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额外的战役(五)(2/2)
金达仰天长叹一声,他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压制内心的痛苦,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但始终没有滴落下来。他哽咽地说道:“我们从雪域而来,师父告诉我们,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我们肩负的使命,需要我们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可是,当我看到飞羽和奇峰……哎,希望这一切能够早点结束,我不希望在看到身边的同伴一个一个倒下去!”
说到这里,留梦早已经仍不住痛苦起来。
风雕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给她安慰和坚强。
星幕雨帘的伤势虽好了,但衣服却破了个口,所以她很是羞臊,这时留梦平静了心情,过来为她遮掩着。
在齐有风的干扰下,不禁魔灵之王死了,留下的这混乱而衰败的魔灵世界中物资是极其匮乏的,而丝绸布匹则更是匮乏,一切生产和交易都停止了,现在想要找一件像样的衣服并不那么容易。
而普罗炎却在这时说道:“宫殿里有很多绸缎,你们若是需要的话,可以去取。”
但谁也没有心思在这时做衣服,因为飞羽和奇峰的死对他们的打击是非常大的。
任何生命都有一死,而最痛苦地或许并不是死者,而是他身边的至亲至爱。
在人类的世界中,而无论善终、或暴死,他所得的都不是解脱,都是一种令人痛苦的痛苦。而无论多么伟大的人,死后也都只能化为枯骨,把身体的余渣融入这世界的尘埃之中。
魔灵死后没有枯骨,他们的身体在他们的生命结束后化作了黑雾回到他们生命的根源之中,去酝酿新的生命。
奇峰与飞羽的身体在他们死后早已经化作黑雾消失了,他们的祭奠没有下葬的过程,因为他们没有留下自己的任何东西包括身体,他们和所有的魔灵一样,就像一阵风吹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有那两块墓碑,可以告诉来者,这个魔灵世界中,曾经有着两个魔灵——飞羽和奇峰。
没有葬礼,也没有祭品,虽然他们俩是清贫而一无所有的雪域修道者,死后,也只能只给世界留下两个墓碑上的名字。
留梦没有再哭泣,金达也没有落泪,因为他们清楚对死者最大的籍慰是好好的活下去。将他们的使命和愿望实现。
金蝉子与飞羽和奇峰的感情并不深厚,他也知道这一切包括这个世界都是虚拟的,所以他没有落泪,但他的面色却异常的凝重,就像虽然看到一个本就是虚构的故事,但是动人的情节也依然让人伤痛。
风雕的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的表情,似乎他的这张脸根本就是一个面具。而向天行的表情虽然异常的痛苦,但他的眼睛却是紧闭着的。
普罗炎看了看他们,欲言又止。虽然他们的痛苦是他造成的,但他却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可是那冰冷的眼睛里却似乎窜出了丝丝的火花。
他们暂时没有离开城堡,他们在等待逆风回来。
再没有离开之前,留梦则为星幕雨帘、向天行和风雕缝补好了衣服。留梦的针十分的神奇,竟补缝得不留一丝痕迹。这一切,金蝉子尽看在了眼里,他的表情竟因此而发生了奇特的变化,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而留梦却找机会问了星幕雨帘在那城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星幕雨帘却只是摇头,留梦见她不肯说,便去问风雕,风雕将当时在城堡里的情景都简略地告诉了她,并且也告诉了她如何打败了那个狂妄的暗夜帝国的护法使者,他们打破了城堡的城墙之后就出来了,后来星幕雨帘也找到了那个城墙的洞,于是也追赶上金蝉子和风雕回合,一起来寻找他们。
但是当留梦问她逆风去哪儿了,星幕雨帘摇摇头说不知道,但相信他很快会找回来的
此时,众魔灵差不多都锇了,于是金达便把仅有的几颗豆子拿了出来,一数,一人一颗的话竟还少两颗;于是他给每人分了一颗,自己却没有了。金蝉子当然不需要了!而向天行则不肯吃,要还给金达,留梦也说数自己最无用,不该吃这颗豆子。而风雕却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谦让,自己的那颗却吃了。星幕雨帘则把豆子持在手里,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普罗炎突然开口道:“你们不必让了,我这里有的是食物。”
刚才金达并未给他豆子,自然是想到了他不会缺食物的。可金蝉子却开口道:“他们不会吃脏东西的。”
普罗炎脸色变了变,说:“我知道我的东西你们看不上眼,但是你们应该明白,你们若真想与暗夜帝王为敌的话,就必需保持充沛的体能。”
他的话无疑是正确的,但似乎谁也不想要他所贮存的食物。普罗炎见状,便不再多言,脸上又恢复了那冷傲残酷之色。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逆风还是没有回来。但众魔灵似乎都很耐心,只有星幕雨帘沉不住气了,他不禁问金蝉子道:“他不会有事吧?现在外面又这么危险,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接应他一下。”
金蝉子却只是淡淡地说:“若是有谁能杀得了他,我们即便是去了,也没有用,只会消耗体力。”
风雕不说话了,可留梦却开口道:“可是他是我们的朋友呀!他若是遇上危险,我们应当要去救他,就像如果我们遇到危险,他一定会来就我们的!”
金蝉子则说:“你若认为他们是我的朋友,那就应该相信他们会来。”
留梦也只好闭上了嘴。可是又过了很久,逆风还是没有来。但金蝉子还是耐心地等着,又似乎根本就没在等,他好像已不想离开这里了。
暗夜季节似乎开始正式到来了。
正如暗夜帝王所说,他会将魔心毒化作季节一样,暗夜季节就像一个季节一样到来,但是却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春夏秋冬任何一个季节。
天气时而闷热,时而寒冷异常,有时暴雨滂沱,有时冰雪交加。而唯一不变的是,一种若有如无的声音充斥着整个世界,令所有的魔灵心里烦闷不已,又似乎得到一种解脱般的舒适。
只有金蝉子和向天行这些魔灵知道,这是暗夜帝王在用魔心毒入侵魔灵世界的每一个魔灵的心智。
而他们此刻面对暗夜季节的到来却无能为力,他们还没有找到有效地对付暗夜季节的办法。
所以他们除了在此等待逆风之风,也无事可做。
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长时间,终于隐约感觉到有人向这边走来。他走得很快,但却不急促,显然是很有经验的人。而金蝉子等虽感觉到了有人向这边走来,但却仍无法见到他,又过了一段时间,才看到了一个矫健的身影,正是逆风。
逆风见了众魔灵,很是激动,但却看到了空地上的两个墓碑,又没见到奇峰与飞羽,不禁立刻收敛了那本已绽放的笑容。
逆风正想要说什么,谁知金蝉子却突然出手,这一掌又疾又快,逆风毫无防备,甚至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便丧命于金蝉子的掌下。
留梦和金达不禁被眼前的景像惊呆了,而星幕雨帘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金蝉子。向天行却没有一丝的反应,风雕则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木立在那里。
金蝉子却冷眼盯着逆风灰飞烟灭的黑雾,说道:“他根本就不是逆风!”
“啊?”众魔灵都不敢相信,他们不可能知道金蝉子的眼睛早就被如来的三昧真火炼造出来“火眼金睛”。
金蝉子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然后对普罗炎道:“他是你的手下?”
普罗炎脸色微微一变,却淡淡地说:“现在他只是一具死尸。”
看到普罗炎并没有否认,向天行等魔灵这才肯定刚才的来者确实不是逆风,金蝉子没有错杀逆风。
留梦不禁向金蝉子问道:“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金蝉子没有告诉他们自己会“火眼金睛”,即便他没有“火眼金睛”,他也能猜测出刚才的来者不是逆风,金蝉子对留门他们说道:“逆风他们凭什么找到我们?”
留梦道:“靠我们的气息呀!”
“这不就是明摆着的道理吗?”
留梦等却还是不能明白,但金蝉子却似乎已没耐心解释了。
而风雕也立刻明白了金蝉子的意思,向他们解释道:“逆风凭着观察我们的气息来确定我们的方位,而飞羽和奇峰的死,他应该早就知道,所以不应该是看了墓碑,才意识到这儿有悲剧发生。何况以他的智慧,感知到普罗炎存在我们之中,是万万不敢就这么轻易地走过来的,他一定是让人感觉不到他,而悄悄逼近的。”
留梦等魔灵这下子终于明白了,对金蝉子更是佩服不已。
而这时金蝉子却说:“我想逆风已在这儿附近了,但我们却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他可能是感觉到普罗炎的气息,所以不敢贸然过来而隐藏自己的气息!”
“那我们怎么找到他呢?”风雕问道,“或者如何叫他过来?”
金蝉子没有回答,注视着远方,说道:“他来了!”
众魔灵惊讶地沿着金蝉子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逆风的身影快速而小心翼翼地向这边走来。他的步伐很轻快,但却一脸的疲惫忧伤之色,而他们身上的衣服也有几处破了的痕迹,似乎这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头。
逆风走到他们身边时,他们都用各异的目光大量着他,而他却盯着普罗炎。
“是他杀了奇峰和飞羽的。”逆风突然问道。
金达连忙答道:“现在我们已化敌为友了,所以……”
他的话还未说完,逆风便怒吼道:“你这个魔鬼,连女子也不放过,我杀了你。”
他说着便要扑过去,但却被金达和风雕给拦住了。普罗炎却轻蔑地说:“你若能杀得了我,随时都可以上。”
而金蝉子则在一旁道:“逆风,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向你慢慢解释吧。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暗夜帝王,你现在需要的是忍耐!”
逆风看了看金蝉子,却没说什么,但举起的拳头却放了下来。而风雕却看着那两个墓碑,不禁泪如雨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道:“这城堡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蝉子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们与飞羽和奇峰道个别吧!也许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来了。”
金达却说:“不必了,做为雪域的修道弟子,他们以身殉道是无上的光荣,我也不想再为他们悲哀了,大家也都节哀吧!”
金蝉子看了看他,欲言又止。转过身对普罗炎道:“我们要走了,至于你以后该做什么你自己就好自为之。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并肩作战的话,我也不反对。”
他说完话,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星幕雨帘等也立刻跟了上去。
逆风回头瞪了普罗炎一眼,说道:“玩火者必自焚!你和暗夜帝王不会有好下场的!”
“逆风!”金达劝住他,“他已经脱离了暗夜帝王了!”
逆风不太相信,说道:“他能做到放弃吗?”
“走吧!”金达说道,“放弃不放弃他自己的事情,我们去做我们的事情吧!”
而他们刚走出不远,就觉得身后一阵灼热的气浪袭来,惊讶的他们立刻回过头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
刚才巍然耸立的城堡成了一座火山——城堡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冲天,照的整个黑暗的天空都是通红的。
而普罗炎手持着一个火把向他们走了过来。
金蝉子和那些魔灵立刻明白了,普罗炎将自己的城堡烧了。
普罗炎走到他们身边,扔掉了火把,说道:“我将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
金蝉子和众魔灵都惊讶中未明白普罗炎的用意,普罗炎回头看了一眼烧塌了的城堡,却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便说道:“我们走吧!”
金蝉子他们却是一怔,一脸怀疑地看着普罗炎,普罗炎脸上那似乎已融化了的冰却又突然凝结了起来。
金达舒展了一”
战胜对手的最好方法,既是将他变成自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