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身份(2/2)
“怜儿,你无需紧张,这家人家好说话,不会刁难你。”姒昭温和安抚明怜。
有他在,这家人怎会敢怠慢明怜?
再加上,明怜性格聪慧,进退有度,不嚣张跋扈,惹人喜爱,这家的祖母定然会喜欢她。
明怜侧过脸庞,她的脸庞肌肤凝白,光线落在浓密睫羽,睫毛阴影破碎,忽然用很轻的声音说:“在公子心中,我应该按照公子安排的一切行事么?”
“怜儿?”姒昭微顿,他抿了下唇,眼底幽暗翻涌。
明怜的这句话,带着些不满的情绪。
姒昭忽然觉得不对。
“你不喜欢此事?”姒昭抓住明怜的胳膊,他的指腹蹭过她的衣袖,压抑了下将她拥抱的渴望,哑声,“若是觉得突然,那我们回去。”
明怜看了眼姒昭温和的脸庞。
他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目光灼热,黏稠。
“......公子为我着想。”明怜的心砰砰跳,她缓慢措辞,“我应该感激。”
姒昭皱眉。
“怜儿,你不必在我面前委曲求全。”姒昭收回触摸明怜面庞的手指,带着克制,珍惜,“你实在不喜欢这家,或是不想改变自己的身份,那我们就离开。”
明怜心想,她不喜欢的是事事都由着姒昭的安排,而不是自己出现了什么改变。
明怜沉默半晌,她握住姒昭的手指。
“公子,我只是有些忐忑。”明怜垂眸说。
“有我在。”姒昭露出笑容,温润微笑,眸色漆黑。
“公子,这件事太突然,所以我有点失态。”
“下次若有什么安排,可以提前通知我么?”
按照公子姒昭的掌控性子,现在拒绝这件事也无济于事,他要么会为她安排新的家眷,直到她露出满意,要么就是觉得她不喜欢这种安排而彻底不安排依然让她孤身待在他的府邸。
与其现在与公子姒昭撕破脸,倒不如慢慢来。
姒昭眸色柔和下来,“自然可以。”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中清楚。”明怜柔声,“公子,你放心。”
她转身,随着女侍从们前往家宴。
姒昭指尖搓了搓指腹,站在原地,静默地看了一会儿明怜的背影。
他心底,莫名浮现了一丝不安。
但......明怜即便是要离开他,又能到何处?
她前些日子还因为婚娶的事情而在意,难得有了些吃醋的脾气,她是在意他的。
*
在姒昭带着明怜,为她准备身份的时候,相湛在打听明怜的情况。
从名士卜洪那里了解了明怜为什么会被名士卜洪收为徒弟后,相湛直接写了一封书信给相鸣。
相鸣在处理事情上,更加具有话语权,相湛的目的只是带走表妹,其他的需要相鸣定夺。
名士卜洪犹豫了一些时间后,见到相湛是真心实意关心明怜,甚至常常到明怜出没的举办过家宴的府邸外默默等待,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才决定帮助相湛。
之前明怜是没有亲人,而现在她真正的亲人出现,情况自然不同。
汝南王的地界远离酆都王城,秋风维持的时间短暂,很快寒风呼啸,天气冰冷。
姒庄在这猝然的气温变化中生了风寒的病,只得躺在屋舍中。
他的院落凄清,到汝南王地界后,因为他身份特殊,所以不宜使用大的府邸,一方面是避免天子那边的人查探,另一方面是避免汝南王地界上的人觉得不平衡生出异心。
姒庄一边喝药,一边咒骂,“那离族使者就是一个小人!贱人!他绝对是故意针对我!害得我在父亲面前都没有话语权了。”
一直跟随姒庄门客劝道,“忍一时是一时,汝南王都是为了您啊,与离族使者联手也只是权宜之计,之后我们大潇又不可能真的容忍离族,那离族使者再嚣张,也只是短时间的事情。”
“你说的对,但我就是不舒服。”姒庄把空碗重重的砸在桌案上,“那离族使者对我的恶意也太大了!他对汝南王手底下的其他人可不是这样。”
“太子,您毕竟是受过封的真正的大潇太子,离族与我大潇的关系谁人不知?”门客想了想,提醒说。
因为姒庄是大潇太子,所以被大潇灭了前朝的离族才看他不愉快。
姒庄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
“那我们且忍一忍,等我父亲带兵杀回王城。”
另一边,同一个大院中。
离族使者暂时居住在汝南王划给他的客房中。
一只飞鸽带着信件过来,越过肃冷的风。
相鸣让下人照顾好信鸽,他拆了信看过后直接将信纸烧毁。
相鸣的眉眼带着阴沉。
这信是酆都王城中的相湛寄过来的,相湛将他了解到的明怜的所有讯息都详细描述,包括明怜之前孤苦伶仃做侍女,也包括在椽县差点被黑商贩卖,还有公子姒昭救了她,被名士卜洪收为徒,现在又变成公子姒昭的府内人。
“她竟然受过那么多苦,还险些被卖......”相鸣攥紧拳头,“大潇,实在是欺人太甚。”
相鸣的心腹低头,“公主找到了就是幸事,主君,应该立刻派人去协助二公子,将公主接回来。”
相鸣眸色更沉,“我当然想立刻接回,但必须从长计议。”
“若是能快速接回,那二公子应该不会那么慢了,主君,我会拨出一些人马前去酆都,帮助二公子迎回公主。”
“你有所不知,表妹在姒昭那里。”相鸣拧眉。
相鸣的心腹诧异,“竟是公子姒昭?”
不久后,就会成为大潇天子的公子姒昭。