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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赌坊遇善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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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长相猥琐、看似像赌徒的人道:“我干嘛要告诉你?”

祈少君笑道:“不肯说,那就是在胡言乱语咯?”

谁知那赌当真是老油条一根,撒泼道:“小白脸~~你少来激我!老子才不吃你这一套呢~~!我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边已经有这么两个大美人陪,看得大伙心都痒痒的,难道你还不知足呀?省省吧~~!”

这话听得慕冰和南居夫人心中恚怒,而且对祈少君也颇为恼恨,似乎隐隐觉得,那赌徒的后半句话也不无道理……不知足……

但祈少君是贪花好色之徒么?不清楚……但他此刻一定不是为了追女人,况且他焉敢当着新婚妻子的面寻花问柳?所以,当他一转首见到慕冰惊怒交集的面容,晒然一笑,而后取出一大锭金子,在那赌徒面前晃了晃……

那赌徒虽泼皮,但终究扛不住“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至理名言,一见这么大锭的金子,登时变成了伸舌头的狗,憨笑道:“大、大爷!您有什么吩咐?”

祈少君轻蔑一笑,晒然道:“好说,我这小白脸有些事情想请教!”

赌徒干笑一声道:“公子说笑了!像您这么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公子,即便不是非富即贵的大贵人,也必是出身显赫的世家公子爷!您肯屈尊降贵、找我这么个市井小卒相询,小的唯有倍感荣宠才是!公子想问些什么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祈少君啧了一声道:“行啊,就凭你这张嘴,混吃骗喝倒不怕没着落。”

赌徒陪笑道:“公子言重了……小的是前条大街上善财赌坊的伙计,也算是这镇上的包打听,不知公子爷想问什么?”

祈少君正色道:“你说你见过比我这身的姑娘更美之人,可是戏谑之言?”

赌徒正经道:“千真万确!不过……此人并非小人亲眼所见,只不过是近日来总听道咱们老板在念叨……美啊,太美了……”

但祈少君肃容道:“那你们老板这几天是否有什么不对劲?”

赌徒大声道:“有!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嘴里念叨个不停!”

祈少君剑眉微皱,心付道:“难道真的是她?”又对那赌徒道:“带我去见你们老板!倘若你是在胡言乱语的话……”冷削的话音刚落,只听不知什么声音响起来,那锭金子已经扔到了赌徒手中,但那赌徒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落!

只见那锭金子烫手无比,而且还被捏得彻底变了形!

善财赌坊是十八铺镇上最大的赌坊。

所谓‘善财’即“散财”之意,观音大士身侧有一对随侍童男童女,童女名唤侍香龙女,男的便名唤善财童子,专责散财行善,广积功德。

然则这赌之一物,却与这善财二字委实格格不入,自古至今,这赌毒不知道吸掉了多少人的财富、腐蚀了多少颗纯洁的心,更弄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毁了多少人和家庭的梦想……难不成,世上还真有散财积德的赌坊不成?

祈少君未到赌坊门口,就听到门帷后此起彼伏的牌九声、骰子声、下注声和吆喝声,混成最典型的赌台旋律,还有污秽的气息扑面而出……

刚打算起步入内,又见到翻本不成又输光的赌徒,被凶狠的赌坊保镖扔出门帷,惨呼着摔将出来的场面,若非祈少君非等闲之辈,非被当成肉垫不可。

陪同而来的赌徒对着地上的赌徒恶狠狠道:“呸!不长眼睛的东西,撞着了咱们的公子爷,你担当得起么?!”回首又对着三人低头哈腰道:“公子爷和二位夫人,受惊了……里边请!”

祈少君微微摇首,心付道:“如果是大哥的话,早就拂袖而去了。”

但他回首对两位美人道:“我们进去吧。”

因为江湖中人在这等场所出没本就是家常便饭,武林之中亦有不少性格较为特立独行的游侠剑客,常纵情于这等酒色财气之地、借此打探消息。

祈少君虽绝不属于这等另类侠者,不过这一次,他非要查清楚不可!

慕冰沉声道:“少君,你真的相信那无赖的话?”

祈少君低声道:“暂且别问,你不相信那无赖,总相信我吧。”

南居夫人不屑道:“不过,每个人的品味都不一样,有些品味特别的,没准还觉得东施长得好看呢。”

祈少君凝重道:“我倒也希望这赌坊的老板是个重口味儿,但假如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女子的身份……我非查清楚不可。”

一入赌坊大厅,只见原本还高亢的吆喝声、下注声骤然平息下来,因为此刻进入大厅的三位贵客,男的太俊、女的太美,看的在场的男人女人们个个登时像在一瞬间成了蜡像,手中的骰子也不觉掉在了地上,倘若此刻有小偷顺手去偷赌台上的筹码,那从此以后便可以金盆洗手、享福去了。

陪同的赌徒喝道:“看!看什么看!这三位贵客是你们随便看的么?!玩你们就是了!”他转身对祈少君他们躬身道:“三位贵客,雅间请~~!”

一间名为“豹子间”的雅间里,一张又大又华丽的赌台赫然显现于眼前,甚至连桌脚和台面都是鎏金的,如此奢华的赌桌放在屋里,加上红色的宝石、碧玉的翡翠的装饰,此刻已是夜幕降临,在雅间四周悬挂的绚丽灯火映照下,整个雅间都被照耀得珠光宝气、明玉环翠!

三人在雅间里坐了一盏茶时,才见一个獐头鼠目、流里流气的中年人,魂不守舍地蹒跚走入雅间,嘴里还念叨着:“美……美哟……!”

但一进门,只见他睡意沉醉的鼠目陡然一睁,登时精光一闪!

“哎哟!两位美人!敢问大驾光临敝庄,有何贵干呐!”

他一边垂涎欲滴地颤颤招呼,一边贼特兮兮地打量着两位美人,但两位美人早已司空见惯,而且都是不屑与这等人说上一字半句的高傲女子,故作斜睨一旁窗外,根本无视于他。

而事实上,这已经是对他客气的了,老板自然还不知她们是何许人也。

只听祈少君叹道:“可惜呀可惜……”

老板虽心摇神夺,但还是被这话给怔了一下,道:“可惜?此话怎讲?”

祈少君晒然道:“老板生意兴隆固然可喜,可惜身患眼疾,岂不可惜?”

老板更茫然不解,问道:“在下的眼睛好的很呐,敢问公子此话何意?”

祈少君哼道:“既然眼睛无碍,那怎会只看到女人、看不到男人?”

那老板混迹江湖多年,自然一听便即恍然,躬身笑道:“呵呵,在下适才见二位姑娘实在貌美,故而薄待了公子,公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鄙人多有失礼之处,尚乞公子见谅。”

祈少君倒背着手,冷然道:“客气了,敢问老板贵姓。”

老板陪笑道:“在下姓钱名耀,家中排行第四,街坊们都唤我一声钱耀四!”

南居夫人冷冷道:“错了,应该倒过来念、叫‘死要钱’吧!”

慕冰又接口道:“见钱眼开、四处炫耀,当的是人如其名!”

钱耀四听得膛目结舌、除了因为两位美人的毒舌,更因为南居夫人年迈苍老的语声而惊诧,愕然之余,只得苦笑拘礼道:“二位……姑娘……见笑了。”

祈少君又道:“钱老板,我这两位姐姐脾气不太好,还请见谅……在下今日此来,是有事向钱老板相询。”

“相询?”钱耀四微怔之下,陪笑道:“公子,在下这里是赌坊,若要打听江湖上的事,倒也是个地儿,尤其在这十八铺镇上更是不二之选,不过么……这打听事儿也有打听事儿的规矩,在赌坊打听更有赌坊的规矩。”

祈少君道:“这点规矩,小可自然明了。”心中却在暗骂:“狗屁规矩!还不是你自己定下的!”但面上正色道:“咱们也不必拐弯抹角,钱老板有何条件尽管提、有什么道儿尽管划,只要阁下给出的答复是小可想要的就成。”

钱耀四拍案道:“好!公子真是痛快人!钱某一生好赌,是以才在这里开了家赌坊,总算承蒙各路财神眷顾,不如……咱们二人就在这赌上一局,若是公子技高一筹,钱某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祈少君道:“那若是在下输了呢。”

钱耀四笑道:“是啊,敢问公子可带了赌注来?”

祈少君道:“银两么,在下还是有一些的。”

钱耀四晒然道:“哎~不成不成!公子今日登门造访难道也是为了银两么?”

祈少君剑眉微皱,心中已有所思,道:“那依钱老板的意思……”

钱耀四“嘿嘿”一声,面上皮笑肉不笑地**了一下,色咪咪的眼神又朝着祈少君身侧的两位绝世美女瞥了一眼,微微抱拳、缓缓道:“若是钱某承公子高抬贵手,侥幸胜了那么一局半局……钱某亦不敢贪多务得,不过……若能得蒙两位姑娘之中任何一位愿自荐枕席一晚,在下心愿足矣。”

此话一出,盈盈端坐的南居夫人和慕冰竟面不改色,还带着娇媚的甜笑,祈少君心念糟糕,这两位女子动杀机的时候,通常都会这么笑!尽管他也早已料到对方会开出此等过分条件……

不过他也有料不到的事,只见慕冰娇声道:“好啊~可以~~!”

祈少君扭头失声道:“啊?!你?!”

<!--PAGE10-->慕冰娇媚道:“少君,难得人家钱老板瞧得起咱们姐妹,咱们姐妹俩还没试过当赌注是什么感觉呢,今日何妨一试呀?”她一边说一边眼波四射,钱老板与周围的伙计直看得神魂**漾,心痒难搔。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祈少君连喝七声“不行”,语声急切,而后又走进两女身前,轻叱道:“你疯了么?且不说夫人,我可没这个权利,倘若被先生知道我用夫人作筹码,他非把我生吞活剥不可!万万不成……!”

此话倒绝非戏谑之言,当年为了消弭一场江湖浩劫,南居夫人着实当了一回大筹码,然则这场豪赌背后的代价实在太大,试问伴梅先生岂能容忍?

祈少君又道:“至于冰冰你……试问你夫君我是何样之人?无论如何,我决不会把自己的爱人当成筹码的!”

慕冰心头一暖,尽管她深知祈少君爱她,但从他口中说出这番话,足见他对自己无比地怜爱和珍惜,即无剑山庄一役后,她再次感受到祈少君站在自己身前保护她、为她遮风挡雨的暖意。

而后祈少君又低声道:“最重要的是,我从未上过赌桌呀……”

他语声很轻,但却被常年混迹于赌台、耳力极佳的钱耀四听到了,登时心中一阵瑟,心知此次安坐庄家、稳操胜券。

半盏茶时里,钱耀四坐着一边品茗、一边冷眼旁观,只见这三个少男少女在一旁茶几处窃窃私语,他虽然再也听不到三人议论什么,但只见祈少君一愁眉苦脸的模样,心中暗暗窃喜,因此也不忙着催促他们如何决定,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淡定地瞧着别处……

“你们……还想赌大的?唉……罢了!豁出去了!”

祈少君说完这句话,转身望着眼前这张金碧辉煌,实则是吸人金银和灵魂的赌桌,摇首叹息了一声……

钱耀四忍不住晒笑道:“冒昧一问,公子爷从未没上过赌台?”

祈少君为难地抱拳道:“这……说来惭愧,小可自幼醉心于武学,其他旁门左道之术从不染指,还请钱老板高抬贵手。”

钱耀四躬谦道:“哦!原来还是位练家子!这有何惭愧的?要知术有专攻方为正道……这样吧,既然少侠从不涉猎赌之一道,钱某纵然胜了亦胜之不武,那么找一个简单的赌法吧,不如就由少侠自己来定赌什么,如何?”

祈少君谦言道:“如此,那就多承老板美意了!那……我们就赌骰子,谁的点数大就算谁赢,一局定输赢,如何?”

钱耀四心中暗喜,眉开眼笑道:“好!就依公子!”

祈少君又微微皱眉道:“至于赌注的话……”

钱耀四忙轩眉道:“赌注的话,恕钱某直言,钱某依旧是之前的条件,若是公子不允,那么不赌也罢!”试问他如何肯放过眼前的两位绝色天仙,其实他一开始甚至还打算纵然赌输,也要强抢,只是他何等阅历,早已看出这一男两女绝非等闲之辈,又听祈少君言道自幼醉心于武学,因而心中忌惮。

<!--PAGE11-->当然,这是祈少君故意道出,目的正是令他不敢妄动,而且他也未听到祈少君接下来的话……

只听祈少君笑道:“钱老板,小弟有一事想问。”

钱耀四道:“请讲!”

祈少君道:“敢问您是此间老板,那么这家赌坊的一切都是由您做主么?”

钱耀四昂然道:“那是自然!”

祈少君又道:“那就好办了,钱老板既已对小可让步,小可也依钱老板的条件,点数大小一局定输赢,至于这赌注嘛……”

他眼芒突然一闪,道:“堵住就是你我二人!”

此言一出,眼见所有人俱是一惊!

钱耀四愕然道:“公子,敢问此话怎讲?”

祈少君正色道:“很简单,若是钱老板赢了,那您就是小可的主人,那么别说我身后的女子,还有小可身上的五十万两银票,还有在江南的十六栋大宅,当然……还有小可的性命,一切的一切都归阁下的所有!”

此番话别说是钱耀四,纵是身后的伙计们都心头**,虽然钱耀四疑心对方有鬼,但见祈少君从怀中取出这么厚厚一叠银票,焉能经得住**,心想反正赌台之上公平得很,纵是输了,也不过提供几条消息罢了,但若是赢了,岂非人财两得!这赌注远比自己之前所提大了不知多少倍!

但他终不失理智,泰然道:“唔,换言之……若是少侠你赢了,你便是钱某的主人,那么这间赌坊自然就归你所有了,至于赌坊里的金银……”

祈少君接口道:“自然是全都归我所有!还有我想知道的消息,也得一并奉上……钱老板真不愧是老江湖,一点就通!”

“这个……”钱耀四迟疑了,自己前一刻的打算已落空了一半,强抢美人是不成的了,而之后万一输了,那便是倾家**产的下场!

祈少君笑道:“钱老板,这桩买卖能否成,就看你一言而定了……该不会,您没这个胆色吧……若是不敢,在下亦不勉强,我们大不了去别的地方打听,多有打扰……”他转身道:“二位姐姐,我们走吧!”

“且慢!”钱耀四突然冷冷道:“这里岂是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

三人面色一变,祈少君冷然道:“那钱老板的意思是?”

钱耀四见到那慑人的眼神,登时足底升凉,连忙陪笑道:“咳咳……公子切莫误会,钱某的意思是……少侠及二位姑娘,乃我赌坊之贵客,今日驾临敝庄又下了重注,焉能不赌上一局?何况钱某理应一尽地主之谊……”

只见他皱眉沉吟了半晌,拍桌道:“好!连少侠都这么痛快,钱某便舍命陪君子,就陪少侠赌上一局!”

祈少君道:“好!君子一言!”

钱耀四道:“快马一鞭!”

而后祈少君未免露出破绽,坚持要让让钱耀四将赌坊的房契,及所有相关物件一并取来,更令钱耀四无从怀疑他的诚意。

<!--PAGE12-->其实,祈少君心中早有必胜之策,只要一口应承以身后两位女子为筹码,便能稳获他想知道的消息,他之所以这么拐弯抹角,是因为他失去了那么多,如今他身边每一样东西都值得他倍加珍惜,他绝不能再失去什么,所以他将自己作筹码,而不让慕冰直接面对赌台,这不也是一种爱的表现么?

钱耀四和他的伙计们肯定不明白这等深情厚意,但慕冰此刻神情嫣然,这是幸福的笑,因为至少她一定明白了祈少君的一片心意。

二十粒纯金的骰子放在一只赌盘中,当的是闪闪生辉!这份奢华倒也告知了所有人这里面绝不可能灌水银或铅。

钱耀四冷笑道:“适才承蒙美人厚爱,给钱某起了个‘死要钱’的名号,但三位一定还不知道,钱某这‘赌痴’之名才是如假包换!”

祈少君抱拳道:“失敬失敬!钱老板是庄家,请吧……”

到底是赌台之精,钱耀四一入赌境,便如换了个人,猥琐的神情立时转为了满目精光,只见他肃容地盖上盘子,双手捧起、开始摇动起来……

二十粒纯金实心的骰子,足够一户普通人家吃喝多少年,此刻它们在盆子里面彼此撞击、又与盘子撞击发出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刺耳的感觉,这声音刺激着人们的耳鼓,却见雅间里的赌徒们无不为之而陶醉神驰……

祈少君思付道:“好一个赌痴!”

幸好他已有定计,只待钱耀四盘子放定的一刹那,他突然右掌轻敲桌角,钱耀四登时一惊!喝道:“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祈少君故作一怔道:“钱老板何出此言?小弟做什么了?”

钱耀四满腹疑窦、汲汲营营地掀开盘子一看……随即哈哈大笑!

慕冰和南居夫人也不禁为之一怔,二十颗骰子全部都是六点朝上!这“死要钱”果然有几分真本事!

但祈少君却很淡定,他之前说自己没进过赌场、更没上过赌桌下过注,或许不假……但他却熟悉赌坊的麻将、牌九,更清楚对于江湖高手而言,上赌桌简直就是玩儿戏……比如说这骰子……他要掷出个豹子,从一到六想哪个就哪个;他要掷出个全红点,就绝不会有一个黑点朝上,甚至同时还能叠出个一柱朝天!赌具在他们这些人的手里,就是这么又好玩又讽刺的玩意儿。

可是,他此刻面对的是一个在赌桌上混迹一生的赌痴,他的绝世武功恐怕派不上用场,更无法用江湖高手的方法来对付,所以他想了个傻办法,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办法……

只见他缓缓走到钱耀四身前,端起盆子看了看……赞叹道:“钱老板不愧是此道高手!看来我是只输无赢了呀……好!输也好赢也好,无论如何总得让小可摇了这一把,输也得输个心服!”

<!--PAGE13-->他端着盆子缓缓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先是弄乱了满盆的骰子,然后一个一个地检查,似乎是在查看是否灌铅或灌水银……可是,所有人都未留意,他每检查一颗骰子,都将六点朝上放……

他或许从未觉察到自己有那么点“小毛病”,过去在他归处的家,他的房间总是打扫得一尘不染,屋内陈设虽简陋,却清新雅致且仅仅有条,绝不会有凌乱或不规则的景象,不过这点“小毛病”却也不失为他的优点,为他和身边的人更添了几分勤快和贴心……

最后,他轻轻地盖上盘子,随后缓缓地摇了起来……

可奇就奇在,他摇的时候居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而且他似模似样的摇了半天,身子还转了几个圈子,还趁机对慕冰使了个眼色……

慕冰和南居夫人何等慧心,索性娇躯靠着墙、含笑相对。

也不知他摇了多久,摇得钱耀四和在场伙计们都打起了哈欠……

“砰!!!”他左手将盘子陡然一落!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令已略有睡意的众人为之一震!同一瞬间内,他右掌轻拍了一下桌角……可谁也没留意他这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举动,只是清楚地听到盘子里有一点微微的震动。

众人还在估摸着他不知道搞什么花样,他迅雷般地掀开盘子,朗笑道:“钱老板!不好意思,看来这次是小可赢了!”

怎会是他赢了?钱耀四明明掷出了二十个六点,而且他是庄家,纵然祈少君也掷出二十个六点,可还是庄家赢!怎么回事?

答案在盘子里……

钱耀四走近一看,大吃一惊:“啊?!你、你……!”

只见盘子里有一颗骰子已经裂成两半,分成了一个六点、一个一点!

祈少君道:“我大你一点!是不是我赢了呀?”

对付钱耀四这种赌痴加赌精,祈少君心想得玩点绝的,他两次轻拍桌角,第一次只是故弄玄虚,却引得对方一度心惊、以为他在玩江湖老千;但第二次,他轻拍桌角、以精纯内功震断了一颗骰子,却无人留心,而且他前后几个步骤不仅声东击西,且步步连贯、一气呵成!

只气得钱耀四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张口结舌:“你你……你好卑鄙!”

祈少君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钱老板这话可不对啦,小可从到尾都没出老千……钱老板,人在江湖要守信重义,可不能言而无信哟!”

钱耀四恨不得把祈少君塞进猪笼子里吊起来,恼羞成怒之下厉声喝道:“强词夺理!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但话音未落,身边的伙计和打手却一个个僵立着不动,钱耀四似乎看到有两个窈窕的身影快步掠过眼前,此刻想来必是她们点了众人的穴道……

饶是他江湖阅历极其丰富,但这等绝世高手却是生平罕见,心惊之下突施冷箭,双手一震,只见赌桌上无数的骰子、牌九,密雨银芒般击向正前的对手,可是对手是祈少君,无数密芒顷刻间如川流凝聚收进了他的袖中!

<!--PAGE14-->“钱老板太客气了,在下也不需要你的赌坊,只要你老实交代那天你遇上的那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女子……她到底是谁,在何处遇见的!”他先是含笑客气,说到最后一句时,已是语声冷削、威慑对方!

钱耀四面如死灰、冷水涔落,对他而言、眼前这三人此刻才露出真面目,他暗恨自己居然胆大妄为,连这等女子都敢垂涎。

祈少君又对身后的二女道:“看来,朝天宫交代我们的事……”

钱耀四猛然大惊,诧道:“你们是朝天宫的人?!”

祈少君闻声回头,厉芒闪动道:“你活的不耐烦了!这是你该问的么?!”

钱耀四惊喜道:“不不!少侠误会了,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呐!这全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适才……呃呜~~?!”

他已经没机会继续说下去,祈少君疾步上前、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他虽也身负武功,但在祈少君面前实与三岁小孩无异,根本瞧不清对方是如何出手,就已被牢牢制住,然后他才发觉自己上了大当!

祈少君厉声道:“这里果然有我最想听的话……老实交代!这间赌坊是朝天宫在此地的据点,对不对?!那个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美貌女子,是不是朝天宫四大尊者之一,她是不是叫西门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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