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风摧紫荆关(2/2)
临行前,玄虚特意嘱咐道:“我已暗中嘱咐栖松调集本门弟子,前往紫荆关助阵……但你此刻在他们眼中是师门叛徒,所以一定要多加小心。”
祈少君道:“多谢大伯,我知道该如何周旋。”
玄虚沉沉道:“少君,接下来这一步乃成败之关键,首先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枭帝得逞!我去那里看过,宝库的门前的地上有一玄武石刻,而其中龟甲部分乃千年玄铁所制,只要以绝顶内力朝龟甲部位运力摁下,宝库门前的隔世石便会落下,无人能够打开,所以必要时……你明白该怎么做了?”
祈少君额首道:“大伯放心,枭帝这辈子也只能做做美梦!”
玄虚道:“还有,枭帝此次前往紫荆关寻宝,定然力求隐秘,以免让朝廷得悉风声,你知道该如何做。”
祈少君道:“放心,侄儿明了该怎么做,我倒是担心……”
他一路上都心事重重,因为他在担心铁仲玉的安危,朝天宫的动作比他预料的还要快得多,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他的铁哥是个真正的英雄,但是当英雄往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萧菁更了解他的性子,连日来她寝食难安,每晚都要使劲喝上几口烈酒,才能勉强睡下,而翌日曙色未临,他便会急急忙忙催促正在熟睡的祈少君和司徒曼玲立刻启程……
司徒曼玲自幼及长,几时受过这种折腾,但她很体谅萧大姐的心情,更知事关重大,故而每晚她都是和衣而睡,顶多就是发两句牢骚而已。
山河动**,而今天,江湖的血雨腥风,更摧袭到了遥远的边关……
长城,始于西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传承于战国赵武灵王,再又秦始皇促就其大成,以其雄伟的气势和博大精深的文化内涵,歌颂着历代志士、也吸引着历代文人名士。对于中国人来说,长城是意志、勇气和力量的标志!象征着中华民族伟大的力量,长城在人们的心目中已升华为民族精神和意识,增强了中华民族的自豪感、自信心和爱国热情!
最重要的是,长城的存在,正是春秋战国及秦汉时期,华夏民族为了抵御北方匈奴的入侵而建……而今,中原江山饱受外族残酷统治,南朝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一念及长城,更有着不凡的意义!祈少君心怀民族大义,自然也深深受到了侵染,尽管万里长城真正成型要再过约百年之后,他此生都无机会见到,但他也许会想,只要后世的华夏子孙们能够看到,便已足够。
所以,尽管时机紧迫,尽管萧菁一个劲儿在催他快动身,但他还是在烽火台上驻足观望了一下黄昏下的长城,他远望中原的万里河山、奔腾江水,心中汹涌澎湃、血脉贲张,他立誓此生必有所作为!
可是万万想不到的是,麻烦和阻碍重重而来……
来到关口,凶狠暴戾的蒙古守城官兵,便对乔装打扮成姐弟三人、打算回家省亲的他们喝问盘查,更对萧菁和司徒曼玲色眯眯的,结果……
“啊!!!”惨呼声接连不断
夜色降临,不过顷刻之间,紫荆关门前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不过不同的是,这次率先拔剑、大开杀戒的不是两位美人,而是祈少君!
司徒曼玲打了个寒噤道:“少……少君哥,你怎得也……”
她很想说“杀人不眨眼”这句话,但总觉用这个言辞来形容她的少君哥委实不妥,在这位少女的心目中,她的少君哥是那么温良体贴,对她而言,他绝对是完美的,完美得令她死心塌地。
但祈少君只道出了八个字:“大局为重,不拘小节。”
萧菁也恨声道:“说得对,做得好!看这些鞑子作威作福的样儿,平日里伤天害理的事儿想必也干多了,杀了他们便是解救百姓!”
祈少君道:“何况我最大的目的不是这个,而是另有计较。”
萧菁道:“怎么说?”
祈少君道:“边关要地死了那么多官兵,必会惊动朝廷。”
司徒曼玲到底也是伶俐之人,便即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朝廷知晓枭帝前来这里挖掘宝藏,认定他包藏异心!”
祈少君笑道:“不错,这藏宝图原是朝廷镇南王所得,理应属于朝廷,而今落入枭帝手中,谁都猜得出,他决不可能乖乖地把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献给朝廷……相反,以他现在的地位和立场,没准还有欲推翻当今朝廷、君临天下的野心,这批宝藏便是日后成大事之基业,更铁了他独吞之心!”
司徒曼玲接口道:“所以慕姐姐和小惜姐姐怂恿他前来挖掘宝藏,无论他成功与否,都势必会引起朝廷的猜忌,我们自然要给他来个推波助澜……哼,枭帝接下来的日子定然会很惨。”
萧菁也接道:“所以你故意大开杀戒,便是想推波助澜、尽量把事情闹大。”
祈少君道:“这才是我们此行真正的目的,而且要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我还特意留几个活口,好让他们回去禀报朝廷。”
司徒曼玲轻哼一声,笑道:“好一招‘栽赃陷害’,少君哥你也变坏了!”
祈少君陪笑道:“那是他们自作孽,再说了~~你忘了我最擅长什么了?”
萧菁和司徒曼玲明白,她们都想起了在无剑山庄,他是如何震慑群雄的,只听他又道:“他们接二连三地陷害我,你们说……我该不该回个礼?”
司徒曼玲恨声道:“回的好!还要把他们欠我们的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萧菁悠悠道:“可叹他们几次三番陷害你,却远不及你陷害他们一次。”
三人扬鞭驾车出关,一边商讨、一边扬蹄朝着远处的群山疾驶而去……
虽不比江南水乡灵秀,但北方的山川大河却别有一番境界,重山复水、雄伟壮丽,纵是黑夜,放眼望去仍有说不出的澎湃感,但三人无暇欣赏北国风光,使劲驾着马车、朝着深山密林疾驶而去……
而且……他们已经听到了喊杀声!
“追上去!别跟丢了!”
“可是,那是朝天宫的人马,跟他们争的话……”
“都到了这里,你还想打退堂鼓?那你一个人回去吧!”
“罢了!豁出去了!这个宝藏可比祈少君的人头值钱多了!”
下了马车、躲在暗处的祈少君,听到那些绿林道说的最后那句话,只得一脸苦笑,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叹道:“亡命之徒还真不少,为了那些财宝,居然连对手是谁都不在乎。”
萧菁道:“这不挺好,今日之事闹得越乱越好!”
三人刚说到这里,只听倏倏之声,扭头一望,又见密林另一边,有几路衣着正派的人马纷纷赶来!其中有两路祈少君再清楚不过,他昔日的对手陆天枢带领的昆仑派;另一路是青衣白袍无极门!
只见栖霞喊道:“加快脚步!一定要赶在朝天宫前面,援助玄谷师叔!”
栖松道:“师弟师妹们!今日无论如何不能让枭帝的野心得逞!”
祈少君欣喜道:“好,大师兄来了!我们悄悄跟着他们……”
他们三人乔装易容,沿着山道边的丛林悄悄跟随,只见眼前的情势比他们预料的复杂得多!除了少数大宗门派之外,绿林道中人成了此次的主旋律,他们从各个方向鱼贯而来、川流前行,搜索地上足迹……
萧菁适才闻听道“玄谷”二字,心中忧急铁仲玉的安危,连忙道:“事不宜迟,我们不如就跟着那些绿林道的乌合之众吧。”
祈少君道:“不,我们跟着无极门的队伍。”
萧菁愕然道:“他们个个想要你的命,你还把脖子凑上去?”
祈少君轻轻掠了一下粘上的络腮胡子,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如果跟着那边的贼寇匪类,他们各怀鬼胎,为了独吞财宝,此刻还是伙伴,谁知道什么时候一转眼就变敌人了,冷不防再背后给你一刀,反而麻烦。”
萧菁道:“也对,无极门人侠义为怀,再说他们的目的是阻止枭帝,断不会胡乱伤人,何况他们哪里有时间留意三个深山猎人?还是祈弟弟心细。”
祈少君笑道:“倒是你们最好别出声,世上哪有这么娇声细语的猎人。”他心中在暗付:“此次前来探掘宝藏的人怎得如此之多?而且,除了几个大宗门派之外,其他都是一些行事隐秘的绿林道……明白了!八成是二哥在‘搞鬼’,暗中散布消息给那些道上的豪杰,要令枭帝疲于奔命……高明!”
<!--PAGE10-->风轻语的计划很奏功,枭帝也是到了此刻,才发觉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峡谷口,鬼面武士和诸多兵将正齐集于此……
“岂有此理!是谁走漏了消息?!”他出掌猛击岩壁,只见小规模的山体滑坡、石屑倏倏而落……眼前的鬼面武士和亲信兵将立时颤颤而跪,尽管他们还不知此行为何。
唯有孙孤云依旧淡漠地伫立着,枭帝对他这等神情早已司空见惯,虽早有杀他之心,但因为值此用人之际,又痛失风雷二人,只得强压怒火,转而怒目朝着眼前俯首跪地的部众们,冷森道:“说话呀……怎么都哑了?!”
平日里都不怒自威的尊主,此刻周身霸气与怒气兼具,足以震跨人三魂七魄的气势,身披黑甲的雄躯,伴随着铠甲摩擦之声微微起伏……麾下部众们见此情形、听着他带着杀意的吐气声,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又哪里敢多言?
一个亲信偏将颤颤走上前,颤声道:“尊主,这次咱们的行动如此隐秘,而眼前的部众和将士们,都是您亲自挑选的亲信,现在大家与尊主同乘一条船,末将敢保证,他们是绝对不会出卖您的!”
枭帝斜睨着他,冷冷道:“你言下之意,是本座自己出卖了自己咯?”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是他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而那偏将立刻摇手道:“不不不!尊主言笑了~~末将是在想,既然出卖我们的人不是咱们自己,那么敢问尊主……还有谁知晓这宝库所在呢?”
枭帝心中思虑了一瞬,缓缓道:“难说……这份藏宝图,玄虚老道私藏了这么多年,除他本人之外,谁知道他还给谁看过……”
偏将道:“那么据您所知道的人中,又有哪些人最值得怀疑呢?”
枭帝思索着道:“何月姬那贱人不可能出卖我;姓祈的小子,眼下正被全国通缉,他即便知道,晾他也没时间来淌这浑水;冰护法……她又图个什么……难不成?!”他毕竟聪明绝世,脑中灵光一闪,似乎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偏将躬身问道:“尊主,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枭帝苦思不解,不断地沉吟道:“莫非……可是……!”他疑惑之下,转首望了一旁的孙孤云一眼,只见他淡然而立、仰首朝天,微微冷笑着,他不禁冷冷问道:“云尊者……莫非你有什么高见?”
孙孤云转身淡然道:“不敢,只是觉得不太可能如尊主所想。”
枭帝问道:“此话怎讲?”
孙孤云道:“玄虚老道命丧绝情仙子之手,她比她丈夫更早不容于武林,朝天宫便是她最好的靠山,试问她岂会自毁城墙?”
枭帝垂首凝思、疑虑消了一半,问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孙孤云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就是最好的解释……何况最重要的是,如今的情势,尊主势成骑虎,眼下还有时间去找出奸细么?更何况,以尊主的盖世神功,又何惧任何强敌?”
<!--PAGE11-->此正话点中了枭帝最畅怀的穴位,他沉吟了半晌,突然纵声大笑。
笑毕后,他傲然道:“想不到云尊者平日里沉默寡言,一开口便一语惊醒梦中人!说得好、说得好……不错,宝藏就在这条山路的尽头,本座却还在这里生闷气……尽快得到宝藏才是正事!”
他继而指着身后的山道,对偏将道:“扎木偏将!本座带领鬼煞武士和五百人马先行上山;你带领其余两千五百人守在这峡谷口,无论是什么东西敢踏上这条山道,都给我格杀勿论!待事成之后,本座重重有赏!”
偏将领命,带领将士与峡谷口埋伏和掠阵……
另一边,无极、昆仑两派的门人已率先走出密林,翘首一望,只见通往宝窟山道的峡谷口就在眼前不到一里处……
这时,突然闻听后方惨呼之声不断!所有人他们闻声一惊,回头一望,只见身后的各路绿林道豪杰们,已开始自相残杀!
昆仑派牛开阳哼道:“还没见到财宝,就先争起来了!”
栖松摇首叹声道:“乌合之众,果然成不了大事……”
栖霞道:“这样也好,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去吧,免得给我们添乱!”又对身侧的昆仑掌门陆天枢道:“陆道长……看情形,这次真正能阻止枭帝的也只有贵我两派,望我们精诚协作、共抗强敌!”
陆天枢正色道:“承蒙贵派瞧得起我昆仑七子,但有所命,无不遵从!”
栖松道:“多谢道长!我们走……!”
两大正派人马众心齐聚,疾步朝前面的峡谷口飞掠而去!密林边,祈少君三人很快便从厮杀群中掠身而出,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情势……
司徒曼玲道:“有这两派人马助阵,可以放心多了。”
祈少君欣慰道:“看来,这陆道长终不失为忠肝义胆之人。”无剑山庄一役他记忆犹新,但话又说回来,这位昆仑掌门也是改变他人生的关键人物,若非他小丑跳梁,又何来今日的少年英雄?所谓世事无常,祸福之间谁能断言?
萧菁越发担忧铁仲玉的安危,急忙道:“没时间了,我们也赶紧跟上!”
三人也朝着峡谷口飞掠而去,可是到了峡谷口,只见眼前的场面比密林边惨烈得多,无极、昆仑两派正与朝天宫的军队全力厮杀,前者虽精英众多,但双拳难敌四手;后者虽训练有素,却也惊惧对方高强的武艺。
一时之间,双方难分高下……
司徒曼玲一时无措道:“我们怎么办?”
祈少君道:“我倒是很想帮帮我们这边的人。”
萧菁挖苦道:“你认为谁算是你这边的人?”
的确,眼前正邪双方,哪一方不想要他祈少君的项上人头?尤其是他自认为是自己人的那伙人,更是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
所以他苦笑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意,还是趁乱上山才是上策。”
<!--PAGE12-->三人游走于厮杀阵中,随手将阻碍的敌军兵士一一扫除,祈少君于乱军之中游刃有余,若非为了照顾两位美人,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山道……
但也正是他高绝的身法,还是被某个懂行之人看了出来……
“藏头露尾之徒,哪里走!”陆天枢一声暴喝,一掌击向祈少君后脑!
祈少君突感凌厉的掌风扑背而来,但来势却十分缓慢,他心随意动、转身轻轻一掌,抵住对方掌力、接着轻足一点,借着对方掌势飞掠后撤……
而陆天枢抵住对方掌力,随之蹬足飞掠跟进……
两人飞到了峡谷一侧石壁上,以攀扶崖壁、前后追逐……
祈少君身法如龙,攀附于石壁依旧飘逸灵动,比起江湖上常见的壁虎游墙功高深何止无数,但陆天枢跟进、烈焰掌一掌快似一掌,风火侵袭般的七掌,均被前者随手化解……
祈少君心中暗付道:“他似乎并无伤我之意,莫非……”
刚思虑到这里,陆天枢又是朝着他正宫两掌直击而来,但招式到了中途突然变招,化掌为刀、直削他面门与左胁,但手刀距离对手要害数寸之际,又陡然变招,左掌烈焰熊熊、沉击祈少君右肩,右掌拧指如勾、猛点祈少君章门穴!这重叠变招当真迅捷无论,陆天枢自当日战败于祈少君之手,一直闭门潜修,这几招自问武林中无几人能够抵挡……
然而对手是祈少君,和在无剑山庄相较,更不可同日而语的祈少君!
瞬息之间,他身躯突然往下一沉、陆天枢的一掌一指登时击空!他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祈少君早已不知去向……当他尚未来得及再度惊骇,一只手掌已经抵住了他的背心灵台穴,以对手的功力、只要轻轻内力一吐,这为昆仑派的武学宗师,便得落得个死无全尸的结局……
陆天枢苦笑一声,朗声道:“好身法,祈少侠当真为不世出的奇才,老夫当日是你的手下败将,今日便更无指望了……罢了,还是回昆仑山隐居,日后这武林便是你们年轻一辈的天下。”
祈少君笑道:“我看未必……陆道长,是您适才出掌太慢了吧。”
陆天枢问道:“你想说什么?”
祈少君反问道:“您又在想什么?”
陆天枢沉吟了一瞬,道:“适才乱军之中,你虽有意隐瞒武功路数,但你的身法一施展开来,贫道自问是全天下最能看出来的人。”他语声中微带叹息,想必是对当日败于祈少君,后又以怨报德的行径,依旧耿耿于怀。
祈少君道:“但道长却不欲揭破我的身份,对么?”
陆天枢正色道:“人人都可能是弑师叛徒、是朝天宫的爪牙,但祈少君仁风侠义,贫道虽然不才,但绝对信得过你的为人。”
听到此言,祈少君算是第一次认清了眼前这位前辈,昔日早已烟消云散的过节,此刻已成为互相之间的敬佩与信任,陆天枢纵然起初用心险恶,此刻却也不失为一个知错能改的大丈夫。
<!--PAGE13-->所以,祈少君心中激动无以言表,只得缓缓道了一声:“多谢道长。”
陆天枢微微摇首笑道:“贫道闭关修炼两年,今日再度败于少侠之手,却败得心服口服,于愿足矣……”又凝重道:“枭帝已经上山去了,此人出了名的心狠无耻,为达目的更是毫无底线,铁大侠一人应付恐有不测,你快上去助他一臂之力!这里的虾兵蟹将,我昆仑派和无极门必会全力牵制!”
祈少君携着萧菁、司徒曼玲全力飞掠朝山头而去……
偏将远远望去,厉喝道:“有人逃上去了!给我追上去,格杀勿论!”
“谁~~~~敢~~~~!!!!”只听上空一声厉喝
厮杀成群的战阵倏然而止,均被这一阵暴喝所震慑,双方闻声仰首而望,只见一个道袍身影随之飘然而降!
这声震四方的一吼亦等同召唤,昆仑六子随之从战阵中脱颖而出,迎着飘落的身躯分站于两侧,“嗖!嗖!嗖……”七道寒光闪动出鞘,昆仑七子齐聚!
“列阵!”陆天枢再喝一声、利剑出鞘,北斗七星阵势赫然显现!昆仑七子,分别以各自的道号位列,分站于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及瑶光位!剑光闪动、道袍飘逸,七子于山道前严阵以待!
那带兵厮杀的偏将扎木,不禁一阵惊怖,他带兵驻扎于天阙顶多年,对于中原高深的武学耳濡目染,至少他明白一点眼前这七位高手已结成无敌之阵,一经施展开来,必是遇神杀神、佛挡杀佛……何况他血肉之躯!
牛开阳与掌门关系最密切,悄声道:“大师兄,您刚才干嘛去了?”
陆天枢微笑道:“去见见老朋友。”
牛开阳性子虽暴躁,却也是心细之人,心中恍然下微微一笑,便立时面色凝聚,全神注视着眼前与蜂拥而上的千百兵将!
无极门弟子,随之分站于七子两侧、准备随时协同拒敌……
栖霞惊愕道:“这……这便是昆仑派最引以为傲的……”
栖松接口道:“不错……天光七星阵!不想今日竟有幸目睹!”
七星阵、八卦阵、北斗阵,是道家常见的法阵,或用于捉鬼驱邪、或用于风水堪舆,更玄乎的是用于窥测天道……商末的姜尚、东汉祖师张道陵、三国的诸葛亮都堪称为此道宗师!
而在武林之中,便是最强的御敌战阵!虽各门各派的运转方式、施展的武功路数均相差迥异,还有关系到阵内之人的功力深浅,但其宗旨却殊途同归!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同心协力!
昆仑七子眼中射出的厉芒,正是在告诉眼前的敌人:“越界者死!”
山腰上的祈少君俯瞰山下剑阵,不禁笑道:“陆道长,您没有败!败的人在上面,而且……他就要一败涂地了!”
祈少君三人已飞掠到山道半途,陡然感到山下斗气冲天,三人不禁转身掠向树梢一望,也不禁惊骇夜幕之下,只见炫亮的天光,好厉害的七星剑阵!
<!--PAGE14-->昆仑七子合力发威,白光闪闪的七柄七星剑彼此剑光闪动、交相辉映,恍如天光笼罩,但炫目的剑光之中满含杀意,但凡进入天光之中的敌将,只闻接连不断的惨呼声送走他们的性命!
凌霄剑气激**于峡谷口,栖松等无极门弟子看得最清楚,这七大高手左右相协,你攻我守、互补互助,水火相继、阴阳相谐,加之以深厚内力挥动,剑气森森、光芒夺目,敌人尚未看清便已被刺中要害,别说寻常士卒、就连功力稍浅的江湖高手也只死无生。
扎木偏将心中越发畏惧,强自道:“变阵强攻!”
不愧是漠北草原上的雄壮之师,绝不会轻易怯战,剩余兵士们杀红了眼,随着长官一声令下,柄列成两排、挺起长戟,朝着昆仑七子猛攻而上!
陆天枢恨声道:“哼!联剑诀!”
随着掌门一声令下,七子由原先的“静七星位”突转为“动七星联剑”,七人七剑陡然间如一条七环相扣的锁链,又似彤云白蛇般游走于山道前,旁人看得出,七子此刻已浑然一体,如锁链却不会断碎、如云龙却不会消散,而且“云龙锁链”所掠过之处,必定剑光如芒,血光飞溅!
栖松暗赞之余,豪气陡升道:“师弟师妹们!咱们也别光看,我们从左右两侧分袭敌军,捣毁他们的强攻阵势!”
栖霞喝道:“擒贼先擒王,我先去杀了那个带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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