不善?她不需要人保护,她需要被保护的,是她冷酷外表下,那颗千疮百孔的柔弱的心!
如此暧昧的沉默相对,似乎把一旁的古月轩都无视掉了……
古月轩一直伫立在一旁,不断地思付着:“天下间居然有如此的默契,这对男女哪里是普通朋友?”心念于此,他不禁暗自一笑。
祈少君得到对方心灵的回答后,又温言道:“是你自己说的,该来的总是会来,逃避的话反而更证实了流言蜚语,我们一起面对!”
感动万分的慕冰,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强作一声道:“噗嗤,你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祈少君笑道:“我只知道你不是坏人就够了。”言毕,他转身走向古月轩,抱拳道:“古兄,小弟有一事请教。”
古月轩道:“但说无妨。”
祈少君正色道:“你老实说,当今的江湖是否当真没有公义可言,各门各派的前辈,是否当真都是有眼无珠之辈?”
古月轩正色道:“那还不至于,虽说现今武林纷乱,但若无远见卓识、不晓大是大非,又如何立足于武林?”
祈少君道:“那便好!那就没有什么解释不清的误会!刚才那姓陆的提出无剑山庄之约,我岂会料不到他多半是假公济私?但我也有我的打算,古兄只道我们此行凶险,可我却觉得正合我意,适才我思付了半天,正是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古月轩剑眉微皱,问道:“此话怎讲?”
祈少君正色道:“如今天下英雄齐聚无剑山庄,这不正是向所有人好好交代事实真相,还慕姑娘一个清白的好机会?
此话一出,不仅是慕冰倏然一惊,连古月轩也为之猛怔!
但古月轩呆滞了许久,一副不可思议之态,好不容易才回神道:“祈弟,你太天真了吧?这等大事,岂会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你不会真的认为,他们会相信一个江湖后辈的话么?”
祈少君不语,古月轩又关切道:“祈弟,你当机立断有胆色,但还是要面对现实,如今的武林不比从前……难得我们一见如故、意气相投,做兄长的好意相劝一句赶紧带着慕姑娘避居世外、从此隐遁不出,既保得一身平安、也免去这武林中的纷纷扰扰。”
<!--PAGE14-->祈少君暗付道:“如此一来,慕姑娘的冤屈便永无昭雪之日,世间最难以忍受的便是冤屈……不成!我不能眼见她背负一生!心病还须心药医,她被折磨得也够苦的了,若能治好她这心病,就算要搭上我性命又有何妨!”
一念至此,他正色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纵然我此举明知是错,但我却更清楚,如果今日我选择退却,我必会后悔一生!”
古月轩呆滞了许久,翘起拇指大笑道:“好!祈弟忠于本心不畏强权,愚兄由衷拜服!我当真没白交你这个朋友!既然如此,我便在无剑山庄恭候!”他笑声豪迈,似乎也做了某种决定。
一切既定,祈少君也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打算再喝点酒壮胆,可是……
“嗯?怎么空了?这壶酒怎么这么快就没了?”他这才反应过来。
“噗嗤……”慕冰微微一笑,绝美的面上不禁有些红晕,是有点醉意、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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