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雨中求生（2/2）

此时的她脸色惨白，整个人就像感染重病的少女那样异常的脆弱。他大喊道：“公主要下雨了！”

雪燕却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即使是天空中响起了巨大的雷声，她也无动于衷。忽然在一声雷鸣下，一粒又一粒雨点像急流的河水一样向地面倾斜。顿时间雨水湿润了雪燕的衣服，可是她却若无其事地坐在那。尽忠又迅速地跑回房间里，急忙地找到了一把雨伞，匆忙地给雪燕遮雨。

“张将军，您没事呢？”雪燕沉默许久后，终于用沙哑地声音说道。尽忠听了后，感觉到自己的愧疚感，但是为了不让雪燕过于伤心，还是强颜微笑着。

“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是你的伤却还没好。”

“我有什么伤。”雪燕低调地说道。“就算有。也是一点心伤而已。一个人再静一会儿就没事了。张将军，你伤刚好应该回屋子多休息，不用管我这个亡国公主呢？”

尽忠一支手抓住了雪燕的手，另一支手替雪燕遮雨，而他自己的双手外的部位完全暴露在暴风雨中。他非常着急，也不顾道德礼仪地说道：“这里雨很大，我们赶快回屋里吧？”

“回屋里做什么？”

“你这样会弄坏身体的。”尽忠硬拉着雪燕，结果不小心把雪燕拉到泥潭中。尽忠马上上去抱住雪燕，而雨伞也掉到地上。他们两个都暴露在雷雨交杂中，全身上下，从内到外全部被雨水淋湿。

“公主，请回屋里吧。这样您会生病的。”

“将军又何必要照顾我这个亡国公主呢？我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了。况且我说过，我只是一些心伤而已，我想静一下而已。”雪燕露出了悲哀的表情，她仿佛是在流着眼泪，只是被混淆在雨水之中而无法看到。尽忠看了后犹如无数的针刺进自己的心中。

“心伤往往比肉体上的伤更难治愈。如果公主想静一下，那么我也一直陪在这里”尽忠严肃地说道。

也许他的这句话感动了雪燕，她抬起头来看尽忠，表情变得痛苦，哭而不泣。

“公主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此时雪燕不由自主地哭出来，她的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落到了地面上。尽忠将她抱进怀里，然后轻轻地抚摩着她的头。

“公主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尽忠问道。

“不是太祖皇帝给我们留下的退路吗？”

“这里曾经是我家。是我一段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时段。我以前也常坐在这棵树下，闻着春天的花香，听着夏天的蝉声，看着秋天浮云，感受着冬天的寒风。同时我也是在这里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又一个死去。”尽忠低着头，握着拳头说道。

“张将军，您原来也有这么痛苦的往事。”雪燕虽然以前听说过一些关于尽忠的事，不过听了尽忠的这番话后，更能体会到他的艰苦的命运。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只是命运之中的棋子。总是被上天左右着自己。它就像这场雨，无论我们怎么求，我们都改变不了它。”尽忠说道。他又拿起了掉在地上的雨伞，然后又遮住了雪燕。他看着雪燕说道：“但是我们却能靠我们自己在雨中求生。”

“雨中求生？”雪燕问道。

“死去的人是没办法再回来了，但活着的人要继续活下去。只有勇敢地活下去，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怀念。我想无论是我的亲人，义父和师傅们，还是皇上都希望我们能够活下去。活着完成他们没完成的事情，所以我们不应该在这里停顿。我们应该在这暴风雨中坚强地行走，寻找光明。哪怕前方什么都没有，但是如果不向前迈出一步的话，永远都无法找到光明。”尽忠略带微笑说道。

虽然雪燕尚未走出悲伤的深渊，但尽忠的这番话却让她在痛苦中看到一丝希望。此时雨停下来，不久一片阳光穿过乌云照亮着被雨水侵蚀过的大地。

“我们该走了！”尽忠看着雪燕说道。

“去哪？”雪燕问道。

“天山”

“为什么去哪？”

“我也不知道。二师傅临终对我说‘上天山。。。。’我想到了天山一定会明白的。”尽忠向雪燕伸出手。“不管怎么样，我们得离开这里。反正也没地方好去，不如到那。”

“恩。”雪燕握着尽忠的手站起来。

他们到屋里收拾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然后离开了南京城。在路上雪燕虽然尚未脱离痛苦，但是在尽忠的照料下，心伤渐渐地愈合。两个人也慢慢地淡化了一些礼节，不再以“公主”，“将军”称呼对方，取而代之的是“燕儿”，“尽哥哥”这些亲近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