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魑魃盗匪（2/2）

果然来者不善，率先二百骑银角马，风驰电掣；左右两翼各三百骑，铜角霍霍；中间各色杂兽横冲直撞，喧嚣尘上。再看眼前乱哄哄的队伍中，有猛豹，熊体像鼻，敏如脱兔。有狰兽，五尾一角，声如击石。一群悍匪强盗各种奇禽怪兽，或仰天长啸，或缩肩嘶吼，乌泱泱一大群集聚在了阵前。

细瞧中间那位首领，彪悍强壮，虎背熊腰，面目狰狞，跨下蓬松，一团紫色。

“罢了罢了——算我孤陋寡闻，原来这颜色也能用鼻子闻出来。”有莘不惑看罢，结舌良久却也服气地说道。

“我说彧雯兄，你这看天听地之法，我之前倒是听人讲过，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不过你那个用鼻子能闻出颜色的本领，我确实很佩服，也非常好奇，愿闻其详，你不妨说出来听听呗。”

令彧雯公子没有想到的是，有莘不惑居然这么爽快就服软认输了。这多少让他有点意外。于是乎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萧杀之气，我确实是闻到了。至于这帮盗匪的数目嘛，是我看天听地计算出来的。不过那匪首坐骑的颜色，却是我猜出来的。”

“猜出来的？在这之前，我们大家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啊？”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群匪的数目，再想想这方圆百里之内，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恐怕也只有这帮臭名昭著的魑魃盗匪了。”彧雯公子一边说着，一边着重指了指对面人群中匪首跨下的那头怪兽。

“魑魃？你说的是那个领头的坐骑？”有莘不惑扭过脸仔细瞧了瞧那头怪物，只见它龙头鼠尾，三足鼎立，一身蓬松的毛发闪烁着幽幽亮紫色的光芒，浑身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厚重粘稠，裹挟着主人阴风瑟瑟。

“嗯，它原本是旱魃豢养的一只灵兽，少说也有五百年的修行，不知道那匪首用了什么方法把它唤醒收为了跨下坐骑，想必他多少应该有一些本事。”

两个人站在那儿轻松对答，仿佛眼前太平祥和无战事，而其他人可不像他们俩那么气定神闲。大敌当前，这魑魃匪首獬牙子恶名远扬，行走天下的商队无不知晓，唯恐避之不及。

自打十年前，獬牙子收服魑魃怪后，实力突飞猛进，先后灭掉了周边各路盗邪，在魑魃寨做强做大，方圆百里再无敌手。他那老巢就是因为仰仗魑魃怪，才令无数人闻风丧胆。他们那杆大旗上，绣的图腾也是那魑魃兽的模样。

拓跋商队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晓得獬牙子的厉害。每次临近他的地盘，商队上下都万分警惕高度戒备。

这次拓跋商队绕道而行，不曾想獬牙子竟然帅众奔袭百里一路追随赶来。看眼前这阵势，他们差不多倾巢而出了，是要势在必得啊。

“想必那个就是熟湖兽吧？”顺着有莘不惑手指方向，但见一头怪兽，状如马，身出翼，人面蛇尾，呲牙咧嘴。

“那个道士骑的应该是貜如。”匪阵中间西北角，暗伏一兽，状如麋鹿，鸵脚，上出人手，白尾赤目。

“常闻这塞北荒漠多异兽，今日得见，我算是开了眼界。”有莘不惑兀自在那饶有兴趣地指点着，浑然不觉双方早已剑拔弩张，你死我活一触即发。

“哎！我说彧雯兄，”正卖呆看热闹兴奋起劲呢，有莘不惑觉察到有点不对劲，扭头一看，他就发现彧雯公子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空洞了，迷迷瞪瞪想必又神游天外了。

见怪不怪，有莘不惑早已经习惯了他这位新近结交的朋友，常常灵魂出窍痴呆呆傻乜乜的样子。不曾想他一回头，恰巧就碰到了二公子羿靖平厌恶的眼神。

“刚才是谁说的，要跳下去，任人踩踏来着？”大敌当前，二公子羿靖平见有莘不惑至始至终都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懒散松懈的样子，心下怒不可遏早已忍无可忍了，便毫不客气地怼了他一句。

“喲！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言毕，有莘不惑顿足收身腾空而起，顺手夺过一个卫士的长戟，呼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