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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浪子终归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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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场面直看得祈少君心中忐忑,但又不欲出言造次,只得按耐不语。

玄若终于开口问道:“慕姑娘……你是否每隔一段时间,或是在情绪有较大波动之时,便会胸闷气急、浑身气力如被瞬间抽走,心口会如锥心般刺痛,有时痛点还会在胸前各处乱窜?”

此问一出,慕冰眼波一怔、整个娇躯都为之一颤,但随即低眉垂首、眼波黯然,额首沉吟道:“道长诊断地丝毫无误,确实如此……”她道出这几句话时面沉如冰,即便是多年的冤屈和屡遭不幸,也未曾令他有过如此神情。

玄若道:“果然,单看你的面色和气息,便略晓一二。”

众人不禁又惊又佩,虽说自古中医诊治离不开“望闻问切”四字,不过玄若仅凭“望”“闻”二字,便能作此毫厘不差之推断,实是当世之医道高手!

只见她又轻轻抓起慕冰的手为她诊脉,慕冰直感到这双手温软如玉,相比之下,自己的手却是寒冷如冰,究竟是手冷还是心冷,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者是她在害怕,因为人在心生恐惧的时候,全身血液会凝聚于心脉以保护心脏,因此才会手足冰冷……

可慕冰在害怕什么呢?这也是祈少君一直欲知晓的疑团。

而后,玄若又轻点了肩井、五里、期门、天府等穴道,只见慕冰神情微有痛苦之色,直看得祈少君心中难耐、担忧之色愈发浓重。

玄若又问道:“慕姑娘,你介不介意告诉我你的生世?”

慕冰面色更沉,支吾道:“这个……”

祈少君连忙道:“冰冰,道长也是为了要了解你的病情,你就照实说吧。”其实,连他自己都从未问过慕冰的身世,此刻也有意知晓。

玄若道:“不错,当年你伤重昏迷,我施救时已觉察出你体质先天有恙,当时问及师兄你的关于你的身世,但他一无所知,我也不便贸然医治,于是便留了一些固本培元、养身练气的丹药……这次,你能找到这里便是缘法,为了能确诊无误,还请你不吝告知。”

慕冰沉吟了好久,终于垂目缓缓道:“听我父亲说……当年,我娘怀我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村子遭到贼寇的洗劫,很多人都被杀了,我爹虽然身负武功,但寡不敌众,我娘不欲拖累我爹,更不忍让腹中的我还未出世便遭逢大劫,万般无奈之下,竟然……竟然……”

这个“竟然”必定是不堪回首,只见她沉寂了半晌,闭目颤声道:“竟然趁爹不注意,举起我爹给他的匕首……戕开了自己的肚子……”

所有人均为之剧震,就连昏睡的萧菁,柳眉似乎也颤动了一下!

“什么?!”饶是祈少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也不禁为之失声惊叫。

慕冰端坐在床沿、娇躯颓然,接着颤声道:“等我爹打退几个贼寇、转过身来,也是几乎吓得昏了过去……我娘强忍着最后一口气,把我从肚中取了出来交给我爹,让我能随我父亲平安逃离……”

众人听到了这震撼人心的回忆,均不知该如何作想,都不禁惊付:“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为了自己的孩子会变得无与伦比的刚强!”

祈少君也暗付道:“我娘也是如此,为了自己的儿女……”一念至此,他的泪水也夺眶而出,无法自己。

慕冰何尝不是,语声已带哽咽,续道:“我爹心碎之下将我用外衣包好,忍着悲伤带我逃离……贼寇很快就退去了,我爹当然不忍心我娘曝尸荒野,于是抱着我急忙赶回……听我爹说,娘的尸体僵躺在树下、两眼始终睁着,爹冲上去嘶声悲泣,说道自己很好、我也平安无事,娘才缓缓合上了双眼……然后,我爹抱着我娘的遗体,痛哭了很久……”

听到这里,铁仲玉面沉入水、想必也是心中伤感,可见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总藏着一颗悲天悯人之心;除他之外,南居夫人纵是再冷酷亦觉支持不住;至于祈少君,虽然面无表情,但发红的泪眼还不足以表达?何况他还想起了自己娘亲是怎么把他生下来的;除了这几个局内人,就连玄若身后的两个随侍的女弟子也是满面悲伤、几欲垂泪……

玄若也沉声道:“你娘剖腹将你生下来时,那时你几个月?”

慕冰稍稍振作一下,道:“听我爹说,那时才七个月不到一点。”

玄若沉吟了半晌,道:“我适才见到你的第一眼时,见你面色略显苍白,这是脏腑虚弱之象;而后我闻听你的气息,看似平稳,实则微有不齐,只是因为你长年修炼我所创的心法、气息已平复,因此这等呼吸不匀极之微小,若非内功和医道略有造诣之人,纵是察觉到也不知病因何在;后来我又点你几处穴道,你微感酸麻,便是因为五脏脉象虚弱,尤其是心脉……先天不足……”

慕冰又道:“道长神技,小女子佩服……是的,我自幼及长,心口不时会剧痛,而且是锥心刺骨的痛,父亲到处找名医为我看病,可是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四岁的时候,有一次居然痛的直接昏死过去,大夫都说我没救了,可没想到……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躺在一个小棺材里……大家都以为我尸变、都吓跑了,只有我爹冲上来紧紧的抱着我喜极而泣,我知道……那次我已经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玄若轻叹道:“我行医多年,本以为早已见惯生死,未想到……”她也不愿再说下去,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连这早已勘破七情六欲的高人都不禁动容了。

慕冰又沉吟道:“两年之后,父亲也因积劳成疾……舍我而去了。”

铁仲玉沉着脸插了一句:“如此说来,那时你才六岁?”

慕冰微点点头,黯然道:“我孤苦无依,村里人又都当我是克死自己爹娘的祸胎,人人都对我避之则吉,我伤心之下离开村子、一个人茫然漂泊,饿了好几天,终于昏倒在河边……幸好上天眷顾,绝望之际得蒙武林奇人好心相救,并收我为徒、传我一身武功,并且想尽办法为我治病、助我固本培元。”

铁仲玉似乎知道什么,欣然道:“哎,当年的孟姐姐……永远都是那么嘴硬心热……”又突然问道:“嗯……大妹子,如此说来,当年在黄山翡翠池,你和我大师兄那一战,莫非……”

他这么一说,祈少君也同时恍然,失声道:“莫非……!”

两人同时“莫非”起来,玄若道长也叹声道:“无极七绝指……大师兄当真是铸下了大错……”她深叹一声道:“由于先天不足,慕姑娘的体质原本就较常人虚弱,但这本不至于直接危及性命,但当年她与大师兄决斗,大师兄以无极七绝指废了她的武功尚是其次,更可怕的是,师兄这一指,是对她本就弱于常人的体质予以了重重一击,所以……”

祈少君颤声道:“所以,冰冰才瘫痪了八年?”

玄若道额首道:“正是……慕姑娘当时被大师兄一指击中后,竟然当场瘫痪在地,这一情景想来也必定大出师兄意料之外,他跟我说过当时明明留了手,但结果却远比他预料的严重得多。”

慕冰道:“后来他知道冤枉了我,是以才请道长出山救治?”

玄若额首道:“因为他追悔莫及,为了救助和补偿你,他这才连夜回无极门找我……需知人身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肝属木、脾属土、肾属水,五脏之气系人身内五行,修习内功正是提炼内五行之气,本门内功乃道门正宗、本就注重修身养心,师兄与我携手将本门心法中的养气法门加以改进并传授于你,便是希望你以内五行之功固本扶元,来护住五脏之气,师兄的考虑还是很周全的……更未想到,你还从中领悟驻颜秘术,虽说本门内功本就具此神效,但亦无几人能够有这等成就,更何况你还如此年轻……只是……唉……!”

玄若这一声叹息,似是绝望至极,祈少君稳住心绪,问道:“师叔,您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出来便是。”

玄若叹声道:“唉,可怜的孩子……”

她抬起眼波面对着祈少君,沉吟道:“祈师侄,希望你能承受得住……慕姑娘尚在腹中时,家乡的灾难导致了她母亲早产,她七月不到便破肚而出,五脏六腑就带有先天的虚弱,幼年时又没得到好的调养,再加上当年玄一师兄这一指重击,虽未直接夺去她的性命,却也相差无几,依贫道的推算……慕姑娘……她最多不过活到三十岁而已,此刻已过时限,接下来的日子,她随时随地……都可能会五脏衰竭或心脉气绝……撒手人寰……”

这番话进入祈少君的耳中,直如一阵闪雷从耳中贯入、先震得他脑中一阵晕眩、再**进了他的心房……他是何等坚强之人,此刻亦无法承受!

他“砰”的一下瘫倒在椅子上……他以为自己的身世已经够凄惨的了,没想到心爱之人居然……生世凄惨、父母早亡、身患重病、孤苦无依,江湖上居然还垂涎于她的美貌,令她一度背上毒妇的恶名……

他惊付着:“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邂逅那晚,慕冰曾提及生死之事,神色会如此黯然消沉;为什么孤山观星,提及流星时她会神色黯然;后来她又为何易容成丑女,她不仅是要疏远祈少君,她更是在刻意回避,尽最大努力让祈少君不要为她伤心……

为什么玄一道长临终前向他交代此事时,心中愧疚无法自已,还口口声声道这是自己一生最大的憾事?因为他临终前虽参透自己的生死,却更明白生命之可贵,自己当年害得慕冰如此,实是大错而特错!

行将就木之际,方知此结难解,悔矣……晚矣……!

南居夫人早已知晓此事,含泪言道:“当日我想教授她凤舞九天式,她起初不肯学……少君,你可知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还不清楚么?因为慕冰深知自己命不久矣,绝世武功又如何能传授给这么一个命不久矣的传人?当日在宝丰镇客栈里,南居夫人得知慕冰的病情,抱着她哭了很久……

“为什么咱们二老不放心你们出来,一直暗中跟着?你明白了吧?”

“他心中不知多想做你的妻子,可你知道她为何拒绝你么?”

南居夫人的问话,答案就在眼前因为自己随时会突然离世,今生能遇祈少君,已是上天的一丝垂怜,所以她早已不敢奢望,她只求有生之年能够陪伴于他身边或者能够看到他,她便心满意足……”

但祈少君如何能接受?!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是一股无法言喻的悲怆,祈少君这些年承受过多少的痛苦与折磨,他的身心依旧屹立不倒,可谓一心无损、久炼成钢!他不信天命、自然也不会怨天,可是这一次……他无法忍受上天对爱人的残忍!

万般悲恸之下,他一个疾步掠至丹房外,仰视苍穹、震天长啸!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整个无极门上上下下都为之一震,学士抛卷、武者抽剑!

但祈少君就是祈少君!一心无损的祈少君!仰天发泄胸中的怨恨,此乃有所必为,但发泄完之后,他随即闭目平息气息、暗暗提醒自己:

“祈少君……你要振作……无论如何都要振作起来……你是冰冰的全部,唯有你自己振作起来,才能给她带来希望!”

他很快平息下来,缓缓走入丹房、走向床边的慕冰,温言道:“冰冰……”

慕冰垂着头,一滴一滴的东西掉在她粉色的衣袍上,她此时更不敢去看心爱之人的目光了,亦不想让祈少君看到她伤心的面容。

但祈少君却正色道:“我不相信天命,所谓命运,不过是一种可能而已,我相信人定胜天,只要有足够的信念,命运一样能按自己的意志走!”

慕冰仍然低眉垂首,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波、久久不敢睁开,但因抽泣而颤抖的削肩和籁籁而下的泪珠却早已失控……

祈少君扶住她的香肩,微笑道:“冰冰,看着我好吗?”

听到如此温柔的语声,慕冰缓缓睁开了模糊的眼波,望着祈少君坚毅之中又带着无限爱意的目光,她千疮百孔的芳心实是既难过又温暖。

只听对方又柔声道:“冰冰,记得我答应过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你知道我是个守信的人……只要你够坚强,上天又哪那么容易夺走你生存的权利?你说对么?”

慕冰见他对自己如此深情一片,泣声道:“少君……你记不得记得我曾经说过,我过去恨你师父,可是现在……我真的太感激他老人家了,因为他,才让我的生命中有了你……我们出谷游玩,你对我嘘寒问暖,这是我及笄之后,第一次被别人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来看待;在无剑山庄,你立誓愿为我而死的那一刻起,我发现……我竟然无法自制地爱上了你……”

<!--PAGE10-->祈少君泣笑道:“都怪我太愚蠢,害得你负气离去,吃了那么多的苦。”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玄若、铁仲玉、伴梅南居,还有随侍的无极弟子,无一不为之动容,两个无极女弟子早已抽泣起来……毕竟,最易被情感之事牵动芳心的人,除了那些少女还能有谁?

慕冰哽咽道:“少君……到了今时今日,你我之间已不必多说什么,我知道你一直期盼什么……好,只要你不嫌弃我年华已去,也不嫌弃我是个随时可能会死的不祥之人……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祈少君看着这双美艳又曾经冷酷无比的眼波,此刻已经全都被深情厚谊所取代,眼帘中每一滴热泪,都证实了她刚才说的每一句真情的告白……此刻,就算要他为慕冰死一千次一万次,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何况是要娶她为妻。

祈少君登时喜极而泣,缓缓地跪在了慕冰的面前……

“冰冰,还记得洛阳赏花时我说过什么?”

“记得……珍惜花儿绽放的当下,活出自己的精彩。”

“是的!只要能娶你为妻,祈少君此生无悔……”

这些话语不算柔情蜜意,但人人都看得出发自内心、句句真意,别说慕冰此刻心中感动地流涕不止,就算是旁人见了也已经深深被打动……

“噗嗤!傻小子……”慕冰喜泣之余,还不忘损他一句。

“呵呵,你好像就没夸过我,不过这才是我认识的你。”祈少君含泪嬉笑地回应一句,而后轻轻抱住她颤抖的急需抚慰的娇躯。

慕冰道:“我当然要做傻小子的妻子,聪明的人我还不要呢。”她此刻恨不得钻进对方的心窝里,那天在义父义母面前,她悲泣不肯委身对方,其实她怎会不愿?在她人生也许是最后一段的旅途里,在她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的时候,生命中居然出现了一个这么情深意重、真心爱她的人,这是她做梦亦不敢想的,即便是梦,对她而言似乎也太过奢侈……若不是因为心中自卑,她一定当时就想扑进对方怀里,说一声“我愿意嫁给你!”

此可,两人唯有紧紧相拥在一起,才能互相安抚对方千疮百孔的心。

伴梅先生一声畅怀之笑:“哈哈哈哈……好~好啊~~~!!!咳咳咳……!”

南居夫人没有说话,但从她那强忍着喜极而涕情绪的模样可以看出,她被深深地打动了,更令她想起了自己当年与伴梅先生的海枯石烂……

铁仲玉笑道:“好!既然伴梅大哥在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伴梅先生赔笑道:“我明白的你的意思,走!咱们一起去找玄虚老道!”

铁仲玉指着他的腿道:“可前辈的毒伤……还是别走动了。”

伴梅先生晒然道:“看到他们,早好得差不多了!”

<!--PAGE11-->铁仲玉豪笑一声,道:“好!来……你们两个小娃子,跟我来!”

祈慕二人反倒有些措手不及,同声道:“这么快?”

毕竟,这感情上的事情,若是一旁参与之人过多,当事人即便再豁达,也会多少有些腼腆之色的。

可铁仲玉仍旧豪气干云,笑道:“这两个娃儿都是孤儿,身边也没个亲人师长什么的……现在好了,有伴梅老哥和南居老姐这父母之命;铁哥我不才,今日也要做一回媒妁之言;你们随我去见掌门师兄,我要请他老人家主婚,让你们在无极祖师爷面前拜堂成亲……这样不就什么都有了?哈哈哈哈……!”

玄若微叱道:“找玄虚师兄,亏你想的出来。”

铁仲玉朗笑道:“放心,掌门师兄这么豁达的人,肯定会答应的!至于师姐你嘛……替慕姑娘梳妆打扮,就要劳烦你啦!”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答应呢?”一个年轻平和的声音传进屋内。

众人闻声转首,只见门口缓缓走进一位同样身着无极门道袍的道士,但此人一进来,顿时令祈慕二人又是肃然起敬!

只见这位道士满头银亮的白发,道士发髻也梳理得极为个性,显得潇洒又文质彬彬,而且从他的道袍上的星辰图案,不难看出他极擅夜观星象,双目慈祥却有神,最令人惊诧的是他的面貌看上去不过三十,清秀绝伦,而且浑身上下竟然看不到一丝的俗世烟火之气,当的是一位童颜鹤发的仙长!

他便是无极门掌门玄虚道长!

铁仲玉故作姿态道:“哼哼,‘玄虚’师兄,你‘闭关清修’完事了?”

玄虚言语平和道:“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这是道家清修之所,岂能作拜堂成亲之用?玄谷师弟,你还真是荒诞无稽。”他言语平淡亲和,但却不觉令人感到一缕威严,配以他器宇轩昂的举止,隐隐又透着一股高冷……深不可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高人吧。

但铁仲玉似乎对这股不可测度早已习以为常,晒然道:“你不答应的事,别人纵然苦苦哀求都无济于事,你还会这么巴巴地亲自来丹房找我们?刚才又故意闭门不见,这次又弄什么‘玄虚’呀?”

玄虚淡笑道:“若不故弄玄虚,我岂非有负了你如此‘推崇’?”

铁仲玉哂笑道:“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呀!”

玄虚未答话、但从这淡淡地一笑中便看出,不愧是脱尘绝俗的高人,与铁仲玉这等豪迈之人几句似是而非的交谈,便达成了一个协议……

铁仲玉微斥道:“哎!你们愣着干什么?少君,快拜见掌门师叔!”

祈少君见到这神仙般的人物,立刻站起身整整衣衫、躬身一揖道:“弟子祈少君,拜见掌门师叔!”

玄虚微微额首道:“嗯,远道而来辛苦了。”

<!--PAGE12-->两人互相默然对视了许久,但旁人都看得出,这两人在进行心灵上的交流,玄虚似乎早已知晓祈少君要来,而祈少君也知道自己的很多疑团,都将要在这位师叔的身上得到解答……

最后,玄虚打破了默契,温言道:“祈师侄,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心事想问我,不过你的一切疑问都暂且押后,还是等你赢取了娇妻再说吧。”

祈少君心中慨叹,这就是天下闻名的无极掌门,丝毫没有当世高人的骄矜傲作之态,甚至连一点师长架子都没有,外表文质彬彬、举止言行斯文有礼,更兼一身仙风道骨之气质……最可敬的是,从他那最后一句话中,看出了他对世事的豁达与包容,尽管他一开始口中还故作矜持。

铁仲玉对慕冰小声道:“慕姑娘,吃惊吧……”

慕冰怔着眼波、默然额了额首,当日见到南居夫人这等永驻姿颜时,她并不是很惊讶,不过此刻来到无极门,先后看到玄若和玄虚两位道长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驻颜有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铁仲玉笑道:“老哥哥我和玄怀师兄生性懒散,就没那份定力去修道啦。”

伴梅先生道:“你?还是陪老哥我多喝几杯喜酒吧!”

“说得对!我无极门自创派以来最大的喜事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豪气干云的笑声遍布整座无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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