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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虚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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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需要我再做些什么?◎

公子姒昭领了御旨后就离开。

宴会的舞乐声继续流淌。

太子姒庄在姒昭离开一段时间后才敢出声,“见鬼了……什么家眷。”

“那公子姒昭向来一个人,什么时候有家眷了。”姒庄古怪喃喃。

“太子,谨言慎行。”姒庄的门客提醒他,“掌管事务的权力已重新转移到了东宫,先不管公子姒昭如何,当务之急,我们应该稳固权力。”

“虽说如此,也不知道公子姒昭在打什么鬼主意,本王才不想轻易地放过公子姒昭。”太子说着说着,与门客耳语了些刺客的安排。

过了一段时间,宴会结束,醉醺醺的天子被内宦们扶走,太子姒庄脸上高高兴兴,不管如何,掌管事务的权力回到东宫,太子姒庄觉得飘飘然。姒庄正准备跟门客一起回东宫,贵妃兰氏唤住太子姒庄。

“我们娘娘有话要与太子说。”兰氏的贴身内宦道。

贵妃兰氏是公子姒昭名义上的母妃,姒庄心底发怵。

“本王还有事,要早些回东宫。”姒庄道,就要转头离开。

贵妃兰氏走过来,嫌弃打量太子姒庄,冷笑,“太子这么早回去,若是错过了我这里的一些消息,日后影响了大事,恐怕会后悔。”

“……”

姒昭离开宴会,看了眼巍峨王宫,漫不经心登上车马,径直回公子府邸。

庆谷等在外面,匆匆担心问:“公子,您在宴会上没事吧?天子和太子有没有针对您?您有没有受伤?”

“不过是领了御旨就离开,孤如此忠诚,能受到什么针对与伤害?”姒昭淡淡笑了笑,安抚的态度对待衷心的属下。

听到公子姒昭说没事,庆谷提起的心总算是松了些,这次宴会看着平常,但其实无比紧绷,稍有不慎,公子姒昭可能就会被当成叛臣了,上次公子能够从宫中安然无恙离开还是因为自己捅了自己一刀,这宫里的天子早就想找时机除掉公子姒昭了,万般平静下的汹涌波涛着实骇人。

“不过天子和太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庆谷低声,“公子,接下来要如何?”

“他们要孤做一个闲散的公子,刀剑全除,忠诚地等着被翦除所有羽翼,然后落得死亡的下场,为大潇留出干干净净的道路。”姒昭在车马内幽幽道。

庆谷额上流下冷汗,“所以,公子您打算……”

“孤的打算?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得逞。”

“庆谷,该准备的继续准备。”姒昭淡淡吩咐。

表面上的那些事务,早已失去了用处,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即便太子姒庄拿回了掌管的权力,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因为那些事务幕后的真正主人已经变成了他。

所以,无论太子姒庄收回权力后多么努力,多么竭力使用他那愚蠢的手段,太子姒庄也不会得到什么真正的掌管权。

“……”

姒昭低眼,攥了攥自己的瘦削手指。

他的手骨用力,就像要把自己的掌心掐碎一样。

他多么想用这双手掐断宫中人的脖颈。

天子、太子、贵妃兰氏。

这一路走来,姒昭已经除掉了许多欺凌过他的人。

但这样还是不够的,如果一朝间他从当下的位置跌落,那么定然有许多的人来报复他。

姒昭拢紧外衣,靠在车马上,漆黑眸光中冰凉没有感情。

他想起生母去世的那天,宫中正在举办宴会。

热闹喧嚣的宴会上,天子醉醺醺的,欢乐不知身处何时何地。

宫中角落偏僻荒凉的空旷废弃殿宇中,生母手拿白绫,要把他绑起来,勒住他的脖颈。

窒息感不断,濒死感让人崩溃。

姒昭拒绝,挣扎,逃脱,等他再次回去寻找生母时,白绫挂在生母的脖颈上,生母的身体在风中轻轻摇晃,双脚像飘在空中的风筝一样没有落地。

姒昭满脸泪痕看着她,抱住她的身体,却发现她的嘴角在笑。

生母因为死的解脱而释然畅快,姒昭更无法接受死亡。

他被抛下了,抛下他的人却感到畅快轻松。

他是个累赘么。

姒昭看着生母悬挂在横梁上的尸体,静默了许久,然后才解下了白绫,带着生母的尸体去找寻人的帮忙,姒昭只想着好好安葬生母,但宫中的人觉得晦气,都赶他走,后来他独自一人,在角落中偷偷埋葬了生母。

宫中踩高捧低,无人会理会他的绝望,要是拥有权势就好了。

拥有了权势,他就不必被人踩在脚下,不必被抛弃,不必被当成累赘。

他不想被当成掌控,被拿捏的一方,他要掌控一切。

“……”

姒昭无所谓地松开指尖,他撩了下车马的窗帘,景象变换,车马踏着月色回府。

还差一些时间。

当他收拢所有权势,能够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以得到民心的尊贵公子名正言顺地登上帝位时,一切都会落在他的掌控中。

阻拦他的,欺凌他的,都会被他踩在脚下。

姒昭看着车马离公子府邸越来越近。

公子府邸大门坠着灯笼,烛火在灯笼纸罩中透出朦胧迷离的光辉,光辉袅娜模糊,在冰凉夜风中柔柔扭动轻晃。

姒昭想到朦胧烛光下女人的凝白。

那么柔软,那么温暖,拥抱他时,他与她,互相是对方的全部。

姒昭手指抚摸了下喉结,感觉情绪有些微妙。

一切在他的掌控中,无论是她的情况还是她的身体。

但隐隐约约中,悄然流淌间,好像有什么柔和情绪在掌控感中偷偷流窜了出来。

他想起离开时明怜与他说,她在等他。

*

另一边,明怜躺了会儿后起身,她把公子姒昭给她的小药瓶用了。

冰冰凉凉的,见效快,很快就舒适了。

之后没过多久,有一位陌生的女医者过来送避子汤。

那医者说这避子汤是特地根据她的身体状况调制的,不伤身。

明怜把药喝了,医者收拾药碗就要离开。

明怜忽然探寻地问医者:“为何你知道我身体的情况呢?”

医者一顿,短暂的僵硬过后,医者低眉顺眼回答,“之前女郎有一次昏睡,公子让我来为女郎诊治过。”

明怜探究地看着医者。

“公子也是关心女郎的身体。”医者赶紧为公子姒昭说话道。

“知道了。”明怜点了点头,她眸光漾动,漂亮靡丽的绝色脸蛋带着温婉,“辛苦你这么晚为我熬药送药了。”

见明怜没有过多追究,医者悄悄松口气,医者帮明怜收拾了药碗后退下。

夜色寂静,思绪在这样茫茫夜色中更容易铺开。

明怜身体酸疼,但经过方才的休憩后,此时困意不多。

她拿了一本书册,坐在桌案旁的椅子上,先是翻看了一会儿书册,然后百无聊赖地放下书册。

房间中的这些书册她已经翻看过了,至于旁的涉及政事的书简,明怜是不敢多翻看的。

书册的话,之后找个时机与公子提一嘴书册的事情就好。

但是其余的心绪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明怜指尖在书册表面上滑过,指腹慢慢摩挲着。

公子姒昭不在这房间中,明怜感觉有些空旷。

她环顾四周,看到房间中的每一处,就能想起她依偎在公子怀中的样子。

明怜眼睫颤了颤,她手指攥紧手册,慢慢起身,带着克制后的平静,安安稳稳地把书册放回架子上。

毕竟她现在是服侍公子的人,之后也要常常服侍公子,所以……思考一些已经发生过的细节,也是为了之后更好地调整。

这么想着,明怜稍微平静了。

明怜又等了一会儿公子姒昭。

忽然,明怜微微蹙眉,心中慢慢想,虽然她是在等公子姒昭,但是她不知道公子姒昭今晚离开去宫中后是否会回来。

她如此自作主张地等待公子,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明怜回忆着公子姒昭对她的态度。

她起初以为公子姒昭待她温柔,是因为公子本人是一个温润郎君,所以无论她是怎样的人,他都会对她温柔。

但渐渐的,明怜发现公子姒昭并非她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温润,有时候,明怜会觉得卑劣,但又控制不住地偷偷地想,难道公子姒昭在她面前的这种温润宽容,是独独对她的么。

为什么?

是因为她太过卑微,以至于公子觉得可怜。

还是因为她的容颜。

明怜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单从容色来看,她的皮囊优越绝美,现在虽然身体疲惫,但整个人透出一种靡丽的诱人。

公子姒昭抱着她时,他的爱不释手和执着明怜看在眼里。

明怜不是木头,她能够察觉到公子姒昭的一些情绪。

明怜走到铜镜前,摸了摸铜镜光滑的表情,她直勾勾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那么,公子待她好,是因为她有着美貌的容颜么?

明怜的手指抚了抚铜镜,忽然皱眉,摇了摇头。

也不全然。

其实,如果这位对她温润,救她多次的尊贵公子爱她的容颜,她不排斥。她感激他的恩情,他喜爱她身上的一些特点,这样她留在他的身边,更能放心地报恩服侍他。

但是…….明怜能够感受到,公子姒昭对她温润,又在那件事上执着,并不是单独因为容颜。

明怜有些困惑,那是因为公子一直不近女色,向来禁欲,所以释放了才如此么。

毕竟,明怜不觉得自己如此卑微,能让尊贵的公子姒昭对她有迷恋的感情。

明怜再次在桌几上坐下来,她撑着下巴,等待公子姒昭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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