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梁山伯微服青楼（2/2）

贺柱儿将酒菜分别放在梁山伯、孔方、宣泰食案上，孔方饮下一盏果酒说道：“良策称不上，只是要委屈大人。”“孔大人不妨说来，”梁山伯放下筷箸说道。

孔方接着说：“梦春院姑娘有贫寒买身，有诱卖接客，也有孀寡之人，孀寡之人有是寂寞难守，有是遭强逼迫，大人若是能屈身梦春院与许良相识，兴许能于许良以及孀寡之人口中寻得线索。”

贺柱儿听到孔方之言脱口说道：“公子，你心中只有祝公子，不不不，是祝小姐，怎么能去那下贱之所。”宣泰笑着说：“柱儿，本官与孔大人、魏将军、钟总捕皆是久居鄮县，那许良知吾等非好酒色之人，若要探知线索定是不易，你与大人初来鄮县，许良、徐柳氏知之甚少，若是假以时日取信于他们，此案定能早日了结，大人也能早日替程大奇昭雪冤情，将凶残邪恶之人明正典刑，以彰天理，卫国法，慰人情。”

“可是……。”“柱儿无需多言，就依孔大人之策，孔大人请，宣大人请，”梁山伯打断贺柱儿话语说道。贺柱儿闭口不语，梁山伯倾盏与孔方、宣泰各自饮下，三人一同举箸品味菜肴。

用过膳食后，梁山伯、贺柱儿相送孔方、宣泰出了县署，后回到内堂漱洗，解去袍带榻上安歇。翌日卯时过，梁山伯在贺柱儿服侍下起床漱洗，在彩云、彩霞到来后更换上常服，由彩云、彩霞引领前往厅堂用膳。

孔方一袭常服来到县署门口，在衙皂见礼后吩咐道：“速去备两顶软轿，轿夫悉数换穿民服，本官与大人要前往梦春院一行。”

衙皂领命而去，孔方进入县署，来到厅堂时见到梁山伯、贺柱儿正用膳食，孔方悄无声息朝文库走去，坐在木案前取过公文，打开公文详细查看，其间时不时挥毫批注。看罢十多份公文，孔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子，快步朝厅堂走去。

梁山伯已用过膳食，彩云、彩霞收拾碗筷走向厨间，贺柱儿端来茶茗供梁山伯饮用，孔方轻撩衣袍进入厅堂。梁山伯见到孔方放下茶盏，起身与孔方彼此见礼。孔方说道：“大人，下官已备下软轿，大人请。”“孔大人请，”梁山伯言罢起身而行。

贺柱儿欲相随同往，孔方笑着说：“柱儿，今时本官与大人是前去梦春院查案，有本官在，柱儿无须相随。”“公子……。”“柱儿听话，”梁山伯转身停下说道。“是，公子，”贺柱儿回到食案前坐下。

孔方微微一笑与梁山伯一前一后出了厅堂，孔方在行走同时将妇人与妙龄辩别之法细说于梁山伯，梁山伯听得耳根、满脸泛红。当来到县署门口时，梁山伯见到两顶软轿、四名轿夫，轿夫皆是民服装扮，梁山伯一脸不解望着孔方。

孔方解释道：“大人，此行前往梦春院乃听曲吃花酒，若是徒步，徐柳氏定会生疑，若是坐乘官轿，徐柳氏必有戒心，坐乘软轿或可消除，往年史大人亦是时常软轿出行。”

听了孔方之言，梁山伯也明悉乘坐软轿之意，遂朝软轿走去。衙皂弯腰抬手掀开布帘，梁山伯躬身抬脚入内而坐，在孔方坐入后，衙皂抬起软轿朝梦春院走去。

两顶软轿一前一后，孔方坐在轿中哼着小曲儿摇头晃脑，时不时又睁开双眼，微微掀开一侧窗帘查看轿外街巷。梁山伯坐在轿中眉头紧锁如坐针毡，身为读书人，身为朝廷命官，为了凶杀案要前往青楼楚馆，令他情何以堪。

想到梦春院愈来愈近，梁山伯面含愧疚之色，他深知梦春院一行是愧对父母，愧对祖宗，愧对朝廷，更愧对在水一方祝英台。脑海中闪现着与祝英台烟霞亭结拜，闪现着崇琦书院共读、玉漱河相伴、芳草亭酬和、沅清江同游以及烟霞亭一别、祝家庄相会。

思至此，梁山伯心中苦闷无以宣泄，唯有透过软轿侧面窗帘缝隙望向轿外，看着黎民来往而行，听着吆喝声、笑声，嘴角坦然一笑，闭上双眼静然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