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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祝英台魂游地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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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蒙古箭弩军、火铳军见宋军全面攻来便有序撤去,同时将襄阳大门紧闭,城上却依然箭弩、火铳齐发,滚木、巨石掷于城下。梁山伯冒着箭雨、巨石跃上吊桥,唐啸风也施展金雁功护卫梁山伯,而宋若雪、黄飞信、贺辉腾、秦耀升、齐祥众人也多是身受箭伤。

黑白无常嗅得祝英台气息来至襄阳城下,白无常拘出祝英台魂魄施礼道:“梁夫人,一切皆是天定,梁夫人无须眷恋,请梁夫人随本神前往阎君处登名。”黑无常也躬身言道:“梁夫人请。”

祝英台为天界玉女临凡,黑白无常亦是知晓,故而对祝英台如此客气。祝英台魂魄眼望宋若雪、陈凝霜失声哭喊心中也是不忍,眼望梁山伯众将来至身旁,奈何阴阳两隔却无法相见。祝英台满脸悲凄难以言语,只能眼含不舍而去,黑白无常引领着祝英台魂魄前往地府。

梁山伯抱着祝英台,呼喊时已是虎目潸然,陈凝霜脸上挂满泪水言道:“将军,是凝霜害了夫人,凝霜害了姐姐。”梁山伯擦去祝英台嘴角血痕回道:“陈姑娘无须自责,若不是夫人执意夺城,蒙军火铳又如何能夺她性命,一切皆有注定。”

梁山伯接着又言:“宋姑娘,你与唐将军速带陈姑娘离开城门,周将军、马将军、谭将军,传令大军回撤,不得有误。”宋若雪听言便与唐啸风扶起陈凝霜,龙卫将甲盾于城下托起,梁山伯抱着祝英台离开城门,穿过吊桥往阵前返回。

宋若雪扶着陈凝霜,唐啸风、周泰扶着秦耀升,马齐扶着齐祥在龙卫掩护下有序撤去。多敏见宋军后撤便下令严加防守,后又命蒙军出城将战死兵士火焚,将枒速里台抬往府衙安放。多敏手握着钢鞭进入城楼房内,取过酒盏径自吃酒。

梁山伯抱着祝英台跟随李曾伯大军后撤十里,大军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唐啸风引领宋若雪、秦耀升、齐祥前去处理箭伤、火铳灼伤,回头却见陈凝霜坐在梁山伯、祝英台面前默然不语,梁山伯整理着祝英台甲衣。

李曾伯近前坐下言道:“梁将军节哀,夫人殉难襄阳,本官亦是痛甚,待本官与将军复收襄阳时,一定为夫人报仇雪恨,夫人魂归,大军士气低落,望将军能以江山社稷为重,保重身子。”

“多谢李大人宽慰,”梁山伯回应着又向陈凝霜言道:“陈姑娘快去用些饭菜,先把箭伤处理妥当,夫人还等着复收襄阳为她报仇。”李曾伯接言道:“陈姑娘快些起身,回帐好生休息,明日一战势必复收襄阳。”

“将军、李大人也早些安歇,凝霜告退,”陈凝霜回应着、抹着眼泪起身回帐。李曾伯轻叹一声出帐而去,钟平云、徐恩明、周泰、马齐、黄飞信、贺辉腾诸将进入梁山伯营帐,坐于帐中皆是默然不语。

“诸位将军回帐早些安歇,待明日复收襄阳后再将夫人入土为安,”梁山伯说着取过白布盖于祝英台身上。钟平云诸将躬身行礼退出,贺辉腾近言道:“将军……。”梁山伯抬手制止说道:“辉腾莫要再言,让夫人好好安歇,你也早些营帐休息。”

贺辉腾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梁山伯,神色凝重返回豹卫营帐内,坐于案台前无尽潸然。待贺辉腾走后,梁山伯整理罢衣甲伫立于帐外,望着临安方向双眉紧锁。

黑白无常引领祝英台魂魄已进入阴阳界,过了奈何桥径自前往阎罗殿。黄泉路上,万千游魂漂**穿行,一阵悲凄又显于祝英台面容。

到了阎罗殿门外,白无常拱手言道:“梁夫人稍候,待本神前去通禀阎君。”祝英台魂魄躬身回言:“有劳两位神君。”祝英台魂魄垂手立于殿外,黑白无常身形飘乎进入阎罗殿内。

殿堂之上,阎君头戴珠冠冕旒、身着一袭黑色法服,坐于堂上查阅阴阳两界事务。白无常躬身回言:“启禀阎君,小神与黑无常已将玉女祝英台魂魄引领至殿外,请阎君明示。”

阎君抬首回言:“祝英台原本是天界玉女,因与金童有三生三世劫数,故前世于青山前双双蝶化以应一世天命,今世当有百年好合,此次魂归地府亦为命中一劫。”

黑无常又躬身问:“那是否由小神送其还阳,以应天命?”阎君摆手言道:“送其还阳自有上仙前来,祝英台魂魄可暂时引领至幽泉阁安置,待上仙到来再行还阳,入了幽泉阁,速将祝英台地府所见消去。”

“小神遵阎君法旨,”黑白无常同声回应后转身出殿,阎君继续查看两界事物。来到殿外,黑无常言道:“梁夫人请。”黑白无常前面先行,祝英台魂魄紧随于后。黑白无常引领着祝英台魂魄由十王殿前依次走过,又穿过十八层地狱,沿途所见亦令祝英台魂魄暗自心惊。

不多时,幽泉阁映入祝英台魂魄眼帘,白无常躬身言道:“梁夫人请入内安歇。”黑无常拂袖将祝英台魂魄送入幽泉阁榻上,白无常又挥动衣袖令其榻上昏睡,同时抹去地府所见所听,黑白无常又飘浮而去。

襄阳主将瓦赤引领六位僧侣踏着夜色返回城内,将僧侣安置于客房休息后,瓦赤快步前往襄阳城楼。到了城楼上,多敏正往来上巡查,见瓦赤归来迎上言道:“多敏见礼将军。”瓦赤言道:“多敏将军免礼,为何不见枒速里台将军?”

多敏望着城外回言:“回禀将军,数万宋军黄昏时分已兵临襄阳城下,枒速里台将军不听末将劝阻出城迎战,已于阵前殉难。”“本将之计可曾中伤宋军?”瓦赤追问道。

多敏回言:“枒速里台将军殉难城外,宋军得意忘形之际攻打城池,有三名女将在城门处被火铳、弩箭射伤,其中一名身着红袍女子应是命丧黄泉,宋军见后皆争相前来相救。”

瓦赤又言:“依你之言,那红袍女子绝非一般宋将,你可知宋军何人为主将?”多敏回言:“末将远望宋军,旌旗上分别绣着‘定襄军’、‘李’、‘梁’字样。”

瓦赤一阵沉思后回言:“定襄军是灭金锐旅,主将为梁山伯,其人文韬武略皆是不凡,尔等务必小心应对,今时多敏将军诛杀宋将有功,亦是扬我大元之威,灭宋军气焰,来日本将定当于大汗驾前予将军请功。”

“多敏能诛杀宋将,实为将军妙计筹谋,多敏岂敢贪功,将军请楼内入坐,多敏敬将军三碗,”多敏弯腰说道。瓦赤手撩衣袍进入楼内,两人喝着马奶酒,吃着烤全羊。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内,但见金光熠熠黄幔呈祥,如来佛祖盘膝坐于圣殿之上,西天诸佛、菩萨、金刚、罗汉或坐、或立两旁。佛祖慈眉善目宣讲大乘佛法,同时运起神目遍阅三界万物,襄阳城外梁山伯营帐也入了佛祖法眼。

又见祝英台躺于床榻之上,佛祖掐指算来有曰:“祝英台本为天界玉女,今时魂断襄阳乃今世劫数,然则祝英台与金童梁山伯有百年之合,故而祝英台命不该绝。”

观世音菩萨合掌施礼言道:“请佛祖明示。”佛祖转身向身旁一童子曰:“金吒护法,你即刻前往地府,带出祝英台魂魄送其还阳。”“金吒领旨,”金吒回应后转身欲去。

“且慢,”佛祖复曰:“襄阳有六人原为僧侣且修的方术,得遇蒙古大汗忽必烈器重便不思修行,横行大漠无恶不作,今时意欲在襄阳摆下一阵,六人此阵能令凡人意乱难守,你救得祝英台,可暂留襄阳相助梁山伯破阵。”“谨遵佛祖法谕,”金吒回应后化作金光而去。

佛祖继续宣讲佛法,金吒化作金光入得地府,阎君迎出殿外言道:“金吒护法请入殿稍坐,本尊即刻将祝英台魂魄交予护法。”“有劳阎君,”金吒双手合掌与阎君一道进入阎罗殿。金吒坐于堂下,阎君施展玄法罩向‘幽泉阁’。

祝英台魂魄平躺在幽泉阁榻上,但见数道青光将祝英台魂魄包裹其中,青光飘乎着将魂魄托起,出了幽泉阁放于阎罗殿内。见祝英台魂魄已至,金吒起身言道:“阎君,人间三更已近,金吒这就送祝英台魂魄还阳。”

阎君回言:“护法请。”金吒施法牵引着祝英台魂魄出得阎罗殿,念动仙咒离开地府,后又招来祥云立于云端之上,阎君前往十八层地狱巡查。

金吒念动仙咒变化为一蓝衣年少道人,又挥手施法于祝英台面部。祝英台缓缓醒来,见立于云端大惊问言:“敢问仙长,这是欲去何处?”金吒含笑回言:“祝英台,你与梁山伯人间情缘未尽,贫道今时送你还阳。”金吒驾云前往襄阳,祝英台面容欣喜相随。

宋军大帐外,梁山伯伫立良久转身入帐,坐于床榻前望着祝英台,凝思着与祝英台往日种种情义。脑海里也浮现着双蝶为媒,兰房结对,浮现着栖霞岭叩拜岳武穆,西湖中泛舟惬意游,终南山双双诗词酬和,灵岩山前凭吊韩世忠、梁红玉。

金吒与祝英台魂魄也由云端而下,走向梁山伯营帐时,却听到梁山伯怅叹一声吟道:“情定今生一段缘,双飞蝶玉两相牵。浓浓宫阙鸳鸯配,脉脉兰房比目欢。共泛轻舟游碧水,同驱快马醉青山。北城复收南城守,魂却襄阳染征衫。”

金吒望着祝英台魂魄,祝英台魂魄早已是泪染双眸,金吒也是一声低叹吟道:“通灵宝鉴有奇缘,金阙长庚红线牵。夜梦痴郎多溢泪,晨思姝女亦难欢。生悲独影栖寒榻,含恨双飞上翠山。修下今生行百载,收枪弃甲换紫衫。”

梁山伯听得有人吟唱便走出营帐,祝英台魂魄见得梁山伯面容憔悴擦拭着眼角泪水。见一年少道人立于帐外,梁山伯躬身问道:“道长夤夜到此,不知有何见教?”金吒回言:“贫道早闻梁将军、梁夫人忠心护国、仁德爱民,今时特来相救梁夫人。”

梁山伯惊诧又问:“莫不是道长知晓今日之事?”祝英台魂魄望着梁山伯满是喜悦,但奈何已为幽魂,不能与之言语。金吒笑言:“梁将军,今日之事乃是天数,不知梁将军可否信任贫道?由贫道救助梁夫人如何?”

梁山伯听闻金吒能救得祝英台自是欢欣,躬身施礼言道:“道长请。”梁山伯引领金吒进入营帐,金吒自是牵引着祝英台魂魄一同进入。

营帐内,祝英台平躺在木榻之上,金吒轻撩袍袖坐于床前言道:“劳烦梁将军扶起梁夫人。”梁山伯依言扶起祝英台靠于木栏上,金吒为了消除梁山伯疑虑,伸出右手探向祝英台手腕寸口处,同时施法将仙气灌入祝英台百骸。

梁山伯满脸疑惑又问道:“夫人已断魂多日,道长可能救治?”金吒回道:“梁将无须多虑,只要时辰未过三更,皆可医治,道家有云,玄法出道门,善医有缘人,梁将军可沏来热茶相候。”

梁山伯听言转身而去,金吒左手施法抹去祝英台魂魄记忆,右手施法令祝英台魂魄回归肉身。梁山伯取来热茶坐于榻前,金吒又用左手取出九转还魂丹,塞于祝英台口中言道:“梁将军慢些用茶水送下药丸。”

梁山伯近身于祝英台,微微抬起祝英台下颔将茶水喂下。九转还魂丹与茶水在金吒法力催动下进入体内,又随着法力融入百骸化为无形。金吒起身言道:“梁将军,梁夫人已无大碍,稍后便可醒来。”

梁山伯将祝英台平放榻上躺下,起身再次施礼言道:“”梁山伯多谢道长相救夫人,不知道长如何称呼?又于何处宫观修行?待蒙贼退却关河呈平,梁山伯与夫人定当亲临拜谢。”金吒回言:“梁将军知恩图报之心,贫道心领,一切皆有定数,梁将军不必牵怀。”

说话间,祝英台面色已渐渐红润,同时缓缓睁开双眼醒来。祝英台孱弱问道:“将军,襄阳可曾夺得?”梁山伯听言惊诧回头,但见祝英台已起身坐于榻上,金吒转身坐在木椅之上。

梁山伯近前拉着祝英台手问道:“夫人可有感觉不适之处?”祝英台笑着说道:“无有不适,只是为妻记得遭遇蒙军火铳袭击而倒地。”

梁山伯回言:“夫人为蒙军火铳所伤不假,为夫与陈姑娘、宋姑娘皆以为夫人已去,故夫人一直昏睡不觉,适才幸得道长相救,夫人才得以醒来。”梁山伯说着朝金吒望去,金吒正坐于台前闭目养神。

祝英台身子轻移,下得床榻欠身言道:“祝英台谢过道长救命之恩。”“梁夫人命不该绝,贫道只是顺应天命,”金吒言罢睁开双目,站起身子又说道:“梁将军,梁夫人今已醒来,贫道就此别过。”梁山伯回言:“道长留步,此时天色已晚,请道长在营帐权住一宿。”

贺辉腾心中不安进入梁山伯营帐,抬头见祝英台立于梁山伯身旁,面容露出大惊之色。梁山伯见状笑着说:“贺将军无须惊诧,是道长救了夫人。”听得梁山伯说来,贺辉腾迎上金吒行了拜礼,金吒单手立掌予以回礼。

梁山伯又言:“贺将军,天色己晚,你引领道长于营帐安歇,明日本将与夫人再致谢道长。”金吒此时也寻思着佛祖法谕,临行前佛祖有言:“救得祝英台,可暂留襄阳相助梁山伯破阵。”金吒立掌言道:“那就有劳贺将军。”

贺辉腾向梁山伯、祝英台请辞转身出帐,金吒跟随贺辉腾而去,梁山伯搀扶祝英台上榻安歇。贺辉腾引领金吒进入一处营帐,环视帐内拱手言道:“道长,营帐简陋,望道长见谅,不周之处还请道长多担待,”贺辉腾说完躬身拜下。

金吒回言道:“贺将军无须行此大礼,天色已晚,贺将军应早些安歇,明日襄阳城必有一场恶战。”贺辉腾听后转身而出,金吒坐在营帐中调息打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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