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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过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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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一样的红色◎

白天,明怜看了些书,在府邸中转了转,凝望着公子姒昭的屋舍看了一会儿,公子现在还不在府上。

到了夜晚,明怜在客房中躺下,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曾经的她是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进入了公子府邸,可以安安稳稳地躺在王朝公子的屋舍中休息,不需要面对苛刻主子的要求。

在公子姒昭府邸的客房中,如此安稳的环境内,明怜本本以为自己应该会连连美梦,但今天却做了噩梦。

明怜梦到了自己的过去,小时候在明家旁系的事情。

“.......”

夜色惶惶,不知名的夜鸟发出幽幽凄凉的叫声。

本来要休息的明怜被唤住,侍女神情和善,“明怜,我突然有些肚子疼,你能帮我把这糕点为三爷送过去吗?”

明怜点点头,她在明家旁系中是被收养的外来者,做事情谨小慎微,处处讨好才能得来饭食,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明怜拿着糕点,到明家旁系三爷的房门前,她想了想,心中下意识感到惶惶不安,明怜轻手轻脚把糕点放在三爷门口,然后就要匆匆离开。

但明家旁系三爷早就等着她过来,大手抓住她的身体把她往房内拖。

男人模样清秀,但眼中垂涎意带着恶念,不顾明怜挣扎就拽着她。

明怜尖叫,“三爷,你我是堂亲,你不能这样。”

恐慌充斥着每一个毛孔,紧要关头,她还没失去理智,她想试图用亲缘关系劝阻明家旁系三爷。

但对方色眯眯看着她,阻挠她的挣扎,道,“亲上加亲,岂不正好。本家已没落,明怜妹妹,你从了我,日后我护你周全。”

他拽着明怜,要把她拖过去。

明怜年龄小,伙食又差,身子瘦弱无力。

但她带着狠劲,被逼到极点的时候,她用簪子狠狠刺中对方胸口,竟然带着骇然杀意,对方疼痛至极,明怜发狠挣扎出来,仓皇逃走。

明怜怕极了,她想到说肚子疼让她送糕点的侍女,猜出身边侍女们对这件事应该心知肚明,这天傍晚,她没有回到侍女休息的地方,一个人在假山后躲了一宿,第二天,她匆匆找到明家旁系当家,还请了旁系主母,把事情说上去,要求一个公道。

她独自一人在明家旁系,当时明家旁系收养她时,面容还算热情和善。

即便对她没有情分,这种事情从公正上来讲,也是要做主的,不是么。

再说了,她是堂亲。

明家主家的家风清正,明怜还存在一份奢望。

退一步,她没有选择,她能主持公道的方法,只有寻找当家和当家主母了。

但没人支持她。

“小小年纪,狐媚勾人,还颠倒是非来污蔑,哼,不知廉耻。”明家旁系主母嫌恶的眼神落在明怜身上。

“我颠倒是非?”明怜冷冷的视线落在明家旁系三爷身上,视线冷的像黑夜中的狼崽,“三爷,你说说看,到底是谁让谁送了糕点。”

明家旁系三爷胸口的伤还在作疼,如果不是明怜力道不够,现在他已经死去,他疼极了,都不敢看明怜,对明怜昨晚逃跑时那爆发出来的狠劲感到害怕。

明家旁系三爷躲开明怜的视线,色厉内荏,“糕点本来是喊秋娘送的,不是你,是、是你自己来的。”

“哎,明怜,这就是你做的不对了。”明家旁系的当家在主座,视线落在明怜已初初张开的美丽脸庞,撩了撩身上的长袍,对昨晚的事心知肚明,三爷是什么性子,他们能不知道吗,但这事真的值不得状告,这明怜事情太多,要挫一挫她的锐气才好。

“我们这里虽然是旁系比不得本家,但一些规矩还是不能被破坏,你不能因为你是本家小姐的身份就无理取闹。”

“这样吧,我们也不罚你太多,念在你年纪小......就写一份忏悔书吧。”

明怜不甘,她被人压着跪在地上,她看着满屋子的人,感觉惶然孤独,就在那一刻,她感觉有冷冷的,刺骨的深渊将她吞噬。

在这个世间上,她只有一人。

明怜不断地在梦境中奔跑,逃离身后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梦中,皎月出现,光辉照亮了地面的荒芜。

皎月很高,明怜伸出手去抓。

她背后的深渊太深,她不主动抓住皎月,深渊就会把她吞噬掉。

明怜在皎月中抱住了一位温润的公子。

是公子姒昭。

他温润,对她良善,如天神一般救她多次。

明怜隐隐约约觉察到,他也许并非表面那般温润,但人是多面的,她看到的是他对她的温润,如果能将这样的温润光辉占为己有就好了。

她紧紧地抓住,她意识到自己一点也不想放手,她想利用公子,想利用他来离开深渊。

明怜抱着他,梦中的公子姒昭也抱住了她。

只是,他的怀抱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烈。

他脸上的温润渐渐消散,变成一种幽幽的情绪,明怜从他身上窥见的那点幽暗在梦中不断扩大。

姒昭的手扣住她的后颈,声音平,幽暗,“不要背叛,不要离开。”

他瘦削骨感的手柔柔穿过她的发丝,与现实不同,他没有离去。

公子姒昭抱住她的身体,衣衫褪下。

竭尽疯狂。

“......”

第二天,清晨未亮,明怜猛的惊醒。

整夜梦境缠身,她醒来时感觉汗流浃背,薄薄的单衣浸的湿透。

明怜呼吸速度快,坐起身一个人,缓缓得平复了心情。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明怜心中慢慢想,她垂下眼睫,眼眸中很快覆盖着清澈的冷。

只是她面容带着酡红,娇柔若枝头艳丽花卉在雨中湿透颤抖。

过去的回忆,卑贱的罪臣之女身份像如影随形的枷锁。

她稍微有了安心的感觉,这些枷锁就会锁住她的身体。

她自己无法挣脱时,她需要借助外力。

明怜换了衣服,洗漱沐浴了一番,她在梳妆台前梳好发,戴好簪子,看着镜子中的美丽容颜,她眸色清清。

“一要以身相许,报答恩情。”

“二要得到他,利用他。”

明怜清泠泠的声音慢慢道。

若笼络了尊贵的王室公子,那她的未来,会变好吧。

镜子中,明怜低下头,姿态带着温婉,她手指拿出玉佩,缓缓摩挲,眼底坚韧流转。

*

一连多日,姒昭都没有回公子府邸。

实际上,他平日也不常常待在公子府邸。

公子姒昭,身上事务太多。

天子虽然在表面上将朝政大权交给他,但背地里对他一点也不信任。

时常出现在他身边的刺客,有母妃兰氏的人、太子的人、天子的人,或许还有公子姒昭底下的叛徒。

又有很多人,仰仗公子姒昭,需要投靠公子姒昭,或者等着公子姒昭处理事情。

他是高贵的公子,居高临下,坐在华贵车马中,矜贵淡漠。

在处理政事上,姒昭冷漠无情,骨子里的冰凉肆无忌惮暴露。

因为地牢有刺客出现,公子姒昭来到地牢。

他方才从布满门客士家的棋馆中离开,此时穿的干净,浅色的衣服,如月一样温润,遥遥看去,如温润的墨客。

姒昭的脚踩在布满脏污的地牢阶梯,脸庞随着接近地牢底层而覆盖幽暗阴沉的光辉。

地牢中刺客要抢人,公子姒昭手下的卫士一个个冲进去,这些卫士不顾忌刺客手中刀刃,行事态度狠。

地牢中没有光亮,卫士拿了火折子点上光。

昏暗的光辉在上方摇曳,姒昭走进去,他的身影在昏暗光中穿过。

“又是兰家的人?”姒昭瞥了眼地上的刺客,淡淡问卫士。

卫士们小心翼翼把搜刮出的信物呈上来,“公子,都是兰家的死士。”

兰家其实很嚣张,大潇王朝的大半兵权都在兰家手中。

他们派来的死士带着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说明兰家并不把这事放在眼中,甚至还带着一种无言的警告:杀了兰家的人,就更是得罪了兰家,日后兰家会继续报复。

如果是因为寻常的夺嫡之争,守护大潇兵权的兰家要除掉暴露狼子野心的公子姒昭,那无可厚非。

但是......公子姒昭在宫中的养母乃兰氏。

兰氏与兰家对他竟厌恶至此。

在兰氏心中,他这个养子太过不可控制,不像人偶一样可以随意摆弄,早就把他当成悔掉的棋子了。

但姒昭是人,在被悔掉之前,他也是有感情的。

姒昭的视线淡淡掠过地上的死士,“把他们都烧了。”

卫士在姒昭身后说诺,赶紧拖走地上的死士。

姒昭走到这些死士的目标面前,他不着痕迹皱了下眉。

“孤很好奇,你是如何能联系到兰家的。”姒昭声音慢条斯理。

在他面前,地牢中被关的人是明家旁系的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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