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2/2)
当?时爷爷指了他和他的三个?朋友负责挖坑埋了这石头,最后,是爷爷亲手放进坑里的。
没过几?天爷爷就去世了,八十岁的老人去世谁也没觉得有异常,之后他也生了一场病,可是作为家里的壮劳力,家里少不了他,发烧这种小病也就等?同于没病了。
他跟几?个?人一起进山去打?柴,其中就有那三个?与?他一起埋石头的人,在一股清澈的溪流前喝了水,他喝的多些,其余几?人各自喝了一口,他担着两担柴回到家发烧反而好?了,只当?是干活出了汗。
见他面?色变了,秦若道:“看来是想起来了吧,就是那溪水,救了你?们一命,你?们把这石头埋在你?们的圣地,让它吸收死气使得诅咒之力越来越强,以前你?们年轻,生命力旺盛,没那么快死亡,所以才有机会遇上那溪水让你?们活了命,如今你?一把年纪了,一碰就死。”
说是死亡诅咒,其实通俗讲就是吞噬生机,当?年的老族长已经八十高龄,自然生命力比不上三十多岁的青壮年,所以他没过几?天就死了。
无才补天的一块顽石,被大地之母女娲亲自拾起已经使得普通石头成了神物,可惜又被亲手遗弃,别的同类成了天边彩霞,它依旧是顽石一块,在上古诸神陨落的天地大劫里,一块顽石自然不在天道的算计之中,所以它安然的渡过了天劫,吸收了无数的诸神的怨气与?不甘,加之它无才补天被遗弃的落差,既然不能象征生,那就象征死,经过万年的沧海桑田,它成了一块象征死亡与?诅咒的邪物。
埋在地下多年,一朝出世就要了当?年那八十岁族长的命。
“我们族里那三个?人确实碰过它,但生病的不止三个?。”
老族长没再执着于拿回那黑石头,只是看着秦若,“如今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有四十多个?人。”
“都是男性吧?”秦若道:“他们也是去你?们圣地祭拜过这石头的吧?”
这两句问话看似在问实则却十分笃定,老族长不出声了。
半晌,他才道:“这石头你?拿去,但你?要救我们。”
“这石头给你?们你?敢要吗?”秦若蓦地一笑,“你?们族内的怪病我确实能治,但是,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你?!”
抓蛇的年轻小伙子?一声冷嗤,攥紧了拳头朝秦若攻来,他要抢先制服秦若,贺钧剑出手快如闪电,一招就将人撂倒在了地上,“想干什么?”
“解放军打?人啦!”
他还不死心,脸贴在地上一声高呼,却是用汉语喊出来的。
“闭嘴!”秦若冷笑了声看着老族长,“这就是你?们想出的法子??我以为一个?有信仰的民族是分得清善恶是有底线的。”
老族长冷冷的视线扫过被压在地上那年轻小伙子?,后者一怵,讪讪的住了口。
“你?怎样才肯救人?”老族长问秦若,这才他声音放缓了很多,肉眼可见的态度变好?。
“想让我救人,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你?们脚下踩着的地是我们的女同志军嫂们冒着大太阳开垦平整种上菜的菜地,不是你?们撒泼的战场,给我连夜恢复原样,第二,要来交涉,说汉话,再动不动拿枪对着人,你?开枪试试子?弹最后打?到谁,第三,为你?的无礼向?我和我身后的战士们道歉。”
秦若说一句,那老族长脸色难看一分,可是她?丝毫不在意?,继续道:“注意?,是谁踩得谁收拾,不要派一群女人来这里道德绑架我,还有,但凡一条做不到,免谈。”
“这些人保护国家安定,华俄边境战的时候是他们在战场上在面?对枪林弹雨打?仗,没有国就没有家,连命都没有传承断了根断了,你?跟死人骨灰谈信仰有用吗?他们有纪律,所以处处容忍你?们几?番放肆,你?们找茬拦截送补给的车,你?们无故寻衅说半夜进山惊扰了你?们的白狼神,这些他们都忍了,你?猜这一个?团的兵力灭不了你?们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子?吗?不是他们怕你?们,也不是怕你?们手中这几?杆破□□,是他们把你?们当?同胞,不愿意?沾染同胞的血,而我就不一样了,我不是军人,军人的条例和纪律约束不了我,你?们再敢来放肆一回,你?可以试试。”
秦若一番大道理与?威胁并存的话,让老族长陷入了沉默。
见此?,秦若打?了个?哈欠,转身对贺钧剑道:“放开他吧,顽石罢了,我困了,回家吧。”
贺钧剑放开人站起身,正要下令带回。
“等?等?!”老族长出声道。
“我答应,你?先救人。”
“我不想再重申我的要求,答应了我的条件做到了我自然会救,你?放心,三天之内我保证一个?人都不会死,当?然,做下恶事遭了反噬丢了命的那不关我的事。”
秦若说完,抱起一直拽着她?裤子?爬到她?怀里赖着不走了的小狼崽子?,头也不回的进了军营。
谁掌握主动权谁就是老大,有本事再来跟她?硬刚,那些怀柔政策他们不愿意?,那就拳头来说话。
贺钧剑与?赵政委对视一眼,下令道:“收队,带回!”
“是!”
管横笛敬了个?军礼,“全体都有,回营。”
贺钧剑是来练兵的,自然这些士兵们以前的军衔都成了列兵,一个?班二十人,一个?班长带队,共有十个?班,这是开创性的第一批大面?积的复制特一营三十个?特种作战战士的训练,他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但成效还不错。
今晚来了管横笛做班长的一班,二十个?人,如今全部带回了。
“族长!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吗?”
被贺钧剑一招制服的小伙子?不甘心的一拳头砸在地上,憋屈的问道:“咱们族里的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形势比人强,除了按她?的要求做,还有办法吗?”
老族长下令:“回去换锄头,给人把地恢复原样。”
他一想到族中的人大多数都去过圣地祭拜过那石头,心下更是一沉,“赶紧走!”
回到军属大院里,贺钧剑脱了衣服换了睡觉的睡衣,秦若躺在**还睁着眼睛也没睡,小狼崽子?委委屈屈的趴在床底下,却不敢上床。
见人上了床,秦若轻轻靠过去,“今天累了吧?训练一天又加练,还这么晚没能休息。”
贺钧剑将人抱在怀里躺下,“不累,若若回来了我能睡个?好?觉,明天一点都不累。”
“我媳妇儿真?厉害,我们一群大男人没处下爪的问题,你?干脆利落的解决了,”贺钧剑侧头看着怀里的人,满眼的温柔自豪。
昏黄的灯光给秦若渡了一层温柔的轻纱,带着一种让贺钧剑觉得靠近都是亵渎的美。
他眸色渐深,眼里酝酿起理智死死压制着深沉的欲念,搂住怀里人闭上了眼睛。
“不想听我说说我这次的见闻吗?”秦若轻声道:“我知道你?睡不着。”
贺钧剑没睁开眼,却道:“若若说吧,我听着呢。”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秦若不依不饶,“你?闭上眼睛我就不知道你?的心思了么?”
她?手肘拄着床撑起身子?,侧身看贺钧剑。
贺钧剑无奈睁眼,却满眼都是她?,“若若……别闹,乖乖听话。”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却还是矜持着理智将人隔着被子?抱紧,在军营外她?一颦一笑桀骜不驯又不服输的姿态,真?的是美得勾魂夺魄,让他根本移不开眼。
他喜欢在她?身边保护她?,也喜欢站在她?身后仰望她?万丈光芒。
“我哪儿就闹了?”秦若笑,“只是在外面?时我就感?觉到了某人炙热的目光而已。”
贺钧剑脸一红,随即又道:“我看我媳妇儿说合法的。”
“是是是,合法的,”秦若再次伸出头,轻轻亲了他唇角一下,“那奖励一下,然后睡觉。”
“嗯,睡觉。”
得了奖励的贺钧剑满足了,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下的躁动,抱着人闭上了眼睛。
秦若慢慢的跟他讲了去沙漠的事,从头到尾毫无隐瞒。
本来要陷入睡眠的贺钧剑猛地睁开眼,翻起身抱起她?,“那个?孟安然如果是极阴之命,那若若呢?如今那个?破镜子?在你?手里!”
他是黄沙古墓的亲身经历者,他见过那主墓室里的诡异,那青铜棺材里的情?形若若也说过,如果有人这么惦记他的小姑娘,他真?的是一刻也难以安眠。
贺钧剑一句话惊起千层浪,秦若这才明了,她?心下那股被她?忽略的预感?到底是什么,她?,也是极阴之命!
也在背后那人的狩猎范围之内,是她?自己,而不是书里的原主秦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这样的实体书,一看名字她?都不可能买,别说实体书,就一个?人渣做男主的电子?书她?都不屑于翻,那本书怎么会出现在她?家沙发上呢?
所以,就连她?穿书,也是一个?阴谋,为了夺她?的命去炼那什么破镜子?,就像被一个?毫无底线的疯子?惦记上,妈的有病,还是神经病。
“没事,本来我掺和到这件事里是因为别的原因,如今倒是我也身在局中了,那就把那东西?找到弄死了不就行了嘛?”
秦若笑了下,轻轻靠在贺钧剑怀里,伸手抚平他的眉头,“你?不相信我吗?”
“若若,我……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尽我一份力量把你?保护的好?好?的,可是……可是这件事的范畴我却无能为力,”贺钧剑心下十分痛苦,眼前一把刀悬在了他的小姑娘的脖子?上,他却根本没有能力推开那刀刃,甚至碰都碰不到。
“我该如何保……”
贺钧剑的话还没说完,秦若轻轻吻上了他的薄唇,堵住了贺钧剑心下的焦虑,许久,两人都没动。
“你?相信我,你?好?好?的练你?的兵当?你?的团长,以后执行任务别受伤,别让我年纪轻轻就守寡,我就一定能赢,谁惦记我的命都没用。”
秦若放开他,含笑说着和平安稳的幸福,却引起贺钧剑心下无尽的酸楚,他除了好?好?应下,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所以,现在睡觉吧?”秦若靠在他怀里,道:“那一晚睡在沙漠的沙子?上,还是床舒服,还是你?抱着舒服。”
“好?,睡觉。”贺钧剑眼里的担忧暂时松散了两分,抱着秦若重新躺下,他够着床头的灯绳子?拉了灯,久久却不能闭眼。
“你?好?好?睡觉。”秦若陷入沉睡之前,轻轻嘟囔了一声,她?明天还要去跟白狼王摊牌。
黑暗里,贺钧剑看着怀里的人,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