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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许仙白娘子为祝英台接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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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所书笔锋圆润饱满,如剑锋般犀利,又若行云流水,颇有颜风柳骨之神韵。挥就大气画卷,花草虫鱼栩栩如生,山水楼阁浑然天成,若剑气磅礴雄浑,又不失素雅。

祝英台于家中侍奉梁府、祝府四老,教化子女,闲暇之余,亦不忘习练武艺以及针织女红,一幅幅针织女红也是描绣灵活,飘逸神奇。两人又将所成之物什,交由梁禄之子梁丰诚带往市井天桥售卖以补贴家用。

又是一年元夕夜,梁山伯与祝英台怀抱梁怀岳、梁怀玉城内观赏花灯,但见临安城好个热闹:‘七色烟花耀夜空,赏灯猜谜乐融融。彩车杂耍孩童乐,华服凝妆尽笑容。’梁山伯、祝英台一边赏花灯,一边和两子逗乐。

两人行至灯市旁,但听一女子大呼救命,梁山伯寻声望去,只见五个奴衣大汉,对一青色齐腰襦裙女子拉扯,那女子满面泪痕抽泣不止。同时传来大汉怒言:“你这小蹄子真是不知好歹,我家公子看你有几分姿色,便命哥几个前来相邀,去寻个快活,你却这样哭哭啼啼。”

女子身旁又躺着一名妇人,神情无助满脸溢泪。梁山伯环视四周,又见史弥远外甥马天尧正在不远处**笑,心中猜测这大汉应是那马天尧恶奴,见到姑娘有些姿色便欲欺辱。

梁山伯走上前言道:“尔等休得无礼,此乃天子脚下,朗朗乾坤,还不放开这姑娘。”大汉听到后不屑言道:“我们兄弟是殿前禁军马统领家将,劝你不要多管嫌事自讨没趣。”

梁山伯大怒,一招秋风扫落叶将大汉击倒在地,其余四人见状群起而攻,梁山伯展开太祖长拳,三五回合便将四人打倒于地。

灯市彩棚旁,一顶红色大轿停下,轿中人言道:“史方,去问问何人在此闹事?”那史方一身管家装束,来到梁山伯面前言道:“元夕之夜,你等不赏灯玩耍,却在此打闹,惊了丞相大驾,该当何罪?”

听了史方之言,梁山伯方知轿中之人是权相史弥远,只见他转身上前言道:“丞相在上,末将禁军步兵统领梁山伯参见相爷。”史弥远又言:“梁将军怎地不赏花灯,在此与泼皮胡闹。”“相爷容禀,”梁山伯便将马天尧恶奴强抢民女之事禀于史弥远。

史弥远听罢即令轿夫压轿,史方掀起轿帘,只见史弥远面含怒色问道:“你可是马天尧府上家将?”恶奴不知此乃丞相史弥远,亦不知史弥远乃马天尧舅父,面露不屑之色厉言答道:“正是,我家公子为本朝丞相史弥远老爷外甥,官居禁军统领。”

听到此,史弥远大声呵斥道:“尔等鼠辈,焉能是老夫外甥家奴,元夕之夜戏弄良家女子,实属可恶。”不待恶奴应声,史弥远命轿前护卫将跪地恶奴杖责,以儆效尤。

轿前两护卫躬身领命,上前便将恶奴俯首押在地上,另两护卫顺手从灯市抄起棍棒打向恶奴,其余四恶奴见状后仓皇逃窜。马天尧立于丈外忿恨自语:“好你个梁山伯,迟早本统领定将你碎尸万段,祝家小娘子也是本统领之人,”马天尧面含奸邪之色悄然离去。

但见相府护卫一阵好打:‘交加棍棒最无情,肉绽皮开尽惨声。血溅黄尘奴命丧,心生惧怕更多惊。’恶奴在乱棍击打之下已然毙命,四护卫返回轿前复命,史弥远言道:“史方,速去知会临安府,将恶奴送往城南义庄安葬。”

史方领命而去,史弥远复向姑娘言道:“姑娘不必心惧,恶奴已被老夫惩处,你便是与令堂返还家中。”姑娘叩谢史弥远后便相扶母亲离去,史弥远又对梁山伯言:“梁将军,此事已然了结,将军不必再行深究,老夫府中有客不便久留。”

事已至此,梁山伯也是无可奈何,见史弥远入轿,只得躬身言道:“末将恭送丞相。”祝英台紧锁蛾眉言道:“官人今夜开罪于史弥远,定会招致史弥远记恨,那马天尧亦非善类,官人此后应剑不离身才是。”“娘子放心,为夫记下,为夫自会谨慎,”梁山伯与祝英台怀抱一双儿女返回梁府。

嘉定十六年,梁山伯恪尽职守拱卫皇城,已由禁军步军统领升任副统制,丞相史弥远在皇城内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而千里之外淮东制置使行辕,一样暗流涌动充满危机,淮东制置使贾涉身披甲胄,独自于行辕内踱步徘徊。

原是那忠义军承宣使、保宁军节度使李全与夫人杨妙真,被史弥远拉拢利用,两人趁贾涉郊外劝农之际,率部属拦路威迫。周斌、徐恩明、钟平云得知后便率定襄军拦截,在击退李全、杨妙真所部后,贾涉与钟平云三人一道率领襄军返回驻营。

数日后,李全、杨妙真叛逃之事被随州、荆鄂都统制许国奉所知晓。许囯奉一直想取贾涉淮东制置使而代之,看到李全、杨妙真反叛兵败,许囯奉心中窃喜,掩上房门独自于书房中写下奏陈。

奏陈上写道:‘臣许囯奉恭请皇上圣安,昔日制置使贾大人刚愎自用,招揽李全、杨妙真夫妇归降,且对其委以重任,予李全保宁军节度使要职,然李全居心叵测奸谋甚深,先后多次与贾大人排除异己,臣曾有多次陈情,奈何贾大人纵容包庇心怀二心,历次陈情均被贾大人斥责,今李全、杨妙真谋反绝非偶然,贾大人亦难辞其咎,望皇上早做决断。’

许囯奉书罢奏陈,暗中派人送往临安史弥远府邸。奏陈抵达临安史弥远府邸,史弥远看后心中甚悦,换过朝服便入宫面见宁宗。史弥远言之凿凿构陷贾涉,尽数罗列贾涉居功自傲之罪,且将许囯奉奏陈呈于宁宗,宁宗误信谗言勃然大怒。

史弥远门生朋党又进谗言构陷贾涉拥兵自重,宁宗顿时心中生疑,盛怒难消之下把奏陈掷于朝堂之下,百官面前。余怒未消又挥笔写下圣谕,命殿前当值禁军统领刘启升携旨前往淮东问罪,刘启升接过圣谕便赶往淮东制置使行辕。

到了淮东制置使行辕,周斌正于校场操演兵马,贾涉与钟平云、徐恩明跪迎听旨,刘启升展开黄卷宣读圣谕,谕曰:“淮东制置使贾涉蒙朝廷隆宠,镇守一方,理应恪尽职守,报效朝廷护卫万民,然尔却不思皇恩,拥兵自重引狼入室,以致逆贼反叛,祸殃朝廷,尔可知罪?钦此。”

“臣贾涉知罪,”贾涉起身接过圣旨,刘启升寒暄过后返回临安复旨。送走刘启升,贾涉解去甲胄忧心如焚,唯恐宁宗误信谗言祸及满门,钟平云、徐恩明欲言语抚慰均被贾涉制止。

行辕静谧无声,贾涉顿觉天昏地暗,昏倒于地上不省人事,钟平云、徐恩明慌忙扶起贾涉,两人弯腰将贾涉抬入行辕内室床榻安歇。“徐将军好生照看大人,我去寻得郎中为大人诊治,”钟平云走出内室,眉头紧锁望向临安方向,长叹一声跨马而去。徐恩明沏上热茶,坐于床榻旁静然守候。

半个时辰过去,钟平云单骑快马又来到行辕,身后一辆马车也随后停下。钟平云翻身下马系好马匹,而一名郎中打扮之人也走下马车,另一名随从装扮之人手拎药箱于后。

钟平云引领郎中两人进入行辕,郎中近前坐下为贾涉诊治,一番切脉过后写下药方,钟平云又跟随郎中走出行辕,回到药房抓得九副草药,钟平云又马不停蹄赶回行辕,煎了汤药予贾涉饮下。

徐恩明手扶贾涉缓缓躺下,钟平云放下石碗来到行辕外,拔出佩剑习练。贾涉于夜幕降下时幽幽醒来,见天色已晚便令钟平云、徐恩明回驻营安歇。徐恩明放心不下执意而留,钟平云一番抚慰向贾涉、徐恩明辞去。

望着钟平云离去,贾涉早已是心力憔悴,在徐恩明恩明搀扶下下了床榻坐定身子。贾涉饮下一口浓茶,取过纸笔书写请辞制置使奏折,书罢派人送递临安,徐恩明当晚在行辕外守护。

请辞奏折于数日后抵达朝堂,宁宗打开御阅,但见奏折写道:‘罪臣贾涉恭请皇上圣安,臣自知负有失察之罪,有负皇上恩宠,但臣绝不敢拥兵自重、藐视朝廷,然李全、杨妙真谋反,臣自是难辞其咎,今罪臣痼疾缠身,望皇上准许罪臣辞去制置使一职,请皇上宽宥,罪臣自当入京请罪,任皇上责处。’

宁宗看罢即予以准奏,又命刘启升前往淮东,同时传下口谕:‘令淮东制置司参议兼楚州通判陈韡暂任制置使。’刘启东拜辞宁宗前往淮东,再入行辕后传下宁宗口谕,淮东制置司参议兼楚州通判陈韡叩谢皇恩领旨,贾涉诚请刘启东稍候。

贾涉对钟平云、周斌言道:“钟将军、周将军,定襄军任重道远,望两位将军能以江山社稷为重,演练定襄军不可懈怠,淮东事务多与陈大人计议。”“末将遵令,”钟平云、周斌躬身回言。

贾涉又言:“陈大人,淮东军务就有劳大人费心。”陈韡回言:“请大人放心,卑职定不负朝廷所托,不负大人所期。”诸事交代过后,贾涉在定襄军副统领徐恩明护送下,与刘启升入京请罪。

经过十数日颠簸劳顿,贾涉在徐恩明护卫下入得京城,徐恩明随即返回淮东大营,贾涉在刘启升引领下入宫请罪。宁宗目睹贾涉病恙亦于心不忍,念及往日功业便不予降罪,降下口谕命贾涉为太子太师,令其回府调养,贾涉拜辞宁宗回到府邸。

此后月余,贾府请来郎中多方为贾涉诊治,奈何痼疾日甚不见好转,宁宗听闻后亦派遣御医查看,一样是束手无。贾涉深知大限将至,只得具折上书请求致仕告老,奏折送达朝堂,宁宗允准,并准其稍作痊愈后返回故里台州天台县。

其间,兵部尚书宣缯、皇子赵竑与诸同僚也先后问候,梁山伯听闻贾涉身体抱恙已回到府邸,与祝英台备齐礼品驾马前去探望。来到府门,经门子通报后进入贾府,梁山伯、祝英台在贾涉之子贾似道引领下来至榻前。

梁山伯眼见贾涉卧于榻上思绪万千,回想贾涉昔日英姿风发,驰骋沙场令金兵闻风丧胆,如今却饱受折磨病容枯槁,不禁得潸然泪下。

贾涉听闻响动睁开双眼言道:“山伯无须伤悲,近前来,本使有话于你。”两人听得便上前坐下,梁山伯于榻上扶起贾涉,祝英台取过横枕以供贾涉依靠,贾似道径自回到庭院煎药。

贾涉又言:“山伯、英台,本使已病入膏肓,如今也是别无他顾,唯有边城危机,本使心中甚是难安,金贼虽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患,而那蒙古铁骑却虎视眈眈,来日必将南侵,襄阳府乃临安门户,襄阳在,大宋存,襄阳破,大宋亡,吾等乃大宋武将,当以江山黎民为重,应效仿岳武穆精忠杀敌,山伯应择机前往定襄军效命,日后襄阳必有一战,大宋安危全在襄阳。”

梁山伯回言:“大人放心,末将谨记大人教诲。”贾涉又言:“朝中权相史弥远把持朝政,郑清之、马天尧等人皆是狼狈为奸,故而朝中不宜久留,山伯日后定当谨慎,对其奸贼要加以防范,万不可让定襄军,重蹈岳家军覆辙,误了大宋江山,负了万千黎民。”

贾涉说着咳嗽不止身体颤抖,梁山伯、祝英台轻轻拍打之余点首称是,贾似道端来汤药喂于贾涉服下。梁山伯相扶贾涉躺下,后与祝英台一道请辞,好让贾涉安歇静养,贾涉命贾似道送梁山伯、祝英台出门。

行至府门,梁山伯与祝英台向贾似道辞别,二人乘马返回梁府。祝英台照看梁怀岳、梁怀玉,梁山伯回房取出沥泉枪,回到院中加以演练,直到用膳时方回到堂中,而梁承业、祝开明也于此后常去探望贾涉。

同年夏六月,梁山伯当值回府,正与祝英台陪同梁怀岳、梁怀玉荷塘戏水,只见老管家梁禄慌忙报言:“公子、少夫人,贾府来人称贾大人已驾鹤而去,现正在大堂。”梁山伯与祝英台听后大惊,两人快步奔向大堂。

来到堂上,贾府家丁贾辉见礼梁山伯、祝英台,两人予以还礼。贾辉将贾涉病故之事说于梁山伯,梁山伯遂辞别梁承业、梁柳氏,同祝英台赶往贾府吊唁。

到了贾府,只见白绫银幡迎风飘**,府内哭声阵阵悲戚,梁山伯、祝英台换上白衣素袍,入府施礼凭吊。贾似道头戴麻巾,身裹麻衣孝服含泪躬身还礼,朝中同僚亦先后到来拜别贾涉。

贾似道对众人言道:“诸位伯伯,家母如今已具表朝廷,只待七日后扶灵归乡。”众人听罢皆相劝贾夫人节哀,贾夫人欠身谢过众人,吊唁众人随后离开贾府,梁山伯与祝英台也向贾夫人问安请辞。贾似道送众人至府门外互道珍重,返回灵堂继续守灵,梁山伯、祝英台驾马返回府邸。

接连数日,梁山伯朝中当值回来便到贾府与贾似道一起料理贾涉后事,以报答贾涉生前知遇、提携之恩,贾似道看在眼里铭记于怀,对梁山伯之情感激之至。

七日后,贾府内银车素马白幡飘扬,贾夫人与贾似道一众家人白襦素裙立于车马前,梁山伯与众朝官分立两旁为贾涉送行。

前方银绫白幡飞舞,哀乐四起,白色圆形方孔纸钱,低空飘**飞舞,就在梁山伯众人悲痛相送时,皇子赵竑手奉圣旨而来。来到车马前,赵竑言道:“贾似道接旨。”“贾似道恭请圣安,”贾似道跪拜叩首。

赵竑又言:“诏曰,淮东制置使贾涉为官忠耿,从军骁勇,生前边城拒敌,护朝安民,立下卓越功勋,今天妒英才,朕痛失良将,徒感悲怆,故追奉贾涉为显谟阁学士,通奉大夫,准其安葬于临安府黄鹤山宝庆院,赠龙图阁学士、光禄大夫,钦此。”

赵竑念罢圣旨,贾似道叩首领旨谢恩,叩拜皇子后,贾似道便护送贾涉灵柩,赶往黄鹤山宝庆院安葬,梁山伯亦回宫当值,众朝官也各自离去。

宋宁宗赵扩龙体也是每况愈下,宁宗本欲传位给皇子赵竑,岂料宁宗之意传至权相史弥远耳中,史弥远大惊甚为惶恐。原因史弥远与赵竑素来不和,赵竑也早已不耻史弥远把持朝政,结党营私之卑劣行径,曾有言,若是日后登上大宝,必翦除其党羽,将其贬放岭南僻幽之地。

史弥远自是不愿奉赵竑为君,暗中与门生郑清之、外甥马天尧以及殿帅府都指挥使夏震密谋,决意趁宁宗病重之际,改立赵贵诚为皇子,立为新君,至此,一场皇位争夺战悄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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