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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神女两心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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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满腹疑虑的祈少君回到悦来客栈,古月轩在大堂里等得心都焦了。

“祈弟,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出事情了?!”古月轩斥道。

祈少君一怔道:“什么事?”

古月轩急切道:“司徒小妹不见了!”

祈少君猛地一震,失声道:“什么?!”

古月轩正待继续说,谁知眼前的身影转身飞到了楼上,急冲冲地闯进了她们四位姑娘居住的房里,全然没顾及房间里是否有人,万一哪个衣衫不整……

“呀呀~~~~!!”一声惊诧的娇呼

“对不起,岚妹!”他惶恐地踉跄退出门外!

果然,古岚刚穿好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登时一鄂:“啊!少君哥,你这是……!”那脸色别提有多么讶异

祈少君立刻垂首道:“对不起岚妹!因为曼玲她不见了,所以……”

古岚又是一鄂道:“啊?曼玲姐姐她……走了?”

古晴萱出现在祈少君身后,焦虑道:“我今早起来,看到曼玲姐姐的床丝毫没动过,又想到昨晚曼玲姐姐送少君哥回房的,所以……我刚才就冒昧跑到你的房里去看,结果别说曼玲姐姐,就连少君哥你也不见了……”他说到司徒曼玲送他回房时,语声唯唯诺诺,显是在胡思乱想。

若心道:“我们四处打听了一下,掌柜也没见到她出去。”

祈少君突然想起昨晚那只孔雀翎飞镖射进自己房里,连忙走进自己房中,这才注意到自己房间里的窗户是开着的,果然没错!早在暗器飞进来之前,司徒曼玲就已经从这窗口悄悄地离开了……她的确走了!

祈少君颓然一坐,深深一叹道:“我已经够烦的了,她居然还添乱!”

古月轩和三女在门外窃窃私语……

古晴萱轻声道:“小妹,刚才少君哥突然冲进来,没吓到你吧?”

古岚摇摇头道:“没有,只不过……第一次见到少君哥那么着急的样子。”

古岚这话,令他们四个人都沉默不语,又想说点什么……

四人转首一望,只见祈少君收拾了一下包袱,他身无长物,一下子就收拾完毕,匆匆走出了房门,而后古月轩拦住了他,道:“祈弟,你打算去找他?”

祈少君道:“那还用问?”

古月轩道:“你知道他去哪里了么?”

祈少君道:“不知道,所以我得想办法知道。”

若心走上前,劝慰道:“少君,你冷静点……难道你就不明白,曼玲她就是不想让你为难,才选择离开的?唉,她对你也是一往情深,可她也明白你的心究竟属于谁,她不愿让彼此再纠缠痛苦下去,所以……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祈少君道:“我当然明白,可她却不明白我会有多担心!”

古月轩上前道:“祈弟,你也先别担心,司徒小妹武艺高强,而且独自行走江湖的日子比你长多了,不必担忧她会有危险。”又轻声道:“说到危险,现在更危险的人是我们,她离开也未尝不是好事。”

祈少君本来心念纷乱,这话让焦躁的心稍稍平缓了一下。

古月轩见他平复下来,于是道:“昨晚我没睡,先后看到有三个人施展轻功朝北一闪而过,身法都极快,我见他们并非朝我这里来,不愿横生枝节,更不愿远离姑娘们,所以没留意,现在想来……第一个人影定是司徒小妹,至于后来的那两个嘛,一个是你……还有一个……”

祈少君苦叹道:“还有一个是我的魔障,一会儿再商谈吧。”

古月轩道:“好……这样吧,我们即刻启程出发,一边北上前往洛阳,一边打听她的下落……我猜测,司徒盟主此次也要来洛阳为我师叔祝寿,司徒小妹是否会与她父亲会合也说不定。”

祈少君额首道:“也好,我去牵马车。”

慕冰不见了这么久,现在司徒曼玲又不告而别,他实在想找点事情做做,否则连他自己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崩溃掉。

虽然走的是官道,但马车碾过之处依旧是尘土飞扬,后面的马车看着前面的马车扬起的漫漫尘土,尤其那些是经常走南闯北的行商,不知是否会有人生漫漫的疲惫感,但至少祈少君此刻就有……

“白衣女子?你觉得她是专冲着你来的?”听祈少君详尽叙述了昨晚与白衣女子的交手经过,古月轩举着那只孔雀翎凝注着,心中不断找寻着线索,他觉得越发蹊跷……

祈少君道:“若说是不期而遇,我反而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古月轩挖苦道:“想不到你出去一趟,居然把命也当给人家了。”

祈少君沉默一会,询问道:“古兄可曾见过这种暗器?”

古月轩左手支颐,有手指旋动着孔雀翎,沉吟道:“莫非是……”

祈少君愁眉一展,问道:“有眉目了?”

古月轩默认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女子决计不会是朝天宫的人。”

祈少君道:“这个自然,这样的女子决计不会任由魔宫摆布。”

古月轩却道:“这么说可又不一定了,世事无常,除非谁能窥探天机。”

祈少君道:“但假如她是奉朝天宫之命来取我性命,又岂会于我对练龙翔凤舞合璧?难不成也和孙孤云一样,约我日后决斗一场?这不合情理。”

古月轩道:“曾听几位前辈们提过……数十年前,江湖上出了一女子,美貌和武功和才智皆是极高,但其性格冷血、出手毒辣,因而搅得江湖上一度纷争不休,人人切齿诅咒,而这女子所使的武功、兵刃便是你所描述的一般,至于暗器便是这孔雀翎。”

祈少君道:“昨晚那位白衣女子,自承吃的盐比我吃过的米多,而且出招也的确凌厉狠辣,论武功才智,谁若遇上不死也掉层皮。”

古晴萱插了句嘴:“就好像昨晚的你~~”

古岚道:“那,这么心狠手辣的女子,又是有预谋地来找上少君哥,又怎么会手下留情呢?”

祈少君心中叫苦:“她手下留情……呵呵,没见着~~”

古月轩道:“三妹,大哥早跟你说过……江湖上有很多高人,行事作派不可以常理论之,其中更不乏性格特立、脾性乖戾之辈,匪夷所思者甚多……姑且不论那白衣女子所为何来,但我可以肯定,她不是来取祈弟性命的。”

若心一直在一旁听着,倒是看出了点眉目:“你们两个大男人,终究还不是很了解女人……月轩,你的判断虽然正确,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倒是有些看法,不知你们两位大侠肯否听听?”

古月轩笑道:“若心你一向冰雪聪明,说说你的见解。”

祈少君道:“还请若心姐指点。”

若心眼帘半合着,缓缓道:“适才听少君详述昨夜的经过,那位女子一开始斥责少君负心薄幸、拈花惹草,听似有些不知所谓,但细听她言下之意,很像是看到自己或身边关心之人受到了委屈,欲打抱不平的意图。”

祈少君和古家三兄妹相互对望了几眼,均觉得有理……

若心又道:“后来少君交代慕姐姐的事情,她似乎心有所感……我推测那位白衣女子一定曾经历过感情上的磨难,这一点你们男人是很难了解到的。”

祈少君惨然一笑道:“尤其是我……”

若心又续道:“最重要的是,月轩说‘数十年前,江湖上出了一女子,美貌和武功和才智皆是极高,但其性格冷血、出手毒辣,因而搅得江湖上一度纷争不休,人人切齿诅咒……’。倘若昨夜的白衣女子正是月轩所指之人,那这女子的过往,跟慕姑娘昔年的遭遇岂不是颇为相仿?而如果这些说法成立,那么她来找少君的茬,理由除了慕姐姐之外,我还真想不出别的什么了。”

此言一出,四人恍然大悟!尤其是祈少君,作为唯一亲眼见到、亲身经历一切的人,感觉最清晰,难怪他几番觉得那白衣女子跟心爱之人如出一辙,再被若心这么一说,更觉大有可能!

“还是女子心细!”古月轩不禁对心思细密的若心又爱又敬。

祈少君沉吟道:“意思是,这女子没准是遇上过冰冰,所以来打抱不平?”

若心道:“很有可能……倘若是真的,那慕姐姐和这白衣女子也算是有缘之人,而且……”她柳眉低垂、凄然道:“而且慕姐姐一定流了不少眼泪,没准一气之下,还跟那位白衣女子说了少君不少坏话。”

古岚道:“不会吧,慕姐姐如果真的爱少君哥,不至于那么狠心吧。”

可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揣测,会是真的么?

祈少君绝不会心存侥幸,淡然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到放心了,如果冰冰能够释怀,那纵然被她诋毁几句又有何妨……反正,我还欠了那白衣女子一条命,日后总会遇上的。现在我们还是专心去找曼玲吧!”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又看到他专注的神情,心知他已经理顺了一些事情,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沉着,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祈少君……

数月前,闲卿谷里闹出了一场本不该发生的误会……

青山幽谷、水光粼粼,明媚而苍翠,可石屋前却是愁云惨雾,慕冰见祈少君和司徒曼玲“沆瀣一气”,心中醋意大盛,接着祈少君又一时年少任性,害她伤心欲绝,她羞愤气极之下,本已平息的冷酷之心登时重燃,竟然随手搭讪了那群进犯闲卿谷的江湖无赖下了山……

可结果呢?强作冷削的媚笑换来的是凄楚的哀伤,更听到祈少君那响彻闲卿谷的惨啸声是何等得悲切。

出谷后,最惨的便是那些伤还没好就忘了疼的七煞教徒,慕冰本就没打算令他们活过当日,而今悲愤交集,试问他们岂有命在?但灭了他们的口之后,她又在黝黑的深山里迟疑了一夜,她从未尝过闹别扭的苦涩,再说以她的性子岂会回去看祈少君的脸色,恐怕唯有祈少君来找她。

可是祈少君智者千虑也难免偶有一失,他未想到伊人原在此山中,而自己却选择了出山南下,一去未返;而慕冰则孤零零的徘徊在荒山中,伴随着凄风苍月苦等了一夜……

“祈少君你个负心汉!说什么我是你最亲的人,花言巧语的大骗子!”

“怎么那个女孩一出现,你的胳膊肘就不听使唤了?!”

“你怎么还不出现……傻子……你就是个大傻子……!”

“难道……你就真的不明白我对你的心么……”

“哼,我就是不回去!我今天就在这里站着跟你耗定了,我非要等到你出来找我,向我道歉不可!”

美丽的身影木立在崖边,重复沉吟着这几句话,虽然满腹醋意和怨气,但气恨的眼波中却并无冷森之意,可见不是另一个她,而此刻这个真实的她,直是一个楚楚可人的娇气姑娘,越发惹人怜爱。

可直到长夜渐逝、曙色降临,祈少君始终未出现,而幽婉凄楚的美人怒气渐消之余,相思之情终于按耐不住,驱使着自己赶回闲卿谷。

“你……为什么要想着他,绝情仙子到底去哪儿了?”她虽然不断地对自己这么说,可身体就是不由自主地往回走。

石屋前的一切都一如往昔,一旁的薰衣草坪也依旧生机盎然,可是熟悉的少年已然离去,而且还是和另一个姑娘同行。

她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祈少君一手搭建起来的,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身影在凉亭里烹茶、在灶台那烧菜、在茅屋旁晒东西,一颗芳心愈发感伤……

走进茅屋,陈设简陋却整整齐齐,因为主人最会照顾别人,何况自己。

走进凉亭,当日烧糊的蛇羹早已一滴不剩,她绝不相信这是被倒掉了。

走进清新雅致的石屋香闺,美人更想起了这个少年对她的款款深情,尽管他自己都不清楚,还有……一件粉色的新衣裳,包得好好的放在湘妃榻上,生怕染了尘。

她右手抱起新衣服,又见茶几上那自己的仙女雕像,看到自己眉目传神、惟妙惟肖,仿佛一刻一刀都勾勒那个出少年对她的一番情意,所以她剪水般的眼波久久未离开雕像,而且只见眼眸中波光流转伴着泪水……

“你……你对我的心……究竟是怎样的……”

不知她是否痛悔自己之前的愚蠢行径,左手一抹眼帘……

“我又哭了……”晶莹的泪珠渐渐变成了泉涌。

屋外寒雨绵绵,丽人泪珠籁籁。

一段不短的时辰里,绝代丽人木然僵坐在湘妃榻边,将那件新衣裳和自己的雕像紧紧抱在怀中,只有这样,才能使她尚有一丝爱人在侧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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