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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今夜故事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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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婚礼过后,众人欢声笑语地回高升客栈喝喜酒。

“以后可不能叫你祈弟了,但叫你小舅子,你八成不乐意。”古月轩笑道。

“跟他们一样直接叫少君不就得了……姐夫!”祈少君晒笑道。

听到这个称呼,古月轩更加浑身尴尬,忙道:“打住!叫大哥便是!”

此时夜已深沉,高升客栈本应早早打烊,但今夜客栈上下忙里忙外,不但将最好的上房布置的红火金灿、富丽堂皇,红烛香案、纯金如意、描金筷子等早已齐备,静候洞房花烛之夜;而大堂里,一桌丰盛的酒席亦早已齐备!

最近一月来,大家都因为祈少君的死而闷闷不乐,有的还各怀心事,个个食不知味、寝不安枕,而萧菁和古氏姐妹,今日整整一天都在客栈吃喝无味,揪着心盼着好消息。如今见祈少君平安归来、古月轩与若心喜结良缘,祈古二人又义结金兰,可谓三喜临门,众人自当痛快畅饮一番、一泄多日的苦闷。

曹操《短歌行》曰:“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洛阳杜康酒流芳千古,值此良辰美景,岂能不喝上一杯?

萧菁豪声道:“是啊!到了洛阳,焉有不喝杜康之理!”她虽是女子,但自幼受铁仲玉的影响,颇好美酒,而且酒量之好堪比男子,时常大碗豪饮,只是每当她喝高之后……不提也罢……

古晴萱举杯应道:“好!萧姐姐我先敬你!”

但萧菁毕竟老成,颇注意场合,道:“还是晴萱妹子够豪气!不过,今日的主角并非你我,还是不要喧宾夺主,先敬主家为上。”

古晴萱轩眉道:“这有什么~~各位哥哥姐姐都非迂腐之人,不如这样,我们大家先一块走一个如何?”

古月轩今夜兴致极高,非但不斥责二妹疯丫头不懂场合,反倒支持道:“如此甚好!今日三喜临门,咱们都得不醉不归!”

正当众人准备起身举杯共饮,突闻客栈门外火急火燎的轻功疾掠而来,还夹杂着极不协调的衣袂抖动之声,最后是一个身影踉跄落地于客栈门前!

众人中除若心外,大都是身怀绝技之人,不禁暗笑这算是哪门子的轻功,而且又是谁如此着急,居然泛江湖和官府的忌讳,公然于大街上飞檐走壁。

“少君哥……少君哥……?!”十分急促的喘息,极其深情的呼唤。

祈少君脸色一变,惊付道:“呃!是她来了!”

念雪不禁扭过头朝门外一看,也是一怔!

“司徒小妹!曼玲姐!玲妹!”还有古氏三兄妹、萧菁,还有浓妆艳丽的若心不约而同长身一起,七嘴八舌的叫着……

“对哟,怎么忘了叫上她?”

“就是就是,最重要的一个没通知,咱们都高兴过头了。”

“最重要的一个……”念雪心中有所触动,还有的便是失落……没错,屋外来者正是司徒曼玲,失魂落魄的绝色少女火急火燎飞驰而来!

“少君哥?!少君哥……真的……真的是你……?!”

“曼玲……!”至于祈少君,见她悲喜交加的模样,更是怜意大起。

当日,她亲眼着祈少君为了救她而坠下悬崖,之后这段日子里,若说最度日如年、受尽煎熬的人,她自是首当其冲,睡着的时候魂萦梦牵,梦醒之后又心如槁灰,心中的哀伤久久无法抚平。

一月来,她几乎每天不是呆坐凉亭,便是在厢房心情郁郁,要不就是手捧着祈少君的惊鸿鞭,不时黯然泪下,人也日渐消瘦,此刻的她看上去,虽不能说憔悴不堪,可也算是被情殇折磨了个够,旁人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两盏茶时辰前,她偶而心中动念,想到要出来逛逛夜市,恰巧在聚英庄门前听到那几个弟子,一直在窃窃私语说什么“冒名顶替祈少君”,还说“碧水清波”打听了“冒名顶替之人”的形貌后,就急急地赶去高升客栈了。

这“祈少君”三个字进入她的耳中,她死灰般的娇躯,着实像是被两只手猛摇了一下!她惊诧骇异下,拧住一个守门子弟的脉门急切逼问:“你刚才口中说的人是谁?!你说过‘祈少君’三个字对不对?!”

“哎呀~~~司、司徒小姐~~您先放手啊!我说就是了嘛~~!”

那守门弟子痛苦万分地交代了事情始末,他脉门刚被松开、如获大赦下,只见紫色倩影当着大街众人,火急火燎地疾掠而去!

那几名聚英庄弟子眼巴巴地呆立了半晌,连小偷混进庄内都未察觉,他们后来也常念叨这盟主千金当真是刁蛮泼辣,难道美人都是如此?

终于,她看到了最想看到的一幕照思暮念的少君哥果真大难不死,今日终于平安归来……

“曼玲……”祈少君大步走出,但走到门口便止步而立,他有些不敢走近司徒曼玲,而司徒曼玲见到他的第一眼,那双水晶般的眼波彻底呆滞了,一股激动的情感从心底涌起!

“少君哥……唔……!呜~~~呜……!”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连喘几声、娇躯瘫软地站在大街中间,削肩不断地起伏,一只春葱玉手紧紧捂着自己想哭又哭不出的樱唇,那明亮而动人眼眸里,晶莹之泪无法自已地夺眶而出,转瞬之间,俏丽的脸颊上已然涕泗交颐……总之,实在难以用词语来形容这位绝色少女此刻站在大街上的神情姿态。

“曼玲……你来了……”

祈少君轻呼了她数声,这段日子来,他与伴梅一家朝夕相处,除了享受着一份家的温暖,就是打点养伤和今后的打算,未曾有太多时间去想司徒曼玲,却不想这位痴情姑娘为了他,这段时日不知流了多少泪水。

现在见到了她,再看到她此刻的神态,怜惜和愧疚顿时涌起于心底。

但他为何不敢走上前?因为他料定对方必定会扑上来,所以他前一刻已准备一掠纵到横梁上去,但他怎么也料不到,对方多日来为自己伤心欲绝,此刻她一双莲足竟不能再向前跨出半步,她付出如此之多,祈少君又感激又愧疚,试问又如何忍心回避于她?

一时之间,方圆数丈之内,仿佛只剩下这对少年男女款款相对……

念雪思虑半晌,上前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轻声道:“你还愣着干嘛?”

祈少君苦恼道:“我明白,可是我……”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念雪很清楚他心中所爱的人究竟是谁,现在却反而叫他去和另外一个姑娘在大庭广众下涕泗交颐、搂搂抱抱,试问成何体统?

“可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不是常说大丈夫有所为么?”念雪沉吟提醒了他一句,她语声很轻、也很失落,想必是心中矛盾交错,而祈少君倒也被她说服了,作为男人确是该有所为的时刻,所以他大步走出,走到司徒曼玲身前,轻轻搭住了她的香肩……

“玲妹……哭吧……好好哭一场……”他劝慰道。

司徒曼玲神情扭曲、已有些魂不守舍,喜极而泣也不足以形容,所以她无法自已地张开双臂,紧紧搂住祈少君的腰间……

“少君哥~~~~~~!!!!!”被哽住的情感,随着一声大哭倾泻而出!

“玲妹……”今夜祈少君抱的姑娘已经太多。

今日是月缺重圆的十五,夜间月明星稀,路上行人依旧不少,客栈门口围观越来越多,毕竟那个时代,哪里有当街搂抱这等不成体统之举?

但古月轩等人也不忍心出言提醒,僵立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而司徒曼玲抱着祈少君,哭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平息了情绪,当她曼妙的娇躯从祈少君身上移开时,只见祈少君的右肩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祈少君自不会在意,温言抚慰道:“好了,少君哥没事……何况,像你这么哭法,就是死人也被你哭活了……呵呵。”

“对不起……咻,少君哥……对不起……”司徒曼玲语声依旧颤抖着,她早就对这位少君哥情根深种,尽管知道自己多半无望,但当日对方却为救自己坦然赴死,所以至少她自己心中认定:“我和慕姐姐是一样的!”或许,她也只想求这么一份安慰便足矣。

祈少君又道:“好了玲妹,不哭了……你看,少君哥好着呢!”

“你……你叫我什么……?”她含泪一怔,轻嗔道

这“玲妹”二字,实在令司徒曼玲尚未愈合的芳心一时间五味杂陈,其实比起“曼玲”的称呼,“玲妹”二字倒更为亲昵,但当事人却反觉心中酸楚,因为连祈少君都不知道,这“曼玲”的称呼,是司徒曼玲对他祈少君一人的专利,这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荣宠;然这“玲妹”二字,不但称呼者多矣,而且也似有将她当作妹妹看待之嫌,所以,她万般不希望祈少君只将她当妹妹,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下如此称呼。

而且最重要的是,祈少君的确隐有要和她划清界限的意思,但见少女如此伤怀,祈少君还是长叹一声,轻轻道:“曼玲。”

听到对方收回之前的称呼,美少女这才破涕为笑,娇嗔道:“这就对了,你只能叫我曼玲,连玲儿都不许叫~~”又见祈少君身后喜气洋洋,更见古月轩和若心身着喜服,不禁问道:“你们这是?”

祈少君轻笑道:“你来的正好,去给新郎新娘敬一杯酒吧。”

随后,司徒曼玲随众人走进大堂,听萧菁欣喜言道,今夜是古月轩和若心成亲的大好日子,她登时喜上加喜,连忙擦干泪水、连声恭贺……

“适才多有失态了,各位见笑了……”

古月轩笑道:“大家都不是外人,司徒小妹不必介怀!快请坐!”

但祈少君环目四顾,陡然发现念雪不在,失声道:“念雪呢?”

若心道:“念雪姑娘说适才已吃过素斋,又有点累……所以适才先敬了我和月轩一杯酒,已经回房歇息去了。”

祈少君想想也对,其实他何尝不是已在白马寺水足饭饱。

众人共饮一杯,刚打算坐下起筷,谁知程咬金再度半路杀出……

“岂有此理!真是太不像话了!月轩!你今日迎娶美娇娘,岂能瞒着你师叔我!”门外传来洪钟之声,两个高大身影伫立于客栈外,古月轩闻其声便已知是谁,便即长身而起,大步至客栈门前恭迎。

“侄儿月轩拜见师叔、拜见司徒盟主!”他深深一揖道。

这师叔自然是荆老爷子,只见他哼了一声,斥责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叔!今日你娶新娘,你师父远在天山闭关多年,不涉尘世,还则罢了,可你师叔我就住这洛阳城里,难道你连杯茶都不打算让老夫喝么?”

“孩儿……”身着喜服的古月轩尴尬不已,不知该如何解释。

荆震怒叱道:“目无尊长,这可是大不敬!”

司徒苍穹附和道:“不错!月轩,你也太不把我这盟主看在眼里了!”

荆震言语威猛,心头更怒,叱道:“真是岂有此理!你说怎么办?!”

其实,这二人言语虽带斥责之意,但众人皆看出他们并未横眉怒目,故作训斥下的喜悦之情亦不难听出。

但古月轩生性正直,一时想不到这么多,倍感惭愧道:“盟主、师叔,你们严重了,小侄仓促成婚,未及禀明二位长辈,犯了目无尊长之罪,只是……小侄家遭劫难,如今已一无所有,难得有若心对小侄不离不弃,小侄心怀感激,只求天地为证,成全我二人的姻缘,至于一切繁文缛节、铺张之举已不再奢求,更不敢劳烦你们二位为我们操心……小侄句句肺腑,师叔和盟主若要责罚,月轩甘心拜领!”言毕,他又深深一揖、久久不起。

司徒苍穹与荆震并肩倒负双手,神情肃穆久久不语。

一时之间,高升客栈整座大堂里,人人僵立在地、默不作声……

“呵呵……哈哈哈哈~~~好~~好~~!!”荆震突然展颜大笑,一把将古月轩扶起,豪笑道:“这才是老夫所知的月轩!今天是你大喜之日,老夫又岂是不明事理之人!不过回头要罚酒三大碗,以示薄惩!”

古月轩再次躬身道:“这等惩罚委实过轻,月轩甘心拜受!

荆震额首笑道:“好!不过,这喜宴太过寒酸了,你是我荆震的侄儿,这喜宴怎么都得办得风光些!”

古月轩惶恐道:“这……师叔,这喜宴还是一切从简吧……”

荆震豪迈道:“哎!师叔既已前来,自然要为我的侄儿做主!你放心,一切包在师叔我身上,今夜我要让我师侄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

老爷子似已有所准备,从怀中取出一打银票,放到帐台上,大声道:“冯掌柜!今晚能否卖老夫一个面子,劳烦你们客栈的所有伙计们辛苦一个通宵,备足美酒佳肴,痛痛快快地闹他一晚上!赏银少不了你们的!”

老爷子在洛阳城何等名望,又何等财力,加之高升客栈与他交情匪浅,荆老爷子要为师侄办婚宴,那是何等荣幸,客栈上下自然二话不说纷纷出马,而且除了酒宴外,一切婚礼必备之事,也一股脑儿地戮力置办。

江湖上的事传起来当真是如风一掠,洛阳大豪荆震老爷子,亲手为侄儿操办婚宴,消息立时传遍洛阳城每个街角,不到半个时辰,客栈大堂里已不是一桌喜宴那么寒酸了,两个大大的红色喜字分贴在客栈内外,乐队鼓瑟吹笙、鞭炮声响彻天际,登时将众多最近到访的武林人士、当地的乡绅父老纷纷引来,有些已经宽衣就寝的都翻身而起、有些聚赌的则立刻散局,陆续应邀赶往高升客栈,参与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宴。

由于寿诞将至,江湖上有头有脸之人也有不少应声来到……

天下第一镖局,顺丰镖局总镖头“龙魂刀”东方宇;鄱阳湖三十三连环水寨总瓢把子“逆水虹鲤”花飞鱼,女中豪杰,若论水性当属她第一;巴蜀偃月坞联盟总盟主“无双飞袖”宋云流等等,这些人无一不是独霸一方的豪杰,他们原本是来参加荆震寿诞,谁想到却先机缘巧合地参加了一场婚礼!

高升客栈上下忙得头冒青烟,到处借桌椅、取食材,酒席摆到了大街上,到后来连各桌酒席上的菜也已参差不齐,但到访的大多数为江湖人士,这群豪们全然不在意这个,他们要的是只需酒好,图的就是个畅快!不然何必三更半夜纷纷赶来这里,因为这里就有他们渴求的东西。

今晚,整个高升客栈的大堂内外群英云集,由一场最简单的婚宴,逐渐演变为了一场洛阳城最热闹的盛大武林婚宴!

“荆老爷子,您就不怕古贤侄抢了您的风头!”龙魂刀东方宇拍着荆震的肩膀醉笑道,须发皆白的老英雄依旧神采焕发,豪情不减当年。

荆震豪笑道:“老哥哥此言差矣!这武林今后还不是这帮年轻人的天下!再说啦~~今夜最风光的既非老夫也非月轩,而是祈少侠才对~~!”

此言一出,他身侧的祈少君微微一鄂,放眼四顾,只见四周的宾客无不额首称是,他们之中还有不少都亲眼目睹过当日无剑山庄一役,至今记忆犹新,之前听闻祈少君为救力战强敌、坠崖身亡,很多武林前辈都深感痛惋,如今见他安然无恙,无不惊喜交集,司徒苍穹和荆震自是喜出望外。

司徒苍穹也因此畅饮了数杯,朗笑道:“贤侄安然无恙,老夫甚感欣慰!”

荆震醉笑道:“祈少侠年少有为,老夫钦仰已久!只可惜俗务缠身,当日未能在无剑山庄一睹少侠英姿,每每想起不禁叹息……过几日啊,便是老夫区区五十寿诞,还请务必赏光,驾临敝庄喝一杯薄酒,老夫扫榻相迎!”

祈少君盛情难却,抱拳道:“恭敬不如从命!”

酒过三巡,栖松、栖霞等四位无极弟子也闻声而来,见到主宴席边站着一位白衣如雪的少年,一眼便知是他们辛苦找寻的同门师弟祈少君。

祈少君一见他们四人的服饰,便看出是同门,之前又听众人言道这几位同门的高义,立时走上前躬身一揖,感激道:“祈少君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栖松握着祈少君的抱拳,欣笑道:“你就是祈师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祈少君欣然道:“这位想必就是栖松大师兄吧?”

栖松额首道:“正是……我身旁这位是你大师姐栖霞,还有栖芸和栖辰。”

祈少君一一拘礼,欣然道:“师弟养伤期间,劳烦各位师兄师姐为我的事辛苦奔波,师弟拜谢各位师兄师姐高义!”

栖松正色道:“分内之事何须言谢?何况本门弟子骨肉相亲,不分彼此。”

栖辰则插嘴道:“祈师兄,你应该叫我师弟才对!”

祈少君道:“不!先入门为大,祈少君乃本门末学,岂敢以师兄自居?四位师兄师姐是‘栖’字辈的,那应该是玄虚掌门师叔门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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