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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首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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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你不可◎

清晨的光辉犹如朦胧雾气。

明怜眼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她美丽如霜的肌肤上泛着桃夭的绯色,片片花瓣揉碎在雪中。

榻边无人,明怜习惯性地以为姒昭离开府邸处理政务去了。

但没想到男人穿着长袍,略带慵懒绕过屏风走进来,他温和瞧着明怜,“怜儿,醒了?”

姒昭的声音轻,低柔,不忍打扰刚睡醒的明怜的思绪。

明怜彻底清醒,她从榻上坐起,快速推开身上的床被,疑惑地问,“公子,今日还待府中么?”

姒昭摇摇头,“有朝会要参加。”

早朝的话......明怜余光瞥了下天光。

这个时辰,公子还在府邸中,那早朝会迟到的吧。

不......这是已经迟到的架势。

“公子,时候不早了。”明怜提醒说,因为刚睡醒,她的一缕发丝娇柔垂在锁骨上方。

“怜儿方醒,时辰尚早。”姒昭温声。

他主动为明怜梳发,洗漱,换衣。

明怜心中有事,一言不发。

女郎平日里就是清冷安静的性子,姒昭暂未看出异常。

洗漱更衣完毕后,姒昭让侍从上了早膳。

他与明怜一同用膳。

明怜垂眸,平平静静地吃着早膳。

公子姒昭看上去没什么急事,所以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只是温和地与明怜用膳,享受着这样静谧的时光。

明怜面色没有异常,但她其实有点懊恼自己竟睡的那么熟,与公子姒昭同眠共枕,她的身体竟然有着安全感。

知道公子姒昭存了刻意引诱她的算计后,明怜心情失望,她面上安静如兰雪,心底早已波澜翻覆。

到底是她一步步踏入了公子姒昭的陷阱,所以才最后留在了他身边。

还是她内心渴望留在他身边,所以选择了这条路。

明怜已经无法分辨,可能两者皆有,无法争执出最大的因果。

但能够确定的,是她不会一直留下来。

她会离开。

公子姒昭的算计,是一种软刀子,缓慢蚕食着她的意愿,最后让她彻底变成他掌控之中的人。

她不甘心如此。

若二人的关系只是一人掌控,一人是玩物,那不如一人报恩,一人冷情,最后畅畅快快地断开。

明怜用完膳,姒昭递了条干净的帕子过来。

他就像一个沉迷于相处的热恋郎君,温柔表达着关心。也像新婚夫君,敬爱温和。

明怜的手抬到空中,若无其事地接过帕子,自己擦了擦肌肤。

她催促道:“公子,时辰不早了,不能再多呆了。”

姒昭微微蹙眉,不满意于被女郎驱赶嫌弃,慢条斯理说:“怜儿,宫里的天子比我还盼望着我缺席。”

他知道明怜聪慧,一句话明怜就能知道背后利弊。

明怜确实明白了。

其中弯弯绕绕,与人心有关。

姒昭温润,病态,但他洞察人心。

于是,精于算计。

明怜的指尖差点哆嗦一下,她猛的攥紧丝绸软帕,遮挡异样。

“紧要关头,公子谨慎一些总归是没有错的,你我不急这一时见面,公子早些进宫,我在府中等公子。”明怜缓缓说。

不知道是哪句话引起了姒昭的微笑,他笑着看明怜,“怜儿如此说了,那我就应该快去快回。”

姒昭又关心了明怜几句,接着,他脸上笑意更深更柔,片刻后,姒昭与他的侍从离开屋舍。明怜独自一人,把屋门关上,外面的侍从一般不会探究明怜在屋舍中做什么,而且最近明怜与公子姒昭关系好,公子姒昭放松了外界的监督,看守院子的侍从们没有之前那么近了。

屋内,明怜眉眼面无表情,她把公子姒昭为她转让的地契商铺等书据拿出来,一一检查,核对着上面的地点。她平日里出门不多,但是读书多,对于酆都王城周边的地图地势记得清楚。

公子姒昭为她转让的这些东西,里面涉及的地和商铺数量众多,地点混杂。

若是要一一排查,定要花费不少功夫。

而且,对于公子姒昭而言,这些东西都是小头目,他不会每一个都拎出来记住。

姒昭此人,对外物冷漠。

明怜想......也许她可以利用此点。

不过利用这些地契和商铺的前提是,公子姒昭因为信任她,所以将这些东西转让给她了。

明怜的指腹摩挲着契约的纸张,咬紧唇瓣。

她心情复杂。

明怜将这些契约收好。

毕竟这些东西曾经属于公子姒昭,他若追查,那还是便利的。

只能作为一个不得已才使用的退路,不必直接利用。

明怜不打算直接动这些契约。

她本就不喜欢被施舍。

她现在要想想怎么离开公子姒昭府邸。

公子姒昭刻意引诱她到陷阱,那他定然不会直接放人。

她独自的话,无法离开公子姒昭府邸的监督,需要借助外人。

名士卜洪,师兄......明怜揉了揉额角,清冷的心难得有些烦躁。

这些人,都不是最好的人选。

恐怕,他们无法应付公子姒昭。

*

顾倚云将相湛引荐到名士卜洪面前,名士卜洪与相湛交流后,虽然满意,但是道:“老夫门下徒弟众多,已不再收新的徒弟了,还请回吧。”

“我并不会造成什么麻烦,让我留在您的府邸,即便没有徒弟的身份,也是可以。”相湛请求道。

名士卜洪打量了他一下,慢悠悠道,“只是,你非池中物,想来不是真心而来。”

相湛表情微微变化,他俯低身体,“晚辈有不得已的原因,但绝对不会对您造成什么伤害。”

等之后前朝复兴,像名士卜洪此类人,前朝还是会善待的,他们不是施行□□之人。

相湛又请求了一段时间。

名士卜洪带着沟壑的脸情绪难辨,对相湛说,“也罢也罢,老夫准许你留下,毕竟是聪慧之人,能为老夫做一些活计。”

此人怪异,但是难以察觉真实身份,若是任由他离开,反而没法查探,留在身边,也方便监督。

临走时,相湛谦逊说:“小人有不情之请,可否询问一件事?”

名士卜洪摸了摸白色长胡须,“说罢。”

“您.....之前收了一个叫做明怜的女弟子,对么?当初,您是为何收她为徒,她又是何等境地?”相湛斟酌着,心中的忐忑紧张快要冲出来,他隐藏着情绪,“不知道是否方便告知小人。您放心,小人绝无歹心,只是想帮衬她。”

名士卜洪诧异。

莫非......是为明怜这弟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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